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教皇被扣押的位置也替你问出来了, 真主教确实需要一个主持大局的人了。”
而昼景和显然不再适合担任这个位子。
纪暖向右后方给了陈瑶一个眼神。
对方会意，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 智脑上传递出了一份文件。
主教不明所以地接收, 刚准备打开来看, 便听见那头的Beta清了清嗓子。
“这是我们的报价清单, 你们这次的项目属于第二十条第四款, 相应的收费明细都在上面了，如果资源不够，也可以和我们进一步详谈, 我们也是接受等价交换的。”
主教：？
纪暖勾了勾唇角，淡淡补了一句：“看在第一次合作的份上，这次的误工费就不和你们算了，舰船来回的能源费麻烦报销一下吧。”
她看向左后方，邱泽适时地站出来，报上了一串能源的消耗计算。
“……咳咳，按照最新的能源报价，你们应该再额外转给我们11w星币，嗯……给你们抹个零好了，10w，请问怎么转账？”
从帝国王城赶过来就要他们10w星币？！
这么多都够在之间穿梭七八个来回了，更何况他们来之前也没说过还有价目表这回事啊！
现在讹人的都这么不要脸了吗？
主教一时语塞，而边上不明所以的工作人员们还时不时朝他们这儿投来好奇的眼神。
“不是，你这……”
“给他们吧。”清冷的声音自众人身后响起，昼景和不知什么时候推门走了出来，将他们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
神之子上前一步，目光仍直勾勾盯着纪暖：“这一次麻烦你们了，你们要的东西我们会送过去的。”
他突然上前一步，吓得陈瑶闪身就要挡在纪暖身前，却被Beta巧妙地挡了回去。
昼景和并没有想做什么，他只是拉起了纪暖的手，往她的手掌里塞了一个东西。
“这东西你落下了。”
他没再说什么，兀自绕过三人，走向主教：“走吧，我带你去教皇所在的地方。”
主教一边手忙脚乱地给邱泽赚钱，一边跟上了昼景和的步伐，还不放心地回头看着纪暖三人，担心没人送他们离开。
收入了一笔巨款，纪暖心情不错地朝他们摆了摆手。
“放心，我们自己能离开，谢谢惠顾哈。”
纪暖和其他工作人员一样，看着远去的二人背影，仿佛又有一个重担放下了一样。
她站在原地，摩挲着手中的物件，半天都没有说话。
陈瑶看着她的样子有些心疼，问道：“他给你塞了什么东西？是不是陷阱？”
纪暖深深呼出一口气，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容，屈指弹在了陈瑶的眉心。
“我还不傻，是不是陷阱分辨得出来。”
Beta招了招手，大步向来时路走去。
“走吧，早点处理完早点回去，帝国那边还有一堆事情没处理呢。”
陈瑶快步跟上，小声嘟囔着：“那你刚才一脸严肃，吓死我了。”
“我那是在想，我准备了好多推销语录都没用上，实在是可惜，”纪暖啧啧两声，“下次得找个机会给大家做个培训，把我们的产业发扬光大才行。”
陈瑶的嘴角抽了抽：“什么产业……讹人吗？”
“什么话！”
全心全意插科打诨的两个人好似完全没有注意到那个小心跟在他们身后的邱泽，眸光忽明忽暗，好似在揣度着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一般。
*
然而舰船并没有向着帝国的方向前进，而是被设置前往联盟领地。
邱泽眉心一跳，他看向纪暖，面上一片懵懂无知：“纪长官，我们不回帝国吗？”
纪暖设置好了目的地让出了驾驶位，笑着看向邱泽：“有些事情要去联盟，处理完了再回帝国。”
她玩笑般地望向邱泽：“怎么？你着急回帝国有急事？”
邱泽连连摆手：“没有没有，夏长官把我调到这里来就是看中我家里没什么杂事了，可以全心全意帮长官做事情。”
“嗯，那就好。”
纪暖没有多说什么，在陈瑶哀怨的目光中走去了后舱。
陈瑶扯过她的衣角，轻声说：“你干嘛非要带着这个新兵？我跟着你也能开舰船啊，让他跟着做事情总感觉展不开手脚。”
她压低声音：“而且，我总觉得这个人有鬼，感觉怪怪的。”
纪暖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想多了，多一个人你也能更轻松点嘛。”
她把陈瑶推去后舱的休息位，体贴地替她拉上了隔音帘。
“到联盟还有很长时间，你好好睡一觉，到地方有的你忙的。”
“诶诶诶……”
