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检查了一下伤口：“得亏用了系统道具，否则恐怕他会当场死亡。”
属下在边上低喃着：“重忠长官特意叮嘱我让我为每个小队都配上系统道具的……他本来都没打算自己留……”
是他违背了重忠的命令。
纪暖宽慰地拍了拍属下的肩膀：“你违背了命令理应受罚，但是你救了重忠的命，功过相抵了，你有什么意见吗？”
属下以为自己一定会被处罚，毕竟是他违背了命令，还害得长官变成现在这幅样子。
听到纪暖的话后，他惊讶地抬头看向这位Beta指挥官，呆滞地摇了摇头：“没有，没有意见。”
纪暖点头：“那好，这件事情就此揭过，以后都不准再提。”
属下愣愣地说了声“是”。
纪暖很清楚，她曾经叮嘱过重忠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能使用这批系统道具，因为这些道具或许会成为他们对抗系统的杀手锏。
但重忠还是义无反顾地将道具发放了出去，他想着的只有“救人命”这一条。
而正是因为他的善心，他才得以保住自己的命。
纪暖看着莽撞大汉，无人察觉他心底的柔软。
该说因果循环么？重忠就是最好的例子。
“你们那些事都留到后面再说吧。”白云听不下去了，她从医疗包中取出手术用品，“医疗舱只能吊着他的命，时间久了就不管用了，现在我需要进行手术。”
她扭头，目光掠过这些人的面颊，语气里带着认真：“你们在这里帮不上我的忙，辛仔，你来做我的助手。”
躲在角落里的Beta茫然抬头，对上众人视线的时候不由得愣了一下。
“我、我吗？”
白云确定地点了点头：“对，这些知识我之前都教过你，没有人比你更合适。”
辛仔看着房间里的一众长官，格外不自信：“长官……我、我不行的……”
纪暖并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她首当其冲向辛仔的方向走去，在对方面前站定，直视着对方那双胆怯的眼眸，鼓励着：“相信自己，放手去做吧，无论是什么结果，晴空社都会记得你今天的付出。”
她坚定的眼眸仿佛给了青年无限的力量，竟凭空升起了一股“我也可以”的想法。
说罢，她离开了这间房间，将空间留给了白云和辛仔。
元良是最后一个离开的。
他走到辛仔面前，毫不犹豫地向他鞠了一躬。
所有人都知道元良是纪指挥官最得力的下属，和那名藏在幕后的军师B有着很深的关系。
而这样的人物竟然向自己鞠躬？
辛仔吓得双腿差点软了下来。
元良温和地看着他：“我相信白云，也相信你，重忠就交给你们了。”
白云正忙着布置临时手术间，闻言头都没有回，兀自应道：“放心，还没有我白云救不活的人。”
她招呼着辛仔：“辛仔，快点过来帮忙，外面还有那么多人等着我们救呢。”
“……好、好，我来了。”辛仔应着，刚准备抬步走过去，却被元良轻扯住了衣袖。
他看见那个所有人口中温温和和的元长官竟双目含泪。
元良好不容易憋回去的眼泪又再次冒了出来：“请你，请你们，一定要救活他。”
*
元良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刚巧听见纪暖和季时风的讨论声。
纪暖：“我必须去一趟，金乌已经按照约定前去，如果我不去他会有危险的。”
季时风：“他会有危险你就不会有了吗？系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阿暖，你会死的。”
他突然话风一转：“除非你带我一起去。”
纪暖无奈：“你知道我不会带你的。”
元良不明所以地插入了二人的争执：“出什么事了？你要去哪儿？”
这边的情况还没有稳定，纪暖就要离开？
纪暖轻叹一声，解释道：“金乌按照我的指令独自出发了，我必须去和他汇合，否则他会有危险的。”
金乌这个人战斗力平平，驾驶机甲也是左脚瘸右脚好的状态。
这样的人，怎么能指望他战斗？
“你带我一起。”季时风格外执拗。
