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不是别有用心,我,我就想来,来……“喻滢哆哆嗦嗦,说不出完整的话。
怪物好整以暇地听着。“来做什么?偷东西?”
“我这儿没有什么值钱的,除了……”祂意味深长地顿住。“除了我自己。”
喻滢心想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间!她脱口而出:“我不偷东西!也对你没兴趣!我走错了,我马上就走!”
“那你的丈夫怎么办?”祂不紧不慢地说。
喻滢脑袋迟钝转动,呆滞地问:“哪个丈夫?”
怪物语塞。
“和你在办公室接吻的那个丈夫。公司规定,禁止在办公室发生亲密行为,特别是带着人类伴侣在工作时间接吻。太太,你的丈夫要丢工作了。”
喻滢反而如释重负。老公丢工作总比自己没命强。
“他不是故意的。我们再也不敢了。”她嘴上这么说,其实手已经伸向了门把手,一边斡旋,一边准备逃跑。
快了,快了。在她刚摸到门把手时,一只手从后扣住她的手腕。
喻滢呆住。
祂不是在她前面吗?
身前的怪物走近,手掌抚摸她的脸蛋:“你的丈夫太不温柔了,他咬到了你的嘴唇。”
喻滢想要转过头避开接触,一只手越过她的肩膀,虎口卡住她的下颌。
喻滢僵住,感觉到镜子里面有东西。
因为她身上不止一只手。
起码有两只手是从镜子中伸出来的,它们扣住她的手腕,举过头顶。
她想挣脱,后面怪物的身体滑得像水,如同在流动,轻轻的束缚着她的手腕,它没用力,但她越挣扎,束缚越紧。
身前人的伸出手碰碰她的下嘴唇,被魏昀咬过的地方。
“疼吗?”
“不疼。”喻滢缩着脖子。
呼。镜子里,怪物往她的耳廓吹了一口气。
镜面泛起涟漪,另一道声音在脑后响起:“看你们接吻时,我就在想,你是别人的妻子。如果别人的妻子被困在镜子面前,被我欺负哭,她的丈夫会很痛苦,她心里也会难受吧。”
真变态啊。
“你是镜子里面的怪物吗?”祂在里面,喻滢在外面,但镜子里的怪物想碰她就碰她。
“不是。祂是我的倒影。”
扣着她下颌的手上抬,喻滢仰起脸,像在主动邀吻。祂低头,吻上她的唇瓣。
身后的镜子变得柔软,她像沉入水面,半个身子陷进去。
身后的手也不老实,钻进衣摆,在她腰侧露出的软肉边缘游弋。
很冷,因为祂的手掌所过之处,留下一串水痕。她以为是她在流汗,后来发现祂的手掌是湿的,更确切的说,是由水凝聚而成的。
喻滢倏地想起办公室外那株滴水观音。它像是眼前的怪物,声音清雅,西装革履,暗**素。
祂俯身想吻她,唇瓣印在喻滢嘴角,位置偏了。
祂停顿一秒,回忆监控中魏昀怎样摁着喻滢亲的。
怪物学着魏昀的动作,迟疑地模仿,祂的舌尖连喻滢的唇瓣都没有撬开,只伸出一点,舔了下她的唇瓣。
“你在想什么?”
身后的手掌捏了她腰间,动作带着被看穿的不满。
祂都这么努力学习接吻了,她居然像个木头桩子,一动不动。
喻滢小声说:“你不会接吻。还没有亲过嘴吧?”
“哎哟。我就说一句……”
她被咬了一口。镜子里的倒影咬住她富有弹性的脸颊,不疼,但祂含着不松口。
身前的怪物不满地开口:“不会?我是研究院的院长,研究人类多年,你在质疑我?”
说完,祂手指若无其事地沿着曲线描摹。“接吻不需要经验。本能而已。”
“本能?那你一定和很多人接过吻吧?”喻滢老实地问。
祂好像有点不高兴了,继续嘴硬。“关你什么事?”
兴致全无,禁锢着她的手掌也放松了力道。
“是不关我的事。”喻滢垂着圆圆的眼睛,一副天真无害的表情。“反正……反正我和好几个人亲过,魏序就很会。”
她眼睛乱飘,试图在黑暗中找出祂的弱点。“魏序说,祂的上司是小三。我们这里谁是小三呀?”
