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宝代闻言松了一口气,纪氏看向他,对季大夫道:“劳烦季大夫再给我这女婿请个平安脉吧。”
薛宝代上次喝了李桢的药膳,就是季大夫给他诊脉开的药,她对李府的这位少主君有些印象,还记得那两日,大小姐还拿着药方,特意来请教过她忌口,妻夫感情一看就是极为和睦的。
薛宝代没想到纪氏还会让季大夫给他请平安脉,不过他低头看了眼平坦的小腹,也很想知道自己的身子情况,要知道他可是很认真的按照阿爹说的话做了。
薛宝代坐下来,掀起袖子,注意着只露出一小截手腕,毕竟再多往上掀一点点,就能看到手臂上的痕迹了,季大夫以为他是拘谨,便安慰他不必太紧张,将帕子放到他手腕上后,便开始了诊脉。
约莫半杯茶的时间过去,季大夫慢慢道:“少主君的身子也很康健,只是男儿家冬日里免不了会有些气虚体寒,若是想要缓解些,可以适当进补。”
这一番诊脉下来,确认两个人都没有问题,纪氏点头道:“辛苦季大夫了。”
冯掌事带着季大夫下去领诊金了,纪氏便让李桢这最后一日在家更要注意休息,要多吃些清凉去火的食物,李桢点头称是,纪氏最后看到站在女儿旁边的薛宝代,也顺带叮嘱了他两句,等冯掌事回来后,便让她们两个走了。
冯掌事按照纪氏的吩咐,问过了季大夫,他俯耳告诉纪氏,说是两个人的身子都没有问题,大小姐也没有隐疾,少主君更是好生养的体质。
这下纪氏却是有些不明白,既然这样,为何成婚都一年了,却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从明净堂出来后,薛宝代就忍不住想,他明明是按照阿爹说的做了,可肚子里为什么还是没有小宝宝呢,这让他有些纳闷,低头摸肚子时,却不小心扯动了什么,胸前顿时袭来一阵疼意,小眉头都跟着皱了起来。
李桢注意到后,关心的问道:“怎么了?”
薛宝代嘴巴撅得老高,闷哼道:“都怪妻主,我以后再也不要哄你了。”
李桢一下子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她将薛宝代搂进怀里,轻轻拍了拍他的背,由着他跟自己闹了会儿后,笑道:“那我哄你就是了,不过我都已经上了两回药,可还是疼得很厉害?”
李桢是很认真的在问,还思索着若是雪玉膏无法缓解的话,便去寻季大夫重新开些消肿的药。
听到这话,薛宝代把脸往她怀里埋了埋,小拳头都要捏起来了,气呼呼道:“不许在外面问这些!”
怕真的把小夫郎惹生气了,李桢也不敢说话了,等领着人回小春院,不仅将伺候的小侍都赶了出去,窗户也关得严严实实后,才又问了。
薛宝代也说不上来,从刚才到现在就一直隐隐的疼。
李桢让他解开衣衫,给她看看,他扭捏了好一会儿,才愿意给她看。
李桢看后发现是小衣的带子系得太紧了,他还在长身子的年纪,便是平常这样紧闷着,都是会不舒服的,何况昨晚她上药的时候,又帮他揉了许久。
将带子松开些后,薛宝代果然不疼了。
眼看着都已经快到了晌午,他早上都没吃东西,也有些饿了,只是等厨房将午膳送过来时,他却发现又有前两日喝过的,补气血的炖汤。
他有些不想喝了,只想吃虾,还是李桢亲手剥的,
李桢却说要是喝了,就给他买十斤滴酥吃。
为了美味的滴酥,薛宝代只好勉强喝了两口,却依然觉得味道很奇怪,等把碗放下后,他就迫不及待的问李桢什么时候给他买滴酥吃,若是能再带他去花市逛一逛的话,那就更好了,毕竟李桢明日就要回吏部上值了,到时候可能又得等好久,才能有空陪他了。
李桢吩咐人将汤碗撤下后,说晚上就告诉他。
薛宝代还以为李桢是想给自己一个惊喜呢,可是都等到用完了晚膳,他的肚皮也被撑得圆滚滚时,李桢却把他抱到了床榻上,还将床幔都给放下来了。
昨晚才刚欺负过他,怎么这会儿又要了,薛宝代都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被剥了个精光,他躺在温暖舒适的婚床上,屋子里的地暖烧得很足,就算是赤裸着,都不觉得冷,但烛火燃得也很亮,他瑟缩了下身子,试图推开李桢,光滑的肩头却被她轻轻咬了一下。
李桢又用犬齿咬了他的耳垂,嗓音低哑道:“今天晚上要乖一些。”
