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在脸侧,蹭了下,冰冰凉凉的,像捏捏乐 ,很舒服。
魏序呼出一口气,他的耐心耗尽,拎着它的触手,把它从香香的被窝里拎出来。
喻滢起身,看见魏序反手关上卧室的门。
他们去了客厅,小章鱼冷得发抖。魏序松手,它无力地摔倒在地面,趴着,软叽叽地动不了。
“父亲……痛,痛。”
魏序明白,它在装可怜,睁大愚蠢的眼睛,里面蓄满了泪水。
他后悔了,后悔把它留下了,让它用肖似他的脸做出这幅下贱的表情,让它肆无忌惮地接近他的妻子。
“父亲……”
“少来这套。以后你不能上床,只能睡隔间。”
小章鱼的可怜表情只维持了一秒钟,它对魏序发出尖叫,弱小的触手舞动,恐吓他。“不行!不!你不能这样!”
“我能不能用不着你说。”魏序说。念着喻滢在睡觉,他的音量不高,但能确保每个字清晰地进入小章鱼的耳朵里。
“首先,我是她的配偶,这里的一切,这栋房子和里面的物件,都是我购买的,我随时可以让你露宿街头。”
“喻
滢是我的妻子,现在是,将来也会是,你连接近她的资格都没有。惹怒我的代价,你想清楚了吗。”
“其次,”他垂眸瞧着弱小的章鱼,“魏昀,”
他给这滩身上掉下来的烂肉取了名字,魏昀挺直脊背,双眼迸发怒火的光芒。
“你是我的复制品,一个劣质的赝品。你可以叫喻滢妈妈,你不能直呼她的名,这是作为孩子的本分。”
他蹲下身,语调缓慢危险。“如果你拥有了肮脏的念头,那是对父亲的冒犯,对母亲的亵渎。我会毫不留情地清除你。”
小章鱼敏锐地感受到了危险,它恐惧惹怒的父亲的下场。它不能被清除。
“父亲,我,我没有……我没有肮脏的念头,我只是,我只想……”魏昀尖声反驳,但是它很快卡住了。它只是什么?它说不明白,它对自己的情感感受到陌生,是单纯的依赖,还是继承了父亲的情感
魏序了然,他站直,笔直修长的腿跨过它。“做好你该做的事情。”
魏昀呆呆地坐在地上,触手无精打采。
魏序开门,他拉起小章鱼,心底深处滑过一句“赝品”。
赝品永远没办法替代他。这句话对魏昀说的又像在安慰魏序。
小章鱼被丢在了房间的地上,对着喻滢。魏序看着它,“叫。”
叫什么。喻滢坐起身,疑惑地看着父子俩。
小章鱼趴在地上,眼泪都流到了地板上,半晌,屈辱地吐出那个字眼。
“……妈妈。”
魏序满意了,小章鱼被丢出去。
他关上门,房间里剩下他和喻滢。
“滢滢,我想谈谈吻痕的事情。”
喻滢尚未从那个“妈妈”中回神,她眼睛睁圆,手摸向脖颈。
刚对外面那个小的宣誓完主权,但魏序的不安仍在蔓延。
他想起多年前,头破血流的陈殷扑进喻滢怀中,哭着喊姐姐。
他站在门外听完所有过程,等喻滢走后,他从门后出来,斜眼审视陈殷。
“你应该叫她妈妈。”
是的,陈殷高考后的拜访,不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那个时候陈殷怎么说的呢。
陈殷尚未成年,精神萎靡,穿着大号衣服,怀里抱着喻滢送来的亮色衣服。
他和魏昀的反应截然不同,只是点头。然后抱着她的衣服,躺在床上,蜷缩。
在魏序不知道的地方,他的“儿子”已经超出了掌控。
以前的陈殷在破旧出租屋里,抱着她的东西,想着和她几周才能说上的几句,勉强睡着。现在,陈殷可以把喻滢的衣服烘干,扑在枕头上,他想着白天的吻和她身上的痕迹,然后把脸埋进枕头。
陈殷用的力道很大,他不能呼吸,快要窒息了。
嘴巴里,鼻子里,都是她的味道。
他思念着她,想着她回到了那个富丽堂皇的家。喻滢和魏序会做什么呢?
