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咬了一口油光水滑的酱油肉，唇齿间满是醇厚咸香的口感。
就是这个肉质确实比不上猪肉。
纪暖有些挑剔地想着。
想到当初她可是连正常的热饭都吃不上，每天只能可怜巴巴地嗦着营养液，现如今也是活到了对肉质挑挑拣拣的程度了。
纪暖含糊不清地回答：“问过厂家了，是送给我们的没错，但不肯告诉我们下单人的信息。”
团团歪头：“这么神秘？难不成是你的相好送你的？”
纪暖瞪眼：“什么什么你不要瞎嗦啊！”
谁会和甲方谈恋爱，会变得不幸。
他们只是纯纯的金钱关系，没有感情。
她嘟囔着：“我还以为是你的追求者呢，想着谁这么没品，送还不送点好的，送这么多营养液干什么。”
正在训练室训练精神力的季时风打了老大一个喷嚏。
他不明所以地搓了搓鼻子，抬起智脑扫了眼。
界面还停留在和纪暖的通讯界面上，上面的最后一条还是他询问纪暖在哪里的问句。
对方并没有回复他。
属下发来了确认信息。
之前那批他让送去的营养液中途出现了一些差错，送到军校的时候晚了几天。
季时风暗暗得意，纪暖看到他送了这么多营养液应该很感动吧？
纪暖也打了个喷嚏。
她看着面前堆成山的营养液一阵恶寒。
“公司的人说我这边无法提供购买记录，他们按照流程无法办理退货退款。”纪暖耸肩，“只能我们想办法解决掉了。”
团团不情不愿地看着这么多营养液，只感觉自己的额角突突地疼。
“……这么多，我们一天8根都要喝个大半年吧？”
一想到后半年都在喝这种东西，纪暖嘴里的酱油肉都变得没滋没味了。
她最不缺的就是馊主意。
纪暖一拍大腿：“我们学院的人喝营养液的人应该不少吧？”
如果纪暖观察结果没错的话，在暗城的人几乎很少能吃上热乎的饭，大部分还是喝营养液为主，市面上也流传着大量劣等的营养液。
而在路上随处可见的招牌上都标识了营养液的广告，可见这是一种在星际世界里普遍流通的东西。
就像她原世界的矿泉水一样。
团团回忆了一下。
“我们学院的Beta有一大半家庭情况都不是很好，虽然没到你那种贫穷程度，但也不吃不起每顿一次热饭。”
她指着纪暖打比方。
纪暖感同身受。
能穷到像她这样的确实不多见。
于是馊主意上头。
纪暖抚掌：“我们拿营养液出去卖吧，就在操场那边，拿一些他们不需要的机甲零件来交换，叫上彤程一起，挑剩下的我拿去黑市卖了，就当是做慈善。”
团团思考了一下方案的可行性后点了点头。
“也行，正好我最近改机甲正好缺了点材料，教授交了两种全新的修理方式。”
纪暖落了几节课，有些更不上上课的进度，两人商量着后面一起去多功能室研究研究。
这事儿一拍即合，想到了立马就开始行动了。
团团打通讯摇人，纪暖则一个箱子一个箱子检查每一批的营养液口味。
她挑了一些自己感兴趣的味道留下来喝，剩下的都堆在了宿舍门口的位置，方便大家搬下楼。
团团东拉西喊的，陆陆续续摇来了不少人。
大家对于用劳动换取营养液的事情都很感兴趣，甚至有 两个后勤的Beta翘课跑来帮忙，二话不说一肩膀一箱子营养液就往楼下扛。
摊子很快支棱起来了。
连纪暖自己都没想到大家这么有效率。
中午下课的人流量大，很快就有人围了上来。
一些个对性别歧视没那么严重的Alpha和Omega也凑上来看热闹。
一传十十传百，食堂边上的小树林里有一个可以用废弃材料换取营养液的活动，去的人越来越多，被摇去支援的人逐渐支应不过来了。
巨大的客流量吸引了沈焱的目光。
他和方涯生正准备去训练师为下一轮比赛做默契度训练。
这段时间的比赛很顺利，几乎是一路平推。
作为后勤的邹祈和机修师纪暖每场都蹲在场边，根本没有给他们发挥的机会。
还没等众人的欢呼声消沉下去，比赛就已经收尾了。
沈焱本不想过去凑热闹的，他还在烦心那天舞会的事情。
