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了条简讯给小胖，告诉他自己准备离开暗城了，记得帮她抹除记录。
小胖没有回复，这个点应该在睡觉。
季时风已经在暗城门口等着她了, 一手提着标记着蛋挞店名的纸袋, 一手在头顶朝着纪暖挥舞。
“辛苦了学姐, ”他笑了笑，容貌姣好的Omega的笑起来自带一种魅惑人的特质，“这是你要的蛋挞，还有人工智能载体芯片，在信封里。”
纪暖接过纸袋, 里面的蛋挞还是温热的, 甜香的味道从纸袋里冒出来，刺激着她的味蕾。
恰巧这时候公共悬浮车开来了, 车上没有人, 连司机都没有了。
夜间悬浮车都是无人驾驶的, 路上车少，安全性不用担心。
纪暖和季时风先后滴了卡, 找了个窗边的连座坐了下来。
季时风忙了一早上，前前后后在自家店铺调取了账本, 查找了一个晚上早就精疲力尽了。
他一晚上没吃东西, 这会儿闻着下属送来的蛋挞, 肚子不自觉地咕噜噜叫了起来。
空旷的车厢里这声音显得格外明显。
季时风的皮肤肉眼可见地从脖子处往上泛红, 蔓延到了耳根。
他不自在地揉了揉耳朵, 一片滚烫。
纪暖也听到了声音，她看着季时风绯红的面色，忍不住笑了一声。
“蛋挞吃了吗？”她问道。
季时风老实地摇了摇头。
他也才从下属手里接过蛋挞没多久, 纪暖就过来了。
纪暖从纸袋里取出一盒蛋挞。
蛋挞的香味立时弥漫满整个车厢。
纪暖笑说：“吃个蛋挞，回学校就可以吃早饭了。”
季时风眼睛亮亮地接过蛋挞，甜甜地说了声谢谢学姐。
纪暖想了想，猜测能让季家的少爷大半夜从学校里溜出来一定有很重要的事情。
或许，能从他的嘴里得到一些信息。
“你的事情解决了吗？”纪暖端起蛋挞咬了一口。
团团说的不错，这家蛋挞确实好吃。
季时风瞥了她一眼，不动声色地重新把注意力放回了蛋挞上。
他摇了摇头：“还没有，不过快了。”
“明天晚上还要来吗？”
季时风笑吟吟地反问：“那学姐你呢？明天晚上还要来打工吗？”
纪暖不说话了。
季时风看着Beta咬着蛋挞，心虚地把脸转向另一侧，盯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假装看风景。
可明明窗外一片漆黑。
季时风无声地笑了笑，目光落在她另一只手上端着的第二个蛋挞。
他抓住Beta的手腕，轻柔但是温热的触感引得她忍不住抖了一下，回头看着季时风。
季时风就这么在纪暖的注视下，握着她的手腕将她手里的蛋挞送到了自己的嘴边，轻轻咬了一口。
纪暖看着Omega凑在自己的手边，眼睫微颤，仰头看着她笑得灿烂。
天边逐渐升起的日光衬得他的短发毛茸茸的，不知为何纪暖竟然觉得面前的Omega像只讨人欢心的大金毛。
纪暖一时看了 出神。
季时风看着宕机的纪暖，笑弯了眼说：“这个蛋挞确实很甜，谢谢学姐。”
纪暖的脸唰的一下热了起来。
季时风满意地看着Beta的脸色因为自己而变得通红，收了捉弄的心思。
“也不是什么大事，”他还是回答了纪暖的问题，“家里的智能管家发现半球的商店财报出了一些问题，有一笔不明的资金流入，家里担心会出什么问题，让我过来看看。”
纪暖眨眨眼：“那你查出什么问题了吗？”
季时风的面色变得凝重起来。
这事情说来也很奇怪，异常资金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好几次了。
上一次就是在外出日的时候，季时风也出来将店铺都检查了一遍，可偏偏所有的财报都显示没有问题。
那么系统里报出的异常又是什么呢？
“没有，所有的财报都显示没有问题。”季时风说，“但这样的预警隔两个礼拜就会有一次。”
纪暖想了想说：“如果店铺账面都没有问题的话，会不会是你们的系统出问题了？”
“不可能！”
季时风下意识地否认。
否认以后两个人都愣住了。
纪暖从自己的世界而来，她的世界里人工智能的发展没有这么快速。
人工智能偶尔还会犯一些低级的错误，导致人们虽然会使用人工智能但并不依赖，也会对它们产生的问题做出基础判断。
