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一个无需依赖女巫名头，也能杀死黑金羊的武器。
还是那句话，博弈虽然刺激，但她更喜欢稳扎稳打的胜利。
哪怕她的交易对象是传说中的鹿灵神，这也丝毫不会影响她的交易策略。
宁微垂眼，佯装为难：“不过……”
帝企鹅以为有回旋余地，急了：“怎么了？”
“算了，没什么。”宁微有技巧地顿了顿，再抬头，长叹了口气。
帝企鹅上钩了，急切地问：“人，有什么难处，你先说说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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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DAY 2
浮冰变成一大片，是帝企鹅下水，然后一块一块推过来的其他浮冰，然后像拼拼图似的，最终形成一片足够大的空间。
而宁微坐在浮冰之上，身后是破烂帐篷正在升级中。
刚刚，她和帝企鹅进行了一场对话，她正在梳理其中因果关系中。
她看向帝企鹅：“所以，你是一个沉睡的神明，鹿灵神。”
帝企鹅：“对，”
宁微：“现在黑金羊出于某种目的，把你唤醒，并且喂养你。”
她顿了顿：“而黑金羊唤醒你的原因，你现在不方便告诉我，是吗？”
帝企鹅用翅膀子拍了拍肚子，远目：“是的。”
宁微继续向下梳理：“由于你是依靠图纸中的力量为食，这也就是为什么黑金羊会残害其他生物的原因，他们需要图纸来喂养你。”
帝企鹅为自己争辩：“我并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获得的图纸，经你这么一说，仿佛我和凶手是穿一条裤子的——我可不是那样的神明。”
“我大概明白，”宁微想到白鼬信使，“松树林的生物，大家都很尊敬鹿灵神。”
她对这个世界其实并无好奇，当一个人挣扎在生死线上的时候，很难会对宏大叙事产生好奇或共情。
但即便如此，信使口吻中对鹿灵神的敬重，也是显而易见的。
哪怕她不愿意了解、没兴趣了解，但多多少少也让她有了初印象。
可她这么说，让帝企鹅更内疚了。
但宁微并不顾及它的内疚，直接问了下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离开？”
帝企鹅摇摇摆摆地站起来，翅膀子拍了拍，像个真正的企鹅，而非神明。
“黑金羊所做的事情，我并不赞同，所以我要离开这里。”帝企鹅道，“但是现在我没办法做到这件事，我刚苏醒没多久，实在不够强大。”
黑金羊唤醒鹿灵神，有它们自己的绸缪。
帝企鹅隐约能够猜到它们的打算，但那条路伴随着大规模的牺牲，而它并不乐意看到这样的事情出现。
宁微看了一眼自己的帐篷，上面笼罩着一层莹莹的嫩绿色，像雨后新芽初生，看着就叫人心里宽慰。
她抬头看着波光粼粼的“天空”，向上指了指：“你是指离开这个灵泉吗？”
见她终于说到了重点，帝企鹅立刻上下点头，长长的喙都有了残影。
“我也想离开这里，在这一点上，咱们的利益是一致的，”宁微托腮说道，“你应该有办法把我们送出去，是吗？”
“当然，”帝企鹅立刻说道，“但是我目前只能在灵泉之内苏醒，离开灵泉之后我会再次陷入沉睡中，我已经试过了几次，最终都会被黑金羊重新送回灵泉之中来。所以，带我出去后，我还需要你将我送到特定地方。”
“好巧，我只要离开这里就会被黑金羊追杀，”她扭头看帝企鹅，“外面还有两只黑金羊，我能不能活着离开这里，也是个问题。”
帝企鹅眨眨眼：“你怕黑金羊？我明明感觉到你杀了一只。”
“那更多是靠运气和时机，单凭实力正面对抗，我毫无胜算。”
宁微不想回顾那个过程。
帝企鹅垮了脸，不敢相信，好不容易进来一个生物，竟然坦诚交代自己是靠运气战胜黑金羊，那它怎么一起出去？
宁微回头看了眼自己的帐篷，又看了一眼商城的倒计时，还有一小时帐篷就可以升级好，她不想在这里验收升级后的帐篷，她得去找信使，然后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好好规划和布置新帐篷。
