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不一样了，阿暖。”
他的眼睛亮得吓人：“那些认为你是Beta不合规矩的老派主教都被我肃清，没有人能再反对我。”
“我们之间不会存在任何阻碍了，我不会再改变你，阿暖就是阿暖。”
他向她伸出手，掌心向上，是一个邀请的姿势。
“跟我回真主教吧，以我伴侣的身份。”
“我们可以一起改变它，让它变得更好，更像你希望的样子。你想要的自由、平等、尊重，我都可以给你。”
他郑重许诺：“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纪暖看着眼前这个曾经高高在上、清冷如神祇，此刻却因为激动而眼尾微红、语气近乎恳求的Alpha，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又疯了一个。
她缓缓摇了摇头，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你根本不明白。”
“我们的理念从根源上就是背道而驰的。”
“你想要的，是掌控一个听命于你的真主教，你能给我的也只不过是虚假的自由和希望。”
纪暖极为冷静，她不再像曾经昼景和见到的那样小心翼翼，而是带着一股子冲劲和自豪。
“我想要的，我自己可以争取，不需要依靠任何人，你永远也给不了我想要的东西。”
纪暖的话如刀刃割开了他的幻想：“我利用了你的家人，把你的身世暴露给那些媒体，你不会不知道吧？”
她想要彻底搅碎昼景和的希望。
昼景和垂首苦笑一声，银色的发丝从肩头垂落：“……我知道。”
“除了教皇，没有人知道我的身世，我只和你一个人说起过。”
他不傻，新闻出来的第一时间他就意识到了。
除了他，教皇和其他主教们也意识到了。
他们不能容许有人玷污真主教的神之子，连死人也不行。
昼景和不允许任何人染指纪暖，他用前所未有的强硬手段夺了兵权，真主教内部才会发生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肃清。
他知道了，可他不想相信。
在看到晴空社纪暖的照片的那一刻，他的心中燃起了连他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的心火，他甚至能想象到Beta带着浅笑向他伸手。
而这层窗户纸就这么被纪暖捅破了。
纪暖一字一顿，斩钉截铁：“我们理念不同，不可能成为同行者。”
她眸光微动：“从纪白选择自裁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更不可能成为伴侣。”
昼景和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他盯着纪暖，那双总是淡漠的眼眸里，此刻清晰地映出痛苦、不解，以及一种濒临碎裂的疯狂。
“不 可能……”
他喃喃重复，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意味。
“所以，无论我做什么，在你眼里，我永远都是那个真主教的‘神之子’，而不是昼景和，对吗？”
纪暖没有回答，默认了他的说法。
昼景和缓缓放下手，指尖无意识地蜷缩着。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会议室里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然后，他抬起眼，那是一种异常平静，却让人心底发寒的眼神。
“那如果……我把心石挖出来呢？”他静默地站在原地，说出了让纪暖浑身僵硬的话，“你能不能看到昼景和？”
第288章 新的线索
“我要那东西干什么？”
纪暖语气变得不悦起来。
怎么一天天净给一些没人要的东西。
她不想和昼景和再纠缠下去, 兀自走到房间门口，轻哼一声：“不如你把真主教的领地给我，说不定我还考虑一下。”
说罢，她也不等昼景和回答, 打开门走了出去, 只留下原地独自迷茫的Alpha怔怔地望着她离开的身影。
金乌看着纪暖气冲冲走远的背影, 猜也能猜到他们之间的谈话并不愉快。
他硬着头皮和昼景和打招呼，然而对方却连余光都没有放在他身上。
“抱歉，打扰了。”直到纪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昼景和才像终于回过神一般挂起疏离冷淡的笑容，“我会把我们的领空版图给你们一份, 你们看看有什么合眼缘的星球。”
