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字头上一把刀。
她双手无力地抓挠着墙壁,被他分开五指,十指相扣。
她瘫软得想往下滑,又被他一只手臂圈进怀中。
蔷薇吻着她汗湿的头发,他的心跳声在喻滢的后背。
一冷一热,撞得她魂飞天际。
***
喻滢睡到晌午,苦着脸带了蔷薇回家。
父母没问他们为何彻夜不归,只是一味的笑,笑得眼角的细纹挤在一起。
狸花猫在屋檐上舔爪子,看见喻滢,它摇摇尾巴,不高兴地走了。
狸花猫对喻滢很失望。哥哥给她引开父母、白挨了一顿骂,她却跑出去泡男人。
喻滢追去他的房间,猫端坐着,等她道歉。
一旦知道狸花猫是喻狸,喻滢从它脸上看出几分哥哥的不怒自威。她不由得胆怯。
但是一想到哥哥是猫,哪怕是喻狸站在她面前,喻滢的胆怯也会跟着减少了许多。
猫是哥哥,哥哥是猫。
胆怯越多,胆怯越少。
“哥。”喻滢喊了狸花猫一声。
猫不理睬。
狸花猫揣着手,前爪雪白,像是戴了白手套。
它等着她的认错。
“你有新的妹夫了。”喻滢报告。
喻狸等来等去,就等到她一句挑衅。
“喵呜!”
狸花猫哈气。
它背过身,屁股对准喻滢。喻滢上去摸了两把猫的大屁股。
它僵硬了下,一动不动。
喻滢有点失望,她没走,像鬼一样在他的房间飘来飘去,这儿看看,那儿看看。
喻狸离家出走那些年,他过年时会回来。所以父母没动他的东西。一切保持原样。
喻滢坐在书桌前,翻他高中的专业书。
小时候她去哥哥的房间翻,他穿着校服,推开门,正看见喻滢站在凳子上,伸出短胖的小手去够柜子上的书。
开门的声音吓到了她,她一屁墩坐到地上,被吓得大哭。
他讨厌别人碰自己的东西,不想管她,直接路过她,把东西摆放整齐。
喻滢满脸泪花,仰起头:“哥哥,抱我。”
想得美。他收拾自己的东西。
小喻滢固执地伸出双手。
但他路过时推开她。
喻滢摔倒了,哭得更大声。
她吃了教训,后来学乖了,不会去他的房间乱翻,看见他也是胆怯地藏在门后。
狸花猫的脑袋趴在前爪上,看着喻滢。
她长大了,又学坏了。见猫不制止她,那就是允许翻的意思。她手动作不停,笔筒里放着大把黑色的笔,他喜欢用蓝色墨水。
抽屉里还有没用完的便利贴和修正液,喻滢撇嘴,没意思。
猫视野比人类多一层滤镜,人在它眼里是模糊的。喻滢模模糊糊的影像倒让它想起了小时候。那个依赖自己、伸出手说“哥哥抱”的妹妹。
猫心烦意乱地甩尾巴。
不是烦她翻东西。是烦看见她摔倒了,却把她推开的自己。
连带着将他管她的立场也被推走了。
***
喻滢要回学校。喻狸凌晨起床,在父母怂恿下送喻滢回去。
蔷薇暂时选择留在家里,照顾爸妈。
蔷薇的酒吧找了人帮忙,本来他去那儿也没什么大用,每天在吧台后,看见喻滢就孔雀开屏。看见其他人就臭脸相向。
酒吧接到的投诉不止一个。
喻滢的行李箱装的满满的,手里攥着从家里顺的糖。
蔷薇跟在她身上,帮忙搬行李箱。喻狸走进他们的视野,蔷薇对他颔首:“哥,辛苦你了。”
喻狸心烦意乱。
走了一个魏序,来一个魏昀,又来一个蔷薇。
走走来来,什么时候有个头。
什么时候……轮到他呢。
想到自己对妹妹不知廉耻的心思,喻狸冷着脸色,径直拉开车门。
“走了。”
连续开几个小时,车窗外的天由黑转败,烈日当空。
到了。喻滢下车,喻狸帮她把行李箱搬出来,她接过行李箱时递给他一颗父母给的糖。
“爸妈说算是喜糖。”
喻滢道。
喻狸收紧五指。他的好妹妹完全没意识到他的想法。
她拖着行李箱,一个人走在大马路边,时不时回头看他。
喻狸系好安全带,目送她的背
景消失。
第一时间,他没启动车辆,而是摇下车窗,阳光洒进车内,暖烘烘的。
手里的糖再攥会儿,就要化了。
他想把手心里的糖扔出去。追上喻滢,告诉她狗屁的喜糖,他不认。
但最终他只是把它放进衣兜,一踩油门,车飞驰出去,轰鸣声将烦躁的心绪踩在身后。
他的妹妹,喻滢才二十出头,她还年轻。
她还有很多年试错。
比如恋爱,比如分手。
哪怕是结婚了,也能离婚。
世界上没什么不可能的。
第56章 根治。
喻滢回到家, 提着父母塞的特产,满满的都是爱。
父子俩见她没带狸花猫回家,并未多问。
魏序看见其他人的痕迹, 大闹了一场。在喻滢帮助下, 魏昀给自己亲爹灌了一碗迷药。
药是喻滢端过去的。
场景似曾相识。
喻滢想了想, 对魏序说:“老公, 该喝药了。”
“?”
