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几个同学也跟着嘻嘻哈哈地起哄
“杜主任,以后我们挂你的号要不要钱,是不是要找黄牛。”
“什么杜主任,叫人家院长,杜院长,您看我家孩子长痤疮那事......”
“院长?!院士!”
一群年轻人聚在一起就是这样,一句比一句离谱,在这样吹牛打屁的氛围下杜芷兰又跟泪失禁似的哭起来了。
她边哭边笑:“谢谢你们,谢谢你们。”
“考研是我脱不下的长衫,我已经这样活了二十来年,可能再也脱不下来了,就像去年的我非清北不考一样。”
她转头看向向榆,眼泪花花的
“老板,我都想好了,我就考本校的,考上了我能经常过来兼职吗,不要底薪。”
“可以啊。”向榆有点喜出望外,“本来就没什么需要坐班的,周末客人多正好你们来。”
虽然嘴上说得冠冕堂皇,但她是真心希望小杜能留下,这姑娘技术好又业务老练,被她做护理的客人老爱和她唠,特别聪明。
向榆去看过几次,客人敷这火山泥躺着问小姑娘你多大了,杜芷兰就说西海大学刚毕业的。
再差也是省内唯一的211,大家多少还是有些学历崇拜,客人难免夸几句。
这姑娘还会贼淡定地说没什么,他们这班子人就是在浴室打水的都是西海大学的高材生。
几乎客人们都会对老板的高标准严要求的肃然起敬。
好像都有自来水打着【探访全华国学历最高的景区】这样惊世骇俗的标题帮他们营销的天才了。
这群大学生实在好用得过分了,素质高,会玩网,心地善良,除了想跳槽几乎没什么缺点。
向榆是舍不得放人,盘算着盘算着又支招:“到时候你带你们师门的师姐师妹的也来,一样开工资。”
“包可以的榆姐。”在旁边抱着西瓜啃的小田表示认可,“我们学校穷得要死,没啥科研经费,研究生补助500一个月,洗一天当干两个月,你给他们发工资,导师都得谢谢你。”
牧茜也凑过来:“就是有点可惜,我记得芷兰去年考清北都是笔试第二,复试因为文章少被刷了?”
“那考本校还有啥好说的,人家成绩本科就够保本校研吧,年年都拿奖学金......”
看杜芷兰不哭了,大家也纷纷揶揄起来:“现在后悔不,早知道还折腾啥。”
“没什么后悔的。”杜芷兰发自内心地笑了,“如果不是被刷了找兼职,我还遇不上榆姐,哪来这三万呢。”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好好好。”
向榆也由衷地感觉到了团队的力量,这和当初的一团散沙不同了,所有人都在真心期盼哈蟆谷能越办越好。
【[收获5名忠心耿耿的员工] 获得扩建设备:漂流滑道 】
【完成团队任务[坚不可摧的联盟] 获得道具奖励,请及时前往邮箱查看】
!!!
第26章
道具还用不上先存着, 向榆先去看漂流是怎么个事。
看地图上是配合绿野温泉施工的,任务奖励的设备比自己开疆扩土点亮的部分来得小, 总共一公里多长,预估能漂十分钟。
图示的漂流道是天然溪流,自冰川山顶蜿蜒而下的水融成溪,这溪他们宿舍旁边就有一条,叮叮铃铃的,天天跑得轻灵又欢快。
想想还挺美,游客仰躺在小船上被温柔的水流推着晃晃悠悠,身下水色清冽见底,身侧树影浓密,松柏与冷杉枝叶交错,将天光点点筛开洒在溪面上。
再懒倦倦地抬头望去, 远处雪山巍然矗立,两岸浓翠欲滴, 偶尔有不知名的山鸟振翅掠过, 空谷回响,清鸣幽幽。
想想就非常治愈。
就是这个......漂得是不是有点快......
一公里十分钟漂完,换成在岸上也是跑步前进了。
落差又是怎么个事,总落差近百米,最大落差处5m, 5米听起来不高, 但一般商品房层间距也就2.8m,除非火烧眉毛了, 一般人也不是很有勇气从二楼往下跳。
加点水就敢了?