什么合眼缘？
怎么就突然扯到了星际版图上去了？
金乌一头雾水, 支支吾吾地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能胡乱应下。
昼景和站在艾克塔星球这片开阔的土地上, 周围舰船穿梭, 忙忙碌碌的场景是艾克塔的日常, 作为晴空社的基地而言，这里满是蒸蒸日上的希望。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他突然觉得，或许纪暖说的没错, 她想要的她自己能够获得, 并不需要自己。
昼景和在心底下了决心, 没有再留恋这一方不属于他的风景, 毅然决然地转身走上了来时的舰船。
纪暖站在舷窗前目送着昼景和走上舰船, 不准痕迹地松了口气。
陈瑶一直默默地陪着她，感受到Beta的情绪并没有那么轻松的时候，她关切地问：“这样好吗？”
纪暖瞥了她一眼：“你指什么？”
陈瑶抬了抬下巴：“喏, 那个神之子，感觉他走得时候魂不守舍的。”
她极轻地叹了一声：“上学那会儿总听说神之子的传闻，没想到是在这种场合下见到他。”
纪暖顺着她的话不由想到了他们的初遇。
一场由她精心设计的巧合，除了她始终清醒，那个Alpha却好似真的陷进去了。
然而，命运总是不会给她们留下太多悲春伤秋的时刻。
纪暖感受到智脑的震动，竟然是夏馥打开了的通讯。
通讯那边的夏馥看起来很激动，她的面颊微红，整个人陷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焦躁中。
明娇在她身边一遍遍安抚着她的情绪，零碎的话语被智脑录了进来传进纪暖的耳朵里，大致拼凑出了事情的脉络。
夏馥语速很快：【纪暖，它们、那些系统找到我们了，敌暗我明，我们根本没有任何优势！】
【它们混在我们中间，怎么办……我们根本分辨不出来……！】
明娇在一旁安慰：【夏馥夏馥，你别急，有什么事情慢慢说。】
【我怎么能不急！】
夏馥的呼吸忽然变得急促，曾经被系统操纵的命运宛如噩梦般在她面前展开，如果要重新过那样的生活，还不如让她去死！
“明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纪暖拧眉，直接问向还算冷静的明娇。
明娇从夏馥手中接过通讯，将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纪暖。
【你之前让我们留意的未知碎片，我们找到线索了。】
明娇冷静地说道，她强行把陷入狂躁的夏馥压制住，让其他人把她带去医疗舱治疗。
【是有人主动找上我们的，说自己被系统控制，要求不停地攻略目标，她请求我们能救救她，并给了我们看了她身上所有的道具。】
【我和夏馥立刻赶了过去，但还是晚了一步。她身体里的系统察觉到了她的举动，以透露信息为由头杀死了她，并短暂地占据了她的身体向我们宣战。】
明娇的情绪有些复杂，她永远忘不了那天，那个陌生的Omega站在自己面前，面上带着嘲讽的笑容，看着她们像是看着蝼蚁。
明娇知道，现在站在她们面前的只不过是套着Omega壳子的系统，猜也能猜到原来的Omega已经被系统抹杀了。
果不其然，“Omega”接下来的话证实了这一点。
【那个系统告诉我们，主系统听说了这件事，亲自出马，埋藏在我们身边，它的权限比所有系统都高，也比其他系统更智能，更难对付。】
明娇的声音沉了下来，夹杂着不确定和淡淡的恐惧。
【我和夏馥找了整整两天，翻遍了晴空社所有成员名单，找不出一个可疑的人。】
明娇的声音渐渐放轻，到最后变成了一种无力。
【纪暖……我们真的能对抗系统吗？】
这些顾虑总是反反复复在她脑海中浮现，没有一日不惊扰着她的睡梦。
其实她和夏馥是一样的，同样被系统支配的噩梦缠绕。
“无论能不能，试过之后才知道。”纪暖冷静地回道，“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听到了Beta如此坚定的回答，明娇的心绪也悄悄安定了一些。
【我们搜查Omega住宅的时候发现了一些她留下来的记录，我们全都拿回来研究了。】
纪暖：“你们在基地？”
【对。】
“我现在立刻过来。”
陈瑶在一旁听到了全部内容，并没有耽搁，已经为纪暖联系好了飞行器，这会儿飞行器已经在门口等待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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