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艾娃,这白沙果多久能长出来。”
酉越说越高兴,最后一拍脑袋,恨不得现在就去把地窖里的白沙果掏出来,把里面的果核全部种进地里。
“酉,这白沙果明年才能种。”
艾拉住准备拿锄头松土的酉,将手中这些腐烂的果核递过去。
“白沙果的核要过冬,不然就会像这些一样。”
手掌中,几颗黑色的果核预示着这些白沙果种植的苛刻要求。
酉得知要明年才能种,也没丧气,扛着锄头,带着族人们继续去刺笼球的山坡上开垦土地。
现在种不了白沙果,那就带着族人们先种沙草,安居地现在堆着的食物,除了明面上的沙草,还有刚换回来的干鱼。
木头上全是正在晒的夏笋干,白花花的一片。
新鲜的兽肉更是不缺,酉带着族人们干活越干越有劲。
两日后,埋在泥土中的白沙果果核成功挤破了土层,长出一根绿色的小苗来。
在太阳无情地照射下,这只小果核苗没有撑过三小时,就已经开始发萎发焉。
作为最关注这白沙果的彩,第一时间就发现了果核的异样,将炼铁屋里的艾拉出来,指着这弯着腰的小绿苗:
“艾,再晒下去,这芽得热死了!”
彩可怜巴巴地看着白沙果苗,脸上冒着密密麻麻的细小汗珠,混着泥土流下一道道黑色的印迹。
看着像只滚在沙土里的花猫,正在乞求吃上一根白沙果味的猫条。
——
彩没吃过白沙果。
那天窖白沙果时,只有几个果子被磕坏了皮,分到彩手里时,就只剩一小片果皮。
那果皮的滋味,就让彩念念不忘到了现在。
每次听柳说白沙果的滋味,都馋得彩想偷摸去地窖拿颗白沙果出来吃。
可若是被发现了,她和阿妈羽都会被赶出果部落。
绿苗的上方,已经被彩用一片大蒲扇叶挡住了来自烈阳的光线。
可这鬼天气实在太热,这样下去,绿苗还是会萎死。
艾思索了一会,搜寻着脑中的解救之法,却由于缺乏必要的工具,一个接一个PASS。
此时,阿菈提着柳条篮子走过来,瘦弱的脸蛋上冒着热气:
“彩,艾,今天吃,沙草汤。”
篮子里面,装着一罐黄绿绿的汤,旁边还有俩土碗。
彩垂头丧气地往陶罐中望了一眼,原本就不弯的嘴,更是瘪了起来,“又吃沙草……”
阿菈依旧笑盈盈的,柔声说道:“今天的沙草汤里面有鱼干。”
彩的眼睛稍微抬起来,瞧见里面当真有碎鱼,嘴角微微上扬。
立即将陶罐里的汤倒了满满一碗,递给艾,开心说道:“艾,别想了,快喝鱼汤!咸的好喝!”
艾将脑海中各种有机肥料配比扔掉,接过彩递过来的沙草鱼汤。
目光正好瞟到阿菈带过来的柳条篮子上,脑中突然灵光一闪。
农村有种土办法可以粗根,那就是用柳条制作的生根水。
艾快速将碗里的鱼汤喝完,淡淡的咸味夹杂着沙草特有的草腥味,一喝就知道今天又是尧嬷掌厨。
喝了几碗汤下去,混了个肚瓜浑圆,就带着一肚子汤汤水水往之前的废弃河滩走。
炼铁屋里面有石头人看着,安居地内柳正带着族人们编篓子。
艾放心地带着花和阿菈她们,笔直前往之前的废弃河滩。
这里依旧十分安静,只多了一些黑乌鸟的排泄物。
土丑几下就蹿到柳树上面,手中握着一把铁弯刀,冲着下面喊道:
“艾娃,要啥样的?”