纪暖晾了他整整一天都没有回复消息。
方涯生倒是对凑热闹很感兴趣。
一大堆的Beta、其中还夹杂着Alpha和Omega，一看就是有好事发生。
方涯生怎么看怎么觉得人群中那个正在不停拿货补货的人看起来很眼熟。
“嗯？沈队，里面的那个人是不是纪暖啊？”
“纪暖？”
沈焱扒开层层叠叠的人群往里看去。
果然，在最中心的位置那里，一名Beta正有条不紊地搬着纸箱里的营养液，从边上的人手上拿走交换的材料，扯着嗓子维持着秩序。
方涯生有些嫌弃地往人群外退了一步。
“真是的，这群Beta在搞什么，这里是学校，又不是什么集市，乱哄哄的……”
话还没说完，他感觉身边有一阵风略过，再看过去的时候发现，沈焱不知什么时候一个箭步冲进了人群。
沈焱的气血几乎要涌到头顶了，一瞬间他失去了理智，就像在舞会的时候一样，他意识到那个和他共舞的人是纪暖而不是季念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情绪。
他顾不得边上拥挤的人群，在Beta们嘈杂的交易声中径直挤到了纪暖面前。
纪暖浑然不觉，她还沉浸在和学长的讨价还价中。
“这个材料真不行学长，这儿这儿都烂了，我拿去卖也卖不了多少钱。”
“换一个吧，这个营养液可是高级好货，总归值得来两个智能旋钮？”
学长试图狡辩一下，却突然感受到边上传来嗖嗖冷意。
他目光微微一瞥，看见了正站在边上充当人形空调的沈焱。
他缩了缩脖子，把嘴边的话全都一股脑地吞了回去，提上营养液，把智能旋钮往纪暖怀里一塞就跑了。
纪暖正不明所以呢，还以为是自己高超的辩论能力让对方折服，下一秒手腕却被人紧紧扣住了。
“你为什么一整晚都不回我消息？”
沈焱的面色有些难看，靠近纪暖的时候，他清晰地闻到了她身上散发着另一名Alpha的信息素味道。
那味道很淡很淡，不仔细闻根本闻不出来。
但沈焱不一样，顶尖的Alpha对彼此的信息素都非常敏感。
他咬着牙，手腕上的力道逐渐收紧：“你身上是谁的信息素？！”
第60章 又来一次
好在沈焱还知道分寸, 这句话没有说的太大声，顶多就是让纪暖身边的小胖和团团听到了。
两个Beta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齐刷刷扭头，像是看着什么怪物一样盯着纪暖。
沈焱这话的意思太明白了。
他们这些Beta闻不到信息素味道，更何况纪暖身上的味道很淡了, 就算是普通路过的Alpha和Omega都不一定能闻得出来的。
但沈焱都这么说了, 说明一定是有了。
只有一种情况下Beta的身上才会残留信息素——强行标记。
团团当即生意也不做了, 扔下了手里的材料和营养液，抓着纪暖上下打量。
“你被标记了？”她压低了声音，紧张兮兮地说，“那人疯了吧？傻子都知道不能标记Beta！”
她忿忿不平：“有没有去医院看过？有没有事？”
看过来的人越来越多，纪暖不想引起太大的轰动。
要是自己偷溜出学校的事情被抓到可就不妙了。
她挣开了沈焱攥着自己的手, 安抚地拍了拍团团。
“放心, 没什么大碍，我已经治疗过了。”
纪暖安抚好自己的朋友们, 冷淡地将目光扫向沈焱。
沈焱没想到一直在他面前表现得唯唯诺诺的纪暖, 也会在有一天甩开他的手, 用这样疏离而冷淡的眼神看向自己。
他好像从未见过Beta这样的模样，印象中无论自己做了什么, 她总是拉起笑容，也不管是不是真心实意的, 至少从不会用现在的模样面对自己。
“我们边上说。”纪暖对沈焱说道, 摆了摆手挤开人群向边上的小树林深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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