“小三不小三的重要吗?真爱第一。”
祂没有如她意料之中那样松开喻滢,语气愈加温和,透着危险。
“可以大发慈悲告诉你,我的原型是水。可以通往任何地方。”
“水知道如何接吻。”
“我不需要模仿人类低效率的接触,因为水无孔不入。”
祂的话语耐人寻味。“水可以从你的唇缝渗进去,流进你的口腔和喉咙。也可以从更小更细的通道流进去,填满你所有缝隙和空虚。所有能容纳它的地方,它都能进入。”
祂每说一个字,喻滢的身体绷紧几分。
单从言语,她似乎都感受到了水的存在,缠绵,缓慢,入侵。
祂的手掌下滑,停留在喻滢的腹部。
“知道什么意思吗”
她的气势弱下去,祂的恶意高涨,恶劣吐出最后几个字。
“意思是,只要我想,随时可以把你灌满。”
祂愉悦地看见喻滢脸上的小得意褪去,她的脸色寸寸发白。
“你的丈夫,你的其他男人能做到吗?”
她张了张嘴,身侧的门忽然被推开。
门口昏暗光线里,一个研究员穿着带血的白大褂,气喘吁吁:“院长,实验室那只怪物突然在发疯!没办法控制,连魏所都……”
怪物的夜视能力极强。
待看清他们的动作,那位怪物脸上的惊慌马上变成了严肃。
祂站得直挺挺的,义正言辞地对禁锢着喻滢的院长说:“院长,办公室禁止接吻,禁止和人类亲密接触!”
“啧。”
禁锢着喻滢的力道消失。
祂朝她的方向扫一眼,喻滢看不清祂的面孔,只能看见一个高大轮廓。
“你的前夫在发疯。我还以为你要等到祂掀翻了天,才会想起有个老公死了。”
居然是放她走的意思。喻滢心有余悸:“为什么你要杀他?”
院长在阴影里,背靠着办公桌。“祂跟着泽生干了几十年,该知道的和不该知道,祂全部知道。你觉得我会任由一个有异心的怪物反对我的指令,离开泽生去其他公司?”
“可是祂的意思……”喻滢看向那个研究员。
“是想杀,但不是我想杀。是祂的孩子想杀了祂,我最多是个递刀的无辜群众。”
“我们低估了祂的自愈能力。如今的魏序记忆残缺,对泽生没有威胁。祂整日发疯,留着就是个害人精。”
祂勾唇。“而且,祂的好孩子还留在研究院工作。现在的祂或死或活,与我无关。。”
喻滢欲言又止,她怕院长反悔,跟随研究员的脚步离开。
三楼的电力恢复,周槐慈碰了碰唇瓣,随手拿起魏序的日志本。
“……”
祂郁闷地把日志本丢进镜子里。镜子嚼嚼嚼,“噗”一声吐出泡软的日志本。
不行,得再想想办法弄死魏序。
***
地下实验室。
血液溅射在雪白的墙壁上,玻璃印着血手掌,研究员尖叫逃窜。
实验室门口站着魏昀。他脸色发青,看见喻滢,想上来牵她的手,她侧身避开。
魏昀眼里的东西轻轻碎掉,眉眼黯淡,双手垂在身侧。
喻滢正式踏入实验室,警报声尖锐,地面横七竖八地躺着怪物。有的是露出原型的研究员,有的是实验造物。
祂们动作迅速,对喻滢的进入没有露出过多惊讶。而是井然有序地处理伤员。
显然,祂们不是第一次应对这种局面。
实验室中
间有个巨大的玻璃罐子,它破了,水流的到处都是。
魏昀走到喻滢身后,他低着眉眼,露出一幅可怜相,小指勾勾她的衣摆。
“这是祂的惯用手段,先造成大范围伤亡,趁着混乱之际,再……”
“再做什么?”
一个声音从她身后传来,阴冷,纯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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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章补小红包
第50章 化人。
如院长所言, 魏序记忆残缺,精神状态不佳。
他下半身是章鱼尾巴,银色触手盘踞在身下, 张扬挥舞。赤裸的上半身错落分布着伤痕, 狭长双眼阴暗, 站在喻滢和魏昀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