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香,透着一股淡淡的桂花香,还有一种酥麻的感觉。
萧年年的小侍当即站出来,把自家公子给拉走了,俨然将宋裳当作了个登徒子来看待,宋裳明明是个口才绝佳的生意人,可这会儿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见人要走,她赶紧抬步追了出去。
贴身小侍将萧年年扶上马车后,就挡在了宋裳的面前,不准她再靠近一步,宋裳只得看向马车,着急的解释道:“萧小公子,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贴身小侍刚要把人驱赶走,萧年年掀开了车帘。
“我知道。”
事情发生的太快,连他都有些没反应过来,因为没怎么跟外面的女子接触过,脑袋也有些懵。
其实真的论起来,宋裳也不算是碰到他了,而且铺子里的人那么多,也没有人会专门关注这些,只要两个人都坦坦荡荡的就好。
他看向宋裳,想了想,决定换个话题,开口道:“那些帕子我都很喜欢。”
宋裳顿时一喜,接下来却听见他道:“你派人送到萧府吧,天色不早了,我得赶在我阿娘回府前回去,不然会挨骂的。”
自家公子都不计较了,贴身小侍只好用力瞪了宋裳一眼,跟着上了马车。
萧年年微笑道:“宋小姐,再见。”
这句话让宋裳熄灭的心又重新燃了起来,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情不自禁的回味着那股桂花香。
马车里,贴身小侍越想越觉得,宋裳一介商贾,根本配不上自家公子,也不知道自家公子为何对她如此宽容,于是趁机道:“公子,奴婢听说乌秀才桂榜折枝后,今年会试又拿了第二名,只待殿试过后,就能成为进士了。”
清流公子与新科进士,这才是最相配的,也是萧祭酒一直想要促成的婚事。
自从萧府的赏花宴,萧年年强烈表达过对这桩婚事的不满后,就已经很少有人会在他面前提起乌秀才了,他也从来没有关注过。
原来早就成了举人,还参加了今年的春闱吗。
“公子,您就不应该跟那个叫宋裳的人打交道,她一看就是对公子心怀不轨,而且商贾的身份也...哎呀。”
萧年年不想从自己的贴身小侍嘴里听到这种充满偏见的言辞,所以小侍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萧年年点了一下脑袋,不许他继续说下去了。
一个是素未谋面的酸腐文人,一个是有上进心的市井商人,如果非要相比,他倒宁愿选后者,毕竟他可以看出来,宋裳是没有什么坏心的。
而那个乌秀才,就算是成了新科前三甲,自始至终,也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李桢这一去,又是整整半个月。
李府现在的宅院要比之前大上好几倍,来回请安的话要在路上花不少时间,纪氏并不在乎那些虚礼,也觉得在家里没必要弄那么多规矩,便让薛宝代平常没有什么事的话,不必去南居请安了,但薛宝代还是每隔三四日,都会去南居陪纪氏说说话。
再加上萧年年来府上的次数也变勤了许多,所以他的日子并不算太无聊。
转眼间,便到了薛宝代十七岁的生辰,四月二十,正逢节气中的谷雨,清晨时分,街上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李桢从京郊策马赶回,衣角都被飞溅而起的积水打湿,身上也带着湿雾。
她知道薛宝代最不喜欢下雨天,一进府,就立即用冷水沐了浴,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才去见他,少年彼时还正在睡梦中,肚皮上盖着一层薄被,纤细白皙的四肢都露在了外面。
许是感觉到了新鲜冷冽的气息,薛宝代慢慢睁开了眼睛,这让李桢产生了,他这一觉睡了足足睡了半个多月,直到现在才醒来的错觉。
在看清李桢的脸后,薛宝代的乌眸闪过惊喜,他用胳膊搂住了李桢的脖子,在切实的感受到她的气息和体温后,软声嘟囔道:“我还以为妻主要等到晚上才能回来呢。”