艾先四处逛了一圈,确认没有危险后,才对着树上的土丑回道:
“要嫩的柳条尖,老的砍回去编篮子。”
土丑得到回复,立马唰唰地砍起梢子上的柳条。
花已经爬到最高的一颗柳树上,掏了两窝鸟蛋下来。
乌白的鸟壳上有些黑点,正是黑乌鸟的蛋。
艾要的柳条不多,土丑挑着几棵族人们没砍过的柳树,很快就砍了一大堆柳条垂落在地上。
土夏和阿菈在地上挑着艾所说的嫩枝条,全部塞在这次带出来的篓子中。
彩将剩下的柳条全部捆在一起,就从艾这里借走火折子,在河滩下燃起篝火。
几人忙完后,一股烤鸟蛋的香味从河滩飘过来。
正是花和彩的杰作,两人忙上忙下将附近所有的鸟窝都偷了个遍。
足足有二十来颗,如今全部成了六人的盘中餐。
正好艾中午只吃了一肚子的汤水,辛苦搂柳条半天,肚子早就空了。
其余几人也是,半大小子,吃空老子。
默契地一起开始剥壳,享用起来。
烤出来的鸟蛋虽然没什么调料,但其醇厚的蛋黄,混合着蛋壳的焦脆苦香,连附近的空气都是扑鼻而来的蛋香味。
艾埋头啃鸟蛋时,一旁的土丑土夏突然停住了动作。
细心的艾自然发现了两人的不对劲,阿菈和彩还在慢吞吞地品味鸟蛋的美味。
花将手慢慢放下,目光也移到了土丑土下身上。
微微动着嘴巴,唇形是:怎么了?
土丑土夏两人的神色变得有些沉重,嗫声说道:“有动静。”
听到这话,艾立刻将铁刀拿到手上。
其余几人也纷纷都拿好了自己的武器,朝着土丑土夏指着的那个方向举起。
草丛中的东西动了两下,很快又往东边的林子里蹿去。
移速很快,还没有看清是什么东西,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什么东西?”
“没看清,太远了。”
彩微眯着眼睛,试图辨别那团远去的黑影。
虽然东西跑了,众人不敢再耽搁,立即将火堆扑灭,背着柳条往安居地的方向走。
“夏,丑,你们怎么听到有东西的?花都没听到。”
彩背着一捆柳条,大气喘喘地问道,眼里露出好奇的神色。
土丑已经从当初的瘦小个儿抽条,和花一般高,身上也长出了一些肌肉,不过看着还是像个黑猴子。
土丑不好意思地挠头道:“以前,我和夏,阿妈在山上,经常有土部落的人赶,时间久了,我和夏就……”
土丑想不到合适的词,卡壳了半天,还是由彩补充道,“警觉。”
“对对对,警觉!”
花听到这词,冲着彩龇牙乐道:“行啊你,学得不错。”
吵吵闹闹中,几人很快就回到了安居地。
新来的族人,红羽红鳞她们正在用铁斧头劈柴。
这些黑鸟族人力气十分大,比以往的新族人身体要强壮不少。
羽直接安排这些族人去了闷炭区,主要负责劈柴,只偶尔会出去狩猎。
虽然这活苦累了些,不过黑鸟人十分乐意,狩猎虽然轻松,但是容易受伤。
即使有神药可以治伤,黑鸟人在深山流浪许久,见惯了猛兽大禽,如今有安全的地方待着,劈柴对他们来说算不得什么。
这些黑鸟人只有红羽和红鳞是个例外,时常向羽主动要求出门狩猎。
由于红鳞的年纪尚小,被羽驳回了请求。
红羽出去的那几次,狩猎队次次都能带头大兽回来。
艾将目光收回来,不得不说,箩上次出去带回来的黑鸟人,能抵果部落一半的劳动力。
土夏和阿菈很快就将嫩柳枝上的叶子全部薅干净,挑拣后递给了艾。
艾在族人们背回来的石堆里面,找到一块稍微平整的石板,将这些嫩柳枝全部放在石板上。
随便找了块石头,石板上的嫩柳枝全部砸破皮,把里面的水杨酸尽可能地释放出来。
刚砸了三小捆,艾就觉得自己的手有些发酸,毕竟骨龄还在这。
艾再要强,也对抗不了自己这副幼年身体。
从外面觅食回来的小白几下扑扇过来,发出“唳唳”的叫声,似乎是在嘲笑艾的无能。
另一边,红羽看着痴痴看着对面的红鳞,忍不住说道:
“想去找她们,就去。”
“这些柴都够了。”
红羽抢过红鳞手中的斧头,点了一下红鳞的额头。
在虎头山红鳞就没有同伴,现在来了果部落,红鳞还是闷着不愿意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