陈瑶的声音被隔绝在了隔音帘里面，纪暖轻松了一口气，转身坐在了后舱松软的沙发上，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片刻的放松。
她缓缓取出昼景和临走前塞给她的东西——不是别的，正是他亲手挖出来的心石。
纪暖托着这块小石头来回摆弄着，石头已经失去了它本身的光泽，托在手心中央就像是一颗普普通通的石头一样不起眼。
Beta思索着，或许将它往外一丢，也不会有人发现这其实是一颗Alpha的心石。
这个世界的人体结构到底是什么样的呢？
纪暖哪怕曾经上过粗浅的生理课，也只是为了能够在战场上做伤口应急处理，她还从来没有深入研究过这个问题。
现在想来，人的身体是怎么孕育出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的呢？
她正胡思乱想着，后舱休息室的房门却被人悄然推开。
纪暖猛地一翻手掌，将心石藏在自己的身下，抬头看向门口的位置。
邱泽正小心翼翼地探头进来，看见纪暖向自己投来的目光时，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慌忙解释道：“抱歉，纪长官，不是有意打扰，只是前面有陨石群，我来问问要不要绕行。”
他看起来胆怯又警惕：“绕行的话会耽误两个小时，如果穿行的话，可能有60%的可能性摩擦舰船。”
纪暖的眼神微微放松了一些：“不急，绕行吧。”
她看了眼陈瑶休息的床铺，对邱泽笑了笑：“忙完陪我坐一会儿，我怪无聊的，陪我聊聊天吧。”
邱泽调试好了舰船后开启了定速巡航，走回后舱坐在了纪暖身边。
他显然不如纪暖那样放松，整个人身体僵硬着，每一块肌肉都紧绷着，好似坐在他身边的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纪暖轻笑：“不用这么紧张，我也没有比你大多少，只不过是占了个长官的名头罢了。”
她轻拍着邱泽的肩膀，三言两语便让眼前人放松了下来。
“上一次见你还是在新人选拔的时候，夏馥给我看了你的资料，你表现的很优秀，速度是新人里面最快的，还懂得藏拙。”
纪暖一点点将他那时候的小心思都剖析了出来，邱泽感觉整个人在纪长官面前就像是赤裸的一样，什么都被她看清了。
邱泽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其实后来也见过……但是长官你可能不记得我了。”
“哦？”纪暖嘴角噙着笑容，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那次新闻会，我们也被调到现场维持秩序、接送记者的。”邱泽憨笑两声，“纪长官那个时候可能没注意到我。”
纪暖点了点头，并没有回应他这句话，仿佛对他的回答并不意外一样。
纪暖看着邱泽懵懂的表情，一翻手腕，掌心紧握的枯槁心石暴露了出来。
“喏，你不是好奇昼景和给了我什么东西吗？就是这个。”
邱泽一怔，他没想过纪暖会直接展示给他看。
“这、这是……？”
“嗯，昼景和挖出来的心石。”纪暖轻笑，“看着是不是不太像？星网上的心石图样明明不长这样。”
纪暖只给他看了一眼，转而收进了自己的制服口袋里。
她一手托着下巴，偏头看向邱泽，问道：“你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我这么好心，要帮着其他势力的人收拾烂摊子？明明他们对晴空社多有抵触，我们这样做根本就是吃力不讨好。”
邱泽不知道为什么纪暖突然和他说起了这个，他只是一个小兵，没有知道的义务。
“是……是因为系统？”邱泽绞尽脑汁，“因为他们是你的攻略对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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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暖不走空薅点油水回来补贴补贴家用
第303章 联盟戒严
纪暖盯着他的眸光微闪, 什么话都没说，只是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他，盯得邱泽心里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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