但这个世界的人不是这样的。
他们高度依赖科技和人工智能，人手一个AI管家，几乎衣食住行样样都离不开人工助手。
像这些世家的生意等等也会经过几轮的智能运算，得出最优的结论后才会投入开店或是建设。
而拥有着越多财富的人家就越有资本去开发更高端的人工智能，以至于他们所使用的人工智能版本和普通人使用的完全不同。
所以季时风的下属才会不理解为什么老大要买一个落后的智能芯片。
但对于小胖这种普通家庭的人来说，那是他们能接触到的最新科技了。
人与人之间的阶层变化就这么越来越被固化。
Beta几乎毫无资源和资本去超越处在阶层顶端的Alpha和Omega。
季时风把所有的环节都思考了一遍，却从没怀疑过数据的源头——他们家的辅助人工智能。
他的表情变得严肃，快速地点开智脑发了几条消息。
“学姐提醒的对，我确实没有考虑过人工智能的问题。如果是这样的话，不知道是不是只有我们一家会有这种问题。”
他发完消息长舒一口气，重新对上纪暖的目光：“回头我请学姐吃饭，学姐想吃什么随便挑。”
纪暖看着他一顿忙活，困得打了个哈欠。
“你要这么说我可就随便挑了哦？”
季时风笑得宠溺：“好。”
太阳从地平线上缓缓爬起，将高速行驶中的悬浮车照亮。
车厢被照射的暖洋洋的，让坐在里面的乘客莫名犯困。
纪暖的脑袋一点一点的忍不住犯困。
季时风轻手轻脚地把她的头搁在了自己的肩膀上，目光一寸寸描摹着Beta的眉眼。
他看向悬浮车的窗外，橙色的火烧云映红了半边的天空，仿佛有一场暗涌在不知不觉间蔓延过悬浮车的车顶。
【联盟首席军校，已到站。】
*
小胖收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工智能芯片美得很，抱着它在团团面前嘚瑟了半天。
团团的蛋挞倒是有些凉了，不过也不碍事，重新烘烤一下又能恢复如初。
她和后勤部门的Omega关系挺好的，借用了一下他们教室的电动化烤炉。
时间算的刚刚好，上课前三人都吃上了热腾腾的蛋挞。
纪暖还惦记着她离开暗城时的记录。
“放心啦。”小胖瞥了眼正在讲台上讲课的教授，见他没有注意自己这边，继续说，“我做了一个小程序，检测到你的信息后会自动删除，很智能的。”
经过季时风的事情之后，纪暖可听不得“智能”两个字。
她赶忙多了一句嘴：“你还是帮忙每周检查一遍吧，这事儿可不能出差错，不然我会被学校退学的。”
小胖捧着智能芯片自然无有不应。
纪暖上了半节课，精神奕奕。
这具身体简直天赋异禀，每天睡两个小时就能支撑一整天的运动量，说是超人都不为过。
系统对此特别做了解释。
这个时代的人的基因都被做了特别的编辑，睡眠时间被缩减，只不过每个人的缩减时长都不同。
像纪暖这种每天睡两小时就足够的也是少数。
她正专注地做着笔记，系统突然紧急地滴滴滴滴了起来。
【宿主宿主！紧急情况！紧急情况！】
纪暖脊背一僵，挺直了腰背，正做着记录的手指也停了下来。
系统的声音很焦急，纪暖从没听过它这么着急。
【是暗城出租屋，德尔森地手下带人来找您了，现在正现在出租屋门口！】
纪暖：！！！
怎么搞突然袭击！
来不及过多解释了，纪暖啪地一声把电子笔记一合。
声音把一旁正在专心听课的团团吓了一跳。
团团凑过来问：“怎么了？”
纪暖蹲下身子，趁着教授回头的瞬间往后门口溜去。
还好她担心会有突发事件发生，这段时间一直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
“我有些事，如果教授问起来你就说我肚子疼，先回宿舍了。”
不等团团回答，纪暖已经一溜烟钻出了教室。
此时学校里闲逛的学生并不多，大部分都在上课中，只有一小部分没有课又不想训练的同学三三两两的在校园的街道上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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