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晓女人和他一样,都渴求普通而平淡的生活,但孟皖白显然和这些关键词截然相反,大相径庭。
也许他们已经因为这些分开过一次,结果居然又在一起了。
周穗愣了下,然后笑笑:“其实你说的对。”
“确实很有压力,可是……感情的事情需要勇敢一些。”
这是很多人都曾告诉过她的道理,但她之前一直都做不到。
一段婚姻的失败,不光是孟皖白一个人的问题,周穗知道她自己也有。
所以这次,她不想立下什么誓言说自己会变得多好多好,但起码想变得勇敢一些。
不要时时去想她和孟皖白在社会地位还有家境上的客观差距,而是要多想……他喜欢她。
孟皖白说过,喜欢才是一段感情里最重要的因素,并非合适。
否则,他这么多年早就有了顾小姐陆小姐,自己也或许能和薛梵走的更长久。
但他们终究无法做那种捂着眼睛向前走的人。
薛梵思索片刻,认同的点头:“你说的对。”
说完这句季青露就从洗手间走回来了,他们便没有接着这个话题聊更多。
很恰巧的,孟皖白开车过来的时间正好是他们一餐饭结束的时间。
薛梵和季青露甚至来不及先走,就和从车上下来的男人打了个结结实实的照面。
季青露立时站定,客客气气的说:“孟总。”
虽然她之前曾经‘胆大包天’的调侃过孟皖白,还和他对着干,但那毕竟是在山里,特殊场合。
回到京北这种名流交际场,她还是不敢得罪半点。
薛梵也冷淡的打了个招呼:“孟先生。”
孟皖白一并应了,简略的‘嗯’了声,察觉到周穗挽着他的手在暗暗拉扯,才补充了句:“你们好。”
然后就拉着人上车。
周穗只好用拎包的手对着季青露和薛梵挥了挥,有些无奈的笑笑。
到了车上,孟皖白一语不发的启动车子。
他面沉似水,薄薄的唇角抿着,明摆着是生气了。
周穗也不去哄他,从包里拿出来一板健胃消食片,抠出来几粒慢慢的吃。
果然,孟皖白绷不住先开口:“胃不舒服?”
“怕你一会儿跟我吵架,就不舒服了。”周穗弯起眼睛:“先预防一下。”
……
这算不算是‘恶人先告状’?让他此刻想发火都没立场了,仿佛不懂事在故意惹她生气一样。
孟皖白发现周穗变坏了,他趁着堵车,扳起她的下巴重重吮了口,哑声说:“回去再说。”
到了蓝罗湾,周穗没有请他进门,但孟皖白自然是不请自入。
而且是进了门还来不及换鞋,就把她按在玄关处亲。
炽热的呼吸盈满了唇齿和颈项间,周穗感觉到他修长的手指顺着衣服下摆往里面钻,白皙的脸顷刻变红,支支吾吾的哼:“嗯……进去。”
八月份的天挺长的,此刻天都没黑透。
哪有在大门口就做这种事的?太太太令人羞耻了。
“就在这儿。”孟皖白咬着她红透的下唇,声音有些狠:“晾着我,去和薛医生吃晚餐?”
只要自己和薛梵分开,他也不故意叫‘姓薛的’了。
周穗关注点有些偏差,强忍着笑意,轻声辩解:“我也没瞒着你啊……”
不是都叫他来接了吗,还吃醋啊。
孟皖白高挺的鼻尖蹭了蹭她湿润的红唇,动作轻柔中带着一丝涩,像是在模拟什么动作一样。
让周穗愣了片刻,瞬间感觉身体里的每个细胞都炸开了。
她偏头想要躲开他,却又被亲住。
周穗嗓子有些抖:“不生气了吗?”
她注意到他刚刚抬了下唇角。
孟皖白喉咙里发出很轻的一声笑:“跟你气不起来。”
从来都只有他惹她生气的份儿。
只是假装生气,被她哄,这种滋味真的是很棒。
孟皖白这般想着,觉得自己真是很恶劣。
全世界大概只有周穗能这么惯着他——不用花钱买,是真的发自内心的愿意宠着他的人,就这一个。
孟皖白忍不住得寸进尺:“不喜欢你对别的男人笑得那么开心。”
“嗯,”周穗忍不住提醒他:“我们学校里有很多男老师。”
“……”
“我总不能整天板个脸吧,”她声音如同温柔刀:“我又不是你。”
孟皖白愣了下,被她逗笑了。
他把人抱起,熟门熟路的走向卧室,脚步很有些迫不及待。
“等等,”周穗看他这架势,觉得自己不死也得脱层皮,便有些紧张的抓住他的衬衫纽扣:“我还有事跟你说。”
孟皖白:“什么事?”
