和清冷表哥退亲后_槐夏半截【完结+番外】(84)

  他停在一步之遥,垂眸看她,语气依旧温和,却让温清菡脊背生寒:“可惜,这亲事……成不了了。”

  温清菡指尖一颤:“什么意思?元初哥哥出什么事了?”

  “元初哥哥”四个字刺得谢迟昱眸色骤冷。他俯身逼近,与她四目相对,声音轻得像耳语:

  “姜世子昨夜突发急症,举家离京养病去了。”

  这话漏洞百出,可温清菡却信了。

  或者说,她是关心则乱,没仔细思考。

  脸上血色褪尽,她浑身冰冷站在他面前,慌乱地抓住谢迟昱的衣袖:“什么急症?严不严重?我要去看——”

  话音未落,手腕已被他牢牢扣住。

  谢迟昱将她往怀中一带,手臂如铁箍般环住她的腰,将她禁锢在身前,温清菡这才看清他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寒冰。

  “放开我。”她挣扎起来,声音里已带了

  哭腔,“我要去找元初哥哥,你放开我。”

  “元初哥哥?”谢迟昱低笑,唇几乎贴在她耳畔,“表妹,你还不明白么?”

  他收紧手臂,力道更重,将她牢牢锁在怀中,一字一句,清晰而冰冷:

  “从今往后,你哪儿也去不了。”

  窗外晨光明媚,疏影阁内却如坠冰窟。

  温清菡僵在他怀中,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不对劲。

  她声音发颤,眼中泪水簌簌滚落:“这几日府里突然空荡,是表哥的手笔么?”

  “昨日元初哥哥那样慌张离开,也是、也是因为你?”

  谢迟昱将脸埋进她温热的颈窝,手掌顺着她绸缎般的长发缓缓抚下,声音低得像叹息:“是,都是我。”

  温清菡浑身一僵。

  某种支撑突然崩塌,眼泪毫无征兆地涌出,顺着脸颊滑落,泪水淌了满脸。

  她忽然觉得冷,冷得指尖都在发抖。

  “表妹,”谢迟昱抬起头,捧住她的脸,拇指轻轻拭去泪痕。他的眼神温柔得近乎诡异,像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你选错了人。姜元初护不住你,也配不上你。”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眼中却翻涌着某种近乎偏执的疯狂:

  “不如选我,如何?”

  温清菡怔怔望着他,泪水模糊的视线里,这张熟悉的脸忽然变得无比陌生。那些深夜荒唐的梦境,唇上莫名的麻意还有府中诡异的寂静,所有碎片在此刻拼凑成令人胆寒的真相。

  “不……”她摇头,挣扎着要推开他,“放开我!我要去找元初哥哥,找元月……我们已经退亲了,你放开——”

  “退亲?”谢迟昱低笑一声,手上力道却加重了几分,“再定一次亲不就好了。”

  他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指腹摩挲着她湿润的眼角,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反抗的掌控。

  “表妹,听话。”他俯身靠近,气息拂过她耳畔,“你离不开我的。你不是一直喜欢表哥么?连梦里……都与我缠绵极乐,不是么?”

  温清菡瞳孔骤缩。

  那些隐秘的、羞于启齿的梦境,还有醒来时身体的异样,她以为是自己生了妄念的罪过……原来都不是梦。

  是真的。

  他每晚都来,在她毫无知觉时,将她压在榻上,做尽那些她只在梦中才敢想象的荒唐事。

  “你……”她唇瓣颤抖,脸色红白交错,羞耻与恐惧如潮水般淹没了她,“你怎么能……”

  “你是我的。”谢迟昱吻去她眼角的泪,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字字刻进她心里,“从很久以前就已经属于我了。表妹,你逃不掉的。”

  “之前是我没认清自己的心意,现在我明白了,我想要你,只要你。”

  温清菡浑身发软,眼前阵阵发黑。那些话语像重锤,一下下砸碎她所有的认知与防线。

  她张了张口,却发不出声音。

  最后一丝力气耗尽,她身子一软,彻底晕了过去。

  谢迟昱稳稳接住她坠落的身子,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内室的床榻。

  他将她轻轻放在榻上,拉过锦被仔细盖好,指尖拂过她苍白的面颊,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愫。

  有怜惜,有占有,还有呼之欲出的满腔爱意。

  “睡吧,”他低声说,“等你醒了,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

  暮色四合,天空由橘红渐染成墨蓝。

  翠喜被放回疏影阁时,浑身仍在控制不住的发抖。

  方才谢迟昱那双寒冰似的眼盯着她,声音冷得像腊月的风:“不该说的,半个字都别吐。若让我听见什么……”

  后面的话未说完,可那眼神里的杀意已足够明白。翠喜扑通跪倒在地,连声道:“奴婢谨记,谨记……”

  温清菡醒来时,天色已暗,她扶着昏沉的额头坐起身,绕过屏风便见翠喜正摆弄着晚膳。

  “翠喜,”她声音沙哑,脸色苍白得吓人,“你可打听到什么?定远侯府……是不是出事了?元月呢?她怎么样了?”

