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草田多大,里面的沙草也是我们的吗?”
“以后沙草地不是酉来种了,要我们自己种!”
一石激起千层浪,脸色破败的族人们容颜焕发,沙草地,是自己的了!
新来的族人脸上眼泪花还没掉下来,牙花先亮堂堂地露在了空气中。
咧开的笑爬满了黝黑的脸颊。
奴隶们原本一 滩死水的脸瞬间翻滚起来激动的潮红,脸上涌出莫大的喜意。
唯二的两名女奴隶激动地几乎将手中的柳条根扯断,勒出两条明显红痕,急急嚷嚷着:“首领,生青!生,青是什么?我们,咋,生青,可以进部族?”
首领月的目光落在两名女奴隶上,这是当初缴获石部落的女族人。
那么多中毒的石部落人,就这两个女奴活到了最后。
这样耐抗的女人,生下的崽子肯定康健。
“生了女娃,就来找羽入族,好好干活,就能做果部落的族人。”
“要是勾结外族,偷盗抢夺,有任何对部落不好的事,永远为奴!”
说完这句话,首领月扫视了所有族人,很明显,这句话是对所有人说的。
被目光注视的族人个个艮着脖子,齐嚷嚷叫喊道:“谁敢判族,我砍死他!”“对!砍死!”……
这场族群大会一连开了三天三夜,除了传播族规。
还有给所有族人分配队伍,家庭,以及财产。
所有单身男人被赶进了安居地最大的一座土房子。
有伴侣的男人可以住在女人的家里,只是大多女族人都不愿意将屋子分享给族里臭烘烘的男人。
土房子里仍旧人满为患,一个挨着一个蹭着草席。
“巨河,你也被赶出来了!”
“嘎,红大鱼要生了,可不得让巨河回来,免得挤着人小崽子喽。”
巨河嘿嘿傻笑,一旁要好的山酸溜溜让巨河把东西搬他边上。
当初明明是他教新来的黑鸟人说话,没想到让巨河这大个头找到了崽子妈。
山叹了口气,月首领这么一