周穗是个不会随口编瞎话的人,一时间叫住他停下,却又不知道该找什么理由拖延,眼睛咕噜噜的转。
直到男人忍不住又笑了声。
“穗穗,”孟皖白说:“你知不知道一件事?”
“什么?”
“你说谎的时候,我能看出来。”
“……我哪里说谎了?”
“谁说我说你说谎了?”
这个语言陷阱让周穗小小着恼,忍不住动手拍了拍他的肩。
她不似别人家的女朋友喜欢动辄对男友捶捶打打,羞赧的时候轻柔的,像是喜欢蹭蹭的小动物。
孟皖白靠近她的耳边:“其实我很开心。”
生气什么的,只是假装的。
他去接人时见到季青露,注意到她并不意外,很显然是周穗事先告知过他们的关系了。
季青露知道就代表谭誉知道,谭誉那张大嘴巴知道就基本等于谁都知道了。
孟皖白本来以为复合的时间短暂,她也许想对外再隐瞒一段时间……
却没想到,周穗愿意公开了。
能明显感觉到,这次复合后,她主动了许多。
孟皖白说着,忍不住亲她的耳朵:“谢谢。”
周穗痒的缩了缩脖子,自然知道他在开心什么,谢什么。
她礼尚往来的捏了捏他的耳垂,若有所思的问他:“孟皖白,我们现在算是很亲密的关系吗?”
孟皖白毫不犹豫:“当然。”
周穗微微推开他,两个人之间有两个拳头的距离,可以近在咫尺的凝望对方的眼睛。
她注意到他一层情/欲背后的琉璃色瞳孔是雀跃,便笑了笑:“那我们可以互相分享一个秘密吗?”
孟皖白微怔:“……秘密?”
这种东西他从未与人分享过。
“嗯,互相问对方一个问题,不管是什么都要实话回答,不能隐瞒。”周穗顿了下,问他:“很公平吧?”
她主动提起这个交换的游戏,肯定不会问他轻而易举的问题,
可孟皖白无法抗拒周穗的这个提议。
因为不能说谎,必须实话回答的一个秘密……他也有想问的。
半晌,孟皖白喉结滚动了下:“好。”
周穗弯起眼睛:“你先问。”
他似乎在刚刚就已经想好了问什么,没有丝毫犹疑:“你爱我吗?”
这种可以问一个秘密的机会,孟皖白却只问这个。
周穗愣了下,看着他浅色的瞳孔,怔怔点头:“爱的。”
原来自己的情感表达在他眼中竟然算是‘秘密’,她还真是……不够合格。
孟皖白抱住周穗纤细的腰蹭了蹭她的颈窝,对这个回答无比满足。
一张清冷的脸犹如融化后的雪山,竟是暖意融融。
周穗纤细的手覆上他竹骨节一样的手指,感受他清瘦的关节和凉凉的皮肤,柔声问出自己想知道,关于他的秘密——
“你车里的那些药,是治什么的?”
说完,她就敏锐地感觉到他的手指一僵。
这个事情周穗已经好奇许久了,非得搞清楚不可。
之前也试探性的问过孟皖白的主治医魏闵,但那人不肯说。
她也不想拿着拍下来的药瓶照片去别的医院瞎打听,在他不愿意的情况下窥探他的隐私……所以,还是亲自听他说最好。
气氛僵滞了片刻,孟皖白双手似要放开她的腰,被周穗反手回握住,力道坚定。
“回答我。”她没有转头看他,显得固执:“说好了,都说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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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孟狗:想让老婆心疼我,又怕她真的心疼。
第67章
偌大的客厅里沉寂了片刻, 孟皖白声音才低低响起:“是一些精神类的药物。”
周穗皱眉:“我知道……具体是治什么的?”
“强迫,焦虑…抑郁。”说到最后一个词,孟皖白难免有些为难的迟疑了一下, 还是继续说完,然后有些着急的辩驳着:“其实这都是现代年轻人的常见病对不对?我没什么事。”
孟皖白知道自己的性格已经足够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