  翠喜手一颤,险些打翻汤碗。

  她想起秉烛扣下她时,无意间听见的那些话。

  定远侯涉入十几年前的贪墨大案,全家下狱,唯有姜元月因已与承恩侯府定亲,勉强逃过一劫,只是匆匆嫁进了承恩侯府,婚礼一切从简,也不敢声张、大肆操办。

  姜元月心里牵挂着家人,终日以泪洗面,想来谢府求温清菡向谢迟昱说情。

  可这些话,她一个字都不敢说。

  “小姐,”翠喜垂下眼,声音发紧,“奴婢……什么都没打听到。只是聘礼,都被大公子派人送还回去了。”

  温清菡闻言,心头那点侥幸彻底熄灭。白日里谢迟昱那些话又在耳边响起,她闭了闭眼,泪水无声滑落。

  “翠喜,我想出去一趟。”她忽然抓住翠喜的手,指尖冰凉,“定远侯府遭难,我不能不管。元初哥哥自小护着我,姜伯父伯母待我如亲女,元月更是我最好的姐妹……我怎能置身事外?”

  更何况,她与姜元初已定下亲事,半个身子已算姜家人。

  翠喜看着她通红的眼,心中挣扎如沸。小姐性子虽软,可一旦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想起这些年姜家对小姐的照拂,又念及谢迟昱的警告……

  她咬紧唇,最终还是一咬牙,将听到的全说了出来。

  温清菡听完,整个人僵在原地。

  “怎么会……”她喃喃自语,脸色惨白如纸,“难道、难道是因为那本账册?上面有姜家的名字?”

  可姜伯父那样好的人,小时候常抱她坐在膝上,给她买糖人,教她写字的姜伯父,怎么会是贪赃枉法之人?

  “不会的,一定有什么苦衷……”她摇着头,泪水糊了满脸,却仍固执地不愿相信。

  许久,她忽然擦干眼泪,站起身。

  “不行,元月现在一定怕极了。我得去找她。”她深吸一口气,对翠喜道,“你留在这里,两个人出去太显眼。我只悄悄去看一眼,确认她安好便回来。”

  翠喜知拦不住,只得点头。

  可温清菡刚踏出疏影阁院门,秉烛便如鬼魅般现身。

  “表小姐,”他垂首,声音平静无波,“大公子请您去文澜院一趟。”

  -

  文澜院书房内烛火通明。

  谢迟昱坐在紫檀木书桌后,面前摊着一件红色嫁衣,金线绣的鸳鸯交颈,针脚细密,情意绵绵。

  那是她为姜元初绣的。

  烛光下,那抹红刺眼得厉害。

  他盯着那对鸳鸯,眸色沉如寒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嫁衣边缘,力道重得几乎要将金线扯断。

  门被推开,温清菡走了进来。

  她抬眼,正对上谢迟昱深不见底的眸光。

  烛火在他脸上跳动,将那张俊美的面容勾勒得明明灭灭,竟透出几分令人心悸的阴郁。

  “表哥,”她声音微颤,“你叫我……何事?”

  谢迟昱缓缓抬眸,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许久,才极轻地笑了一声:

  “来看看,你为别人绣的嫁衣。”

  第65章 听话

  温清菡昏迷时, 谢迟昱本已起身欲离。

  可眼角余光掠过窗边那半开的箱笼里,静静躺着一件叠放整齐的嫁衣。

  红色绣金线,鸳鸯交颈, 针脚细密, 手艺精细。

  那是她一针一线, 满怀期许为姜元初做的。

  他胸腔里那簇压了许久的暗火,倏然窜起。

  深邃眼眸倏忽沉下去,似寒渊和永夜。

  他走过去, 将嫁衣从箱中取出, 指腹摩挲过那对交颈鸳鸯, 突然眼底闪过狠戾,手上力道重得几乎要将金线扯断。

  然后他带着它去了文澜院, 谢迟昱在书房一坐便是一整日。

  日暮西斜,日月轮换。

  紫檀书桌上, 嫁衣被摊开,红得刺目。

  旁边放着一把剪刀, 烛火映在刃口,泛着泠泠寒光。

  他就这样坐着, 面无表情, 久久凝视那件她为别人绣的嫁衣。烛泪一滴滴落在烛台上,堆成小小的山丘。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天作之合 甜宠文 古代言情 高岭之花  追妻火葬场  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