纪暖轻轻摇了摇头：“时风，太危险了，我不能带你。”
她看向房间的方向，重忠还躺在里面。
“而且相比起我，这里更需要你。”
她的计划中没有季时风。
相比起在前线搏命，她更希望季时风能安安稳稳地活在后方，替她守着这些民众。
元良意识到了什么，他抓住纪暖的手腕：“你要去做什么？”
纪暖望着他不说话，连刚才还在极力争取的季时风也不说话了。
元良的心脏没由来地鼓噪起来，他突然猜到了——她要豁出性命。
纪暖看穿了他的想法，只是轻笑着挣开了他的手：“你们都了解我，我决定的事情，谁都没法阻止。”
她走到季时风面前，轻轻在他的唇边落下一吻，那吻一触即分，不带任何欲念。
“时风，你得活着，替我看着晴空社，看着联盟。”
这是她的课题，理应由她自己解决，不应牵扯任何人。
“把金乌卷进来实属无奈，我已经想好了他的退路，”她揉了揉季时风那张担忧的脸颊，轻抚着他那头已经无比丝滑的灰色长发，“但我不想卷进来更多人，你好不容易活了下来，不要为了任何人放弃生命。”
“哪怕是你？”
纪暖轻笑：“我算什么……”
她的话还没说完，却被季时风张嘴衔住了下唇。
Omega微微用力，一股血腥味在彼此的唇瓣间弥散开来。
直到许久之后，他才将Beta缓缓松开。
“你好凶。”纪暖轻笑道，“你总是咬我。”
季时风张了张嘴，看着对方的笑容，却觉得如鲠在喉。
他将纪暖拢进怀里，就像纪暖拥着他一样，拥着对方。
“别再惹我生气了……”他把自己埋进Beta的颈间，“求求你……”
第325章 他是系统
纪暖独自驾驶着舰船飞出。
透过舰船的观测窗, 她仍能肉眼看见在舰船群上忙碌着维修、救人的工作人员们。
他们有些人穿着厚重的宇航服，有些人驾驶着机甲在舰船群间穿梭，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全力去挽救舰船群。
纪暖的目光落回舰船的操作面板上，上面闪烁着的字符提示着她到达目的地还有整整两天时间。
她掐算过, 如果需要所有人恢复如初, 起码需要一周的时间。
只恐怕, 他们没有这一周的时间了。
纪暖临走前下了死命令：无论如何，三天内舰船要恢复到完备状态，所有人务必进入一级警备状态，随时准备迎战。
虽然很艰难，陈瑶和元良还是立下了军令状, 就算豁出性命, 也一定会保护所有人安全。
纪暖放心地将舰船所有人托付给了他们，在季时风担忧的目光中独自离开。
她也需要远赴自己的战场。
*
金乌并不知道纪暖这样做的用意是什么, 但他知道纪暖这样做一定有她的目的。
根据舰船设定的时间, 明天清晨就会到达目的地, 距离目标时间还有不到六小时。
金乌坐在后舱的休息室里，手中捏着风暴转交给他的纸条。
这样传统的信息传递方式, 放眼整个星际，恐怕也只有纪暖一个人在使用了。
纸条上的坐标是一处陌生的星球位点, 不仅他们从未涉足过这颗星球, 就连其他势力都没有考虑过这里。
原因无他, 只因上面什么东西都没有, 只有一片荒芜的废墟, 没有半点动物活动过的迹象。
纪暖为什么会选择这颗什么都没有的星球呢？
他正想着，后舱的门被人推开，一颗脑袋伸了进来。
金乌手快地将纸条藏进自己怀里, 抬头看向门口的青年。
“怎么了？”
邱泽只看到金乌的手一掠而过，并没有看清他手上的东西。
他装作没看见，憨笑一声：“首领，我们马上就要到了。”
金乌笑了笑：“这一路辛苦你了，否则我一个人没法开这么久的舰船。”
目标星球距离艾克塔星球不近，他们已经驾驶了将近四天的舰船了。
金乌拍了拍座椅：“来休息一下吧。”
邱泽也不客气，径直坐在了金乌身边。
他好奇地问道：“首领，我们为什么要去这么偏远的星球？我提前查过这个星球，上面明明什么都没有，甚至连星兽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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