魏序因此生了好久的气。
他生气, 章鱼触手把自己裹起来。好不容易气消了些,分开触手, 看见喻滢正躺在魏昀大腿上,魏昀剥葡萄, 把圆润碧绿的果肉喂到她嘴边。
魏序又生气了。
全家最高兴的除了喻滢,就是那只布偶猫。
发现狸花猫不回来了, 布偶猫非常开心,缠着喻滢滚来滚去。
狸花猫不在, 它就是家里的老大了。
家里的鸡飞狗跳放一边,再一次收到周医生的短信后,她感觉那股扰人的痒意又回来了。
接下来的学业重, 她趁着空闲时间再去了一趟医院, 想把身体彻底治好。
喻滢选了周中。
她发现周槐慈的病人一直很少。
喻滢不知道是私立医院的原因,还是周医生的原因。
她从不需要排队。每次喻滢去医院, 周槐慈无一例外地坐在电脑后。
病不能一直这样拖下去,她总往医院跑, 也很麻烦。
“你觉得来找我很麻烦?”
他曲解了她的意思,嗓音轻柔诡谲。
周槐慈扶了下眼镜。这可不行。
她走了,他的人类依赖症靠谁来治。
喻滢踌躇着进去。上次闹得不欢而散,她知道, 他们已经超过了医患的界限。
可那根心弦,一再越界,怂恿她靠近他。
一靠近他,那股恼人的痒就安生了。
周槐慈是不是给她下了蛊啊。这男人真恶毒。
“我的病还没好吗?”她理直气壮地坐下,不客气地问庸医。
“你不是为病来的。”他单手支着下颌,好整以暇地盯着喻滢。“你只是想我了。”
他说过,喻滢会再次来的。
他给她涂的药,是他亲手为她研发的,里面加入了他本源的水。
她忘不了他,身体会想念他。
周槐慈不觉得这样做有什么不对。
她的体质特殊,天生吸引怪物,是她先吸引了他。
他不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
喻滢被他的直白下。流弄得一愣。
她是想他了。
明明她身边有男人,但她胸口胀时眼前总会浮现他的面孔,想起他靠近她耳廓的呼吸声,想和他跨越医患界限,进一步交流。
喻滢把这莫名的焦渴归结于她的贪心,符合XP的俊男都想来一口。
这个还是自己送上门的。
理智告诉她别来了,但是一想到他,她就莫名的难耐,想见他,继续着以医患为借口的危险游戏。
“再不能治好,我就向你单位发举报信。”
“好,这回包您满意。去躺好吧。”
躺上那张检查床,周槐慈俊美的面容靠近,他俯视着她,解开她上衣的扣子。
检查照旧,中间没意外。
“你知道根源在哪里。”
他的唇瓣一张一合,喻滢的视线跟着他的嘴唇。
她知道,这次的治疗是不一样的。
周医生要根治她的病症。
她看着他低下头,张开的唇瓣没有阖上。
没有隔着任何布料。
意外发生了。
“唔……”
喻滢的指甲陷入掌心,她的呼吸缭乱,身体扭动一瞬,却没有推开他。
那股难耐的痒意减轻了。它转移到了另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