京郊有水田被淹了,为了尽快排水露田,防止青苗倒伏,影响秋收,李桢这个尚书令,都亲自下了田,今早在确认事务都以已经处理完毕后,她就连忙赶回来了。
毕竟是小夫郎的生辰呀,李桢也想和他多待一会儿。
薛宝代用脑袋蹭了蹭李桢的颈窝,想让帮她驱一驱身上的寒意,道:“妻主肯定还没吃饭吧,我去让小檀叫小厨房现在就把早膳送过来。”
其实薛宝代自己也有些饿了,他现在只要一起身,就想要吃东西。
李桢看着薛宝代不仅喝了两碗粥,还吃了三笼虾饺,待他终于吃饱,漱完口后,将他抱在怀里,果然感觉手感又变好了,能吃是福,而且他才十七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要是胸前还能多长些肉,那就更好了。
这一天下来,薛宝代陆陆续续的收到了生辰礼物,太夫和宋后出不了宫,便派人把礼物送到了李府,安国公妻夫午时登了门,来给儿子贺生,妻夫俩各自都备了不同的东西,除此之外,还有纪氏和李陵,萧年年,太女,就连元帝身边的胡内监,也趁着轮值休息,给他带了些宫中的糕点。
每一样礼物,薛宝代都很喜欢。
他还吃到了阿爹亲自下厨做的长寿面,只是为了不咬断,他只得鼓着嘴巴,直接一口气吃到了肚子里,元氏见状笑着道:“吃了长寿面,我们宝儿以后一定顺顺利利,长长久久的。”
李桢怕他噎着,给他喂了口水,看小妻夫这般恩爱,安国公妻夫也能安心了,只盼着她们捧在手心长大的孩子,往后也能被继续如珠如宝的呵护着。
这算是安国公府和李府,自结亲后,两家人正式聚在一起,吃的第一顿饭,长辈们的话题自然都离不开孩子,直到傍晚雨停了,安国公和元氏才离开,这段时间,她们没少安慰儿子,元氏甚至一度都想要不去云州了,最后还是被安国公劝了下来。
姜家和安国公府之间有龌龊,若是她们还在京城,姜丞相的目光就会一直盯着安国公府,连带着宝儿也会被连累,因此明日一早,她们便会前往云州。
李桢知道薛宝代的心思敏感,母父离开,总是会有所触动的,回到屋里后,她给小夫郎戴上了同心锁,上面刻着两个人的名字,意为永结同心,恩爱不离。
正好也可以让他的脖子不再空落落的了。
她的宝儿就应该穿着绫罗绸缎,每日都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收到那么多的礼物,薛宝代将每一个都拆开看了,萧年年送的簪子花样特别新奇,太女送的团花簪也很大气,他都逐一试戴过,好好的放回到桌子上了,但其实最期待的还是李桢送的,可是李桢迟迟没拿出来,他又不好意思主动问,还以为她没有准备呢。
薛宝代低头看着,兴奋道:“同心锁!”
李桢问他,“喜欢吗?”
薛宝代爱不释手的点头,“喜欢。”
他上次还遗憾李桢送的金元宝太大,不能挂在脖子上呢,现在就有同心锁可以戴了,不仅如此,他还很喜欢同心锁代表的寓意。
“妻主,我好高兴呀。”
“我要一直跟妻主在一起。”
薛宝代搂着李桢的腰,小脸红红的,雀跃都要涌上心头了,李桢很喜欢他这副可爱的模样,像是藏不住心事的小猫儿,嗓音低哑的应了一句好后,便将人给抱到了桌子上坐着,修长的手指握住了他的腰身,薛宝代知道她接下来想做什么,紧紧拽着她的衣袖,害羞的闭上了眼睛。
可桌子太硬,李桢不忍心让薛宝代受凉,一边吻着小夫郎温软香甜的唇,一边抱着他朝床榻走去,一个不小心,将太女送的团花簪给碰落到了地上。
不过这并不重要。
第90章
宋后从昏沉的梦中醒来时, 发丝都被汗水给打湿了,粘在白皙的脖颈上,他胸口轻微的起伏着, 眼前又是茫茫的黑色。
“父后,您终于醒了。”
赵曦来关雎宫的时候, 宋后便已经睡着了, 她就这样在旁边守了快半个时辰, 宋后听见她的声音, 轻轻呼吸着,扶着女儿的手,缓缓坐了起来。
“您的手怎么还是这样凉。”
赵曦拧着温和的眉眼,命人拿来一个暖手炉。
近来天气虽异常闷热,但宋后睡觉时身下还是会铺着一层毛毯,可就算是这样, 也捂不热他的身子,哪怕出了一场汗,手心也是冰凉刺骨的。
宋后靠在身后的软枕上, 指尖拢着暖手炉, 摇头道:“不打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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