他翻身,用她的衣服盖住脸,手深入被窝,衣服缝隙里露出的眼睛看天花板。
喻滢,喻滢……他空洞的双眼眯起来,喘息声变大,又疼又渴望。
疼痛和快感是一体的。以前,陈强打了他,喻滢就会来看他。被打的时候很痛,但他知道她要来了,一切都会好起来。
他想着把脸埋进她怀里的日子,眯着眼,混混沌沌地喊她的名字,喊她姐姐,喊她妈妈。
他吐出热气,胸膛剧烈起伏,压抑着喘息声。
想她。
喻滢是他的妈妈,是他的圣母玛利亚。除了呆在她怀里,他还能去哪里呢。
第12章 脱啊。你穿着衣服她怎么摸
一夜后,陈殷叠好衣服,把它们放进衣柜。他买了新的同款,裴荀盯着他拆包装,把新衣服洗干净烘干。
“你买套新的干嘛?旧的呢?”
“旧的还要用。”他平静地说。
裴荀受不了了,他晚上有比赛,提前走了。
陈殷打包好新衣服,出门发现今天下雪了。李警官打来了电话,警局需要进一步调查,请他和喻滢配合。
“喻滢也在吗?”
李警官“嗯”了一声。
约定地点是教堂,李警官一身常服,望天。“他们都不信灵异神怪,我自己来调查。”
李警官约了一位德高望重的神父,神父在祭坛前准备什么,信徒低声念着玫瑰经。
陈殷找了根长凳坐下,他的眼睛没有眨动,瞳孔里映着祭坛前的圣母像。
她是用石头做的,她不会动,不会说话,不会真的温暖谁。
门口传来脚步声,他回头,姗姗来迟的喻滢推开厚重的门。她将伞留在了外面,拍拍肩膀上一缕雪,她今天穿了双小高跟,踩在教堂地板上,声音清脆,在教堂里格外清晰。
她为这声音烦恼,别人看过来,喻滢的脸颊漫上一层粉色,放轻脚步,小跑到他们面前。
“抱歉,我来迟了。今天起晚了。”
她没解释为什么来迟。喻滢坐在凳子边缘整理围巾,她把脖颈遮得严严实实,眼眶有一点肿,连手掌的虎口处都有浅浅的咬痕和触手吸盘留下的斑点。
他完全可以想到那个男人昨夜怎么对她的。喻滢是人类,超自然生物的力量远远胜过她。
那些恶心的触手轻易圈着她的手腕 ,高高举过头顶。剩下的可以圈着脚踝,小腿,膝盖大腿,腰肢……
可怜的人类没办法挣脱了,哪儿都被触手缠着。
她哭唧唧地喊疼,触手就放松一点,但不会放过她。兴许她还剩一张嘴,也得被又亲又咬。
人类在配偶的逼问下什么都做不了,唯有受不住时哭着狠狠咬祂一口,用两排平整的牙齿使劲地磨触手,人类进化得多么无害,连尖牙都生不出来。
咬了半天,她才发现,她连触手的皮都咬不穿,于是只能认栽,小声地憋出一两句求饶。
事与愿违,怪物变本加厉地欺负她。
真可怜。
听着祷告,陈殷神情专注得异常。那些非人的东西,他也有。
那些肮脏的念头,在蔓延。
祷告结束,神父和李警官对话。喻滢推推他,他回神。
李警官拿出王芝给的游戏规则,喻滢指着一条,说出疑虑。“这里面说要六个人。可是加上我和陈殷,也只有五个。”
“那加上陈强呢?”李警官点开新的聊天记录。王芝三人得知了居民楼的怪事,又正好在前几天收到了游戏有关的邮件。
“哦,哦。”喻滢觉得有道理,转念一想,陈殷没有许愿,他真的算在内吗?
神父仔细看完,他认为这是某种邪恶的献祭仪式,而献祭往往对应的是召唤。大概幕后人想通过献祭召唤死神。
得到了零丁信息,李警官对他们颔首,离开了。
她走了。另一个不速之客来了。
死神来得悄无声息。祂当着神父的面,手掌放在了喻滢肩头,唇角弯弯的,低头问:“在打听我的事”
神父穿过了祂的身体,没看见祂。
喻滢一颗心拔凉。
“今天有新任务了。”
祂思索,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情侣之间,身体接触不可避免。今天你们需要触摸对方身体。是你抚摸他,还是他抚摸你”
喻滢胀红脸。
……流氓。
陈殷深呼吸。“摸我吧。”
教堂肯定不是合适的场地。尽管今天裴荀有比赛,可能会去酒店庆功,但喻滢心有余悸,二人决定订个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