算了,系统有施工时间,尽快点了总没错, 修好了去看看就知道是啥样了。
哈蟆谷的温泉生意稳中向好,沈九和玄瑛两个待业人员也很安分,交代好村里的事向榆又进城了。
昨晚含情脉脉地打了番鸡血,但该解决的现实问题还是要解决的。
同学们真的要累死了。
她之前就发布了招聘贴,因为开的工资高,这几天电话响个不停,到地方后约了个茶楼,马不停蹄地面了十来号人。
有工作两年跳槽的社畜、有宝妈、有前家政员工,温泉区服务员和景区的保洁维护不需要太高的技术含量,向榆也并不如何卡颜卡年龄,他们家工服就是棉麻短袖长袖短裤长裤,男女款都没分,谁来都穿得上。
也许现在工作不好找,面了一轮感觉大伙素质都很高,还面到了两个应届生,招了个专业采购。
面试人里居然还有个归国留学生,小伙子一头黄毛打着唇钉留着小辫,自我介绍叫卢科尔,说话也逗趣,一张嘴就喊向榆主理人。
其实我是哈蟆谷皇帝来的。
当过皇帝就回不去了,主理人这么小家子气的东西向榆已经瞧不上了,直到卢科尔才拿出了自己账号。
他在油管和tiktok都有小几万粉丝,主页volg从黄石温泉到冰岛蓝湖,自我介绍熟悉温泉地质水,擅长撰写图文评测、拍摄视频。
哈蟆谷的账号虽然开通了,但池子里几位大将光是伺候客人就精疲力尽,之前刘波还能有空擦擦边,现在刘公公一张脸黢黑,笑起来像黑人牙膏,为数不多的颜粉全跑光了。
除了发人贩子案情况说明的公告,账号至今还一条没更,沈九和玄瑛的美貌就这样埋葬在大山里。
这分明是来了瞌睡送枕头,说不定还能整上外宣,那我们哈蟆谷就真走向国际化了。
向榆看得很满意,掏出合同,并请他忘掉主理人这回事。
卢科尔当即小辫子一甩,两手抱拳:“遵命,掌门。”
除了这个很有个性的小伙,向榆还想找几个帮杜芷兰做皮肤护理的,但是这种技术性的不太好找,就面到了一个。
拒绝的多半是因为哈蟆谷离市区太远,或者不方便带孩子等理由,她还去美容院逛了几圈,好几个人围上来问她办不办卡,随即落荒而逃。
杜姑娘那种实在可遇不可求,一己之力扛起整个护理项目,犹如印钞机一般负担起暴利项目,说她是技术入股也不为过。
要说什么意外之喜,大概是来应聘保洁的阿姨是东北人,听说向榆在找皮肤护理期期艾艾的,有点不好意思。
“姑娘,你要是不嫌弃我年纪大,姨也稍微会点皮肤上的事。”
“您说。”
大姨唰地就站起来,有些局促的咳了一声。
但她一拉开架势,身上浮现了如同太极高人般不可小觑的气势,犹如武魂上身。
“这是正面,首发要轻,手膀子内侧皮肤软,要轻。”
接着大姨马步一扎,两手一展:“现在背面得扎稳劲,后脖子到脚后跟都要照顾到,然后一个推!”
一招一式间,向榆仿佛看了阿姨虚空比划的双手间出现了毛巾的形态,宛如......
领域展开!
“推!拉!转!压!”随着从后脖子到脚后跟,大姨脚下的马步也微微移动,一招一式、口中念念有词,“这一推一拉是下皴的关键,死皮多的地方得转转,然后一压,给人把经脉拉通!”
做完这排山倒海的一套后,姨重新立正,熟练地进入推销环节,脸上挂起亲切又不容拒绝的笑容
“打点盐还是奶?有蚕丝蛋白的有玫瑰奶盐的。”
“打盐就好。”
向榆虽然没搓过澡,但居然下意识跟着接上了话,感觉自己已经躺蒸汽腾腾的隔间里了。
她顿时肃然起敬:“姨从前这是在哪高就呢?”
庞芳兰露出个憨憨的质朴的笑容:““从前我和我男人,都是澡堂子里给人搓背的。”
“儿子把我们接到南方来,我们除了给他洗碗做饭也想给他减减负,这个年龄也没人要咱,南方也没人搓澡,所以呢他爹在当保安,我来应聘保洁。”
“可以啊,可以。”向榆心思也活络,“我们那温泉池子,出来蒸桑拿的淋浴间啥都有,就算没有奶盐也有火山泥,还有给人按背的美容椅。”
庞芳兰小心脏碰碰跳,脸兴奋得红红的:“这不得正正好吗,那蒸完老下泥了。”
“还会别的不呢?”
“踩背火罐都会一点,我男人会精油开背和推油。”
“那成,之前合同咱先照旧,按摩岗我们新设的,您不嫌远就带着家属一起试个岗怎么样?”向榆笑眯眯的,“我们那搓背按人头提成的,工资高。”
大姨高兴地不知道说什么好,连连保证会好好干,给向榆看相册,展示自己从年轻时就开始搓背,干了多少多少年,和男人都是在澡堂认识的,一搓一搓地把孩子搓上大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