肌肤相贴,薛宝代就像是一只待宰的小绵羊,只能被拆吃入腹,哪里有可以不乖的机会,在心里又默默给李桢记了一笔后,唇齿间就充满了她的气息。
季大夫只是说得委婉了些,但李桢这个年纪,肝火旺盛意味着什么,并不难理解,她素日里总是隐忍克制,今夜多要几次,也算是给自己讨些补偿了。
第32章
连着两日都承欢, 薛宝代的身子娇弱,很快就有些撑不住了,粉润的唇瓣都被自己咬出了个印子, 长长的睫毛上挂了好几颗泪珠,被李桢抱在怀里, 整个人软得不像话, 无力的将脑袋垂到她的肩膀上, 呜咽声也跟个小猫儿似的, 惹得人心生怜惜。
李桢打算放他就这样睡了,却听见他在说什么,声音却很小,她侧头去听,好一会儿才听清,竟是还在惦记着没吃到嘴的滴酥, 嘀咕着都怪她呢。
李桢轻笑了一声,低语哄说已经派人去买了。
只是长夜已至,他得明日起来才能吃到了。
也不知道薛宝代有没有听到, 李桢拨开他额前凌乱的发丝, 修长的手指触着他的肌肤,滑落到白皙的下巴上, 最终在烛火摇曳中, 温柔的盯着他看了许久。
次日,薛宝代不出意外的晚起了,他只觉得自己腰好像要断了, 不仅如此,先前那一身的痕迹还没有完全消掉呢,如今又添了不少新的, 看样子还得继续用好几日的雪玉膏。
薛宝代沐浴后是穿着小衣的,但这会儿胸前却是空落落的,他低头一看,两颗红豆却是又红又挺,他很是难为情的别开脸,赶紧用衣服给挡住了。
小檀进来的时候,只见薛宝代已经穿好了衣服,不免诧异道:“少主君,您醒来怎么都不叫奴婢伺候您穿衣呢,这种事情怎么好让您自己动手。”
薛宝代脸颊微红,吞吐道:“我自己穿也是一样的。”
这怎么能一样呢?小檀上前帮薛宝代整理了下衣襟和袖子,大小姐抢他的活儿也就算了,要是小少爷什么事也都自己做的话,那他这个贴身小侍可就真的没有用武之地了。
薛宝代其实是不想让小檀看见自己身上的痕迹,毕竟若是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连耳朵上都有,但好在小檀并没有注意到,帮他抚平袖子后,便伺候起他梳洗。
只是梳头发的时候,小檀拿起了那支兔头木簪,问他今日还要不要戴。
这顿时勾起了薛宝代的回忆,他咬了咬下唇,不仅摇了头,还让小檀把那簪子放到盒子里锁起来,可小檀记得自家小少爷很是喜欢这簪子呢,怎得现在又有些不待见了。
他虽疑惑,可还是照做了,另挑了一根步摇给自家小少爷戴上。
下午的时候,薛宝代正躺在美人榻上看话本呢,明净堂那边来了人,说是纪氏让他过去一趟。
李桢今日回吏部上值了,李陵也是待在翰林院,李府里就只有他和纪氏两个人,平常时候公婿两个人便是连面都是很少见的,也就前段时间,他陪纪氏诵经祈福,去明净堂的次数多了一些,但他感觉纪氏还是不太喜欢自己,也很少会主动叫他去明净堂。
因此这让薛宝代有些意外,但心里也莫名的紧张,只期盼这回纪氏能与他多说几句话吧,毕竟纪氏板着脸不语的样子,还是很严厉的。
明净堂内,纪氏并没有等太久,便看到了薛宝代,这个女婿先是恭敬的给他请了安,问候了他的身子后,便乖乖的站在原地,等着他开口了。
纪氏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淡淡道:“我明日打算去佛华寺上香,听说寺里面的签最是灵验,你若是待在府中无事的话,便随我一同去吧。”
薛宝代也是知道佛华寺的,但却是听说里面的观音面很好吃,他早就想试试了,如今纪氏愿意带着他,他自是愿意的,道:“是。”
纪氏见他在屋内也戴着厚厚的佩巾,唯恐一丝肌肤露在外面,突然想起了季大夫说过的话,嘱咐道:“京郊不比城内,白日也会刮劲风,你明日还得记着穿厚些。”
薛宝代道:“女婿记下了。”
纪氏点了头,紧接着便让他下去准备了。
薛宝代刚转身,腿却忽然发软,不小心踉跄了一下,幸好小檀及时扶住了他,但他险些在纪氏面前跌个跟头,整个人都窘迫极了,好在纪氏并未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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