外面还是黑夜，距离第三天生存，大概还有两个半小时。
而她如果离开，最好选在白天。
这样看来，今夜必须在这里休息了。
她摸了摸肚子，现在有些饿了，在杀黑金羊之前她就感觉到了饿。
人的惯性真的很可怕。
她在母星的时候，一周才会打一次营养针，打营养针的那个瞬间，好像腹部因饥饿产生的绞痛会好受一些，其他时候，她都必须学会和饥饿共存。
她来到这个世界只有两天，算上第0天的新手保护期，也才三天，只是因为之前吃了饭，所以饥饿的感觉越来越难以忍受了。
照理来说，她至少可以再撑四天的，她在进入游戏之前刚刚打过营养针，还喝了营养液。
她照例拉开系统商城，想要继续吃自热火锅，但是很奇怪，商城系统像是卡住了一样，无论她怎么点击，商城界面都没有反应。
她拉开其他界面看了下，聊天频道是正常的，愿望市集也可以正常购买东西，只是商城不能使用。
好吧，可能这就是困住神明的灵泉，果然有些名堂。
既然愿望市集可以买东西，那她就在里面找点吃的。
宁微翻了翻愿望市集，刚才她击杀黑金羊的时候看的不够仔细，现在仔细看，才发现里面卖食物的竟然不在少数，而且大部分是母星上加工过的食物，对价都是支付基础建材。
宁微看了一眼自己的储物箱，她还有一个白银宝箱没有用，即便如此，基础建材也有石块*1055、碎木*185、草*1412……但是大家的卖价非常低，基本上还是按照20左右为单位。
想到刚刚花了100碎木买沉香屑，她隐约觉得自己被坑了。
不能细想，细想就会痛心。
宁微赶紧下单了一个碱水面包，但面前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出现一个盒子。
宁微正疑惑时，盒子又出现了，打开之后，里面是冻得梆硬的碱水面包。
总觉得像是网络卡顿的样子。
宁微拿出的碱水面包，吸引了帝企鹅的注意力，它原本还在望洋兴叹，看到她手里的面包，就摇摇摆摆地走过来，站在她的身后。
宁微抱着面包正要啃，忽然听见帝企鹅的声音响起：“人，这是什么？你的食物吗？”
宁微收回了嘴，抬头看它：“对，这是碱水面包。”
碱水面包？
帝企鹅费劲地弯腰，然后对着她手里的面包端详了一下。
深褐色的外皮，表皮紧绷，还有几道利落的割口，面包表面布满细密交织的纹路。
这是食物吗？没见过。
帝企鹅定睛看着她，开口道：“人，给我一口尝尝。”
宁微：“……”
企鹅能吃面包吗？
她将脑中的顾虑甩到脑后，管它能不能吃，这可是20个草换来的面包，她有点舍不得，但是考虑到对方好歹也是个神明，还医治好了她的腿。
宁微没过多纠结，就把碱水面包给它，自己认命，又下单一个。
帝企鹅将长条形的碱水面包丢进嘴里，像是吃鱼。
它牙齿先感受到的，是碱水外皮微妙的韧性与阻力，它又用力，面包才终于被撕开。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独特而淳朴的香气，虽然入口是冷冰冰的口感，但细细品味过后，像烘烤过后的谷物，与淡淡盐渍交融的醇厚麦香。
不仅如此，里面还有内馅。
芋头被打成了细密的泥状，咬开后，才在坚韧面包体的包裹下涌出，香甜软糯，与面包本身的嚼劲形成了恰到好处的融合。
帝企鹅，愣住了。
它从来没有吃过这种东西。
宁微刚咬了第一口面包，她还没有品味出什么，忽然肩膀被一只有力的翅膀子按住了。
宁微回头，对上了帝企鹅严肃的目光。
宁微不解：“怎么了？不好吃？”
帝企鹅摇头，长长的喙摇晃起来，让她往旁边挪了一点。
“我从来没吃过这样的东西。”帝企鹅沉稳地说，“这东西，叫什么名字？”
宁微蹙眉，拉开系统通知，上面有自己的购买记录，上面写着名字。
“呃，”宁微僵硬地重复了一下卖家写好的名字，“芋泥碱水面包。”
帝企鹅点了点头，忽然开始对着浮冰呕呕呕。
宁微大为震惊，猛地向后退了两步：“鹿灵神，你怎么了？”
吃异世界的东西，导致过敏了吗？她看松鼠长老和信使都没出什么事啊！
帝企鹅呕呕呕了一会儿，随后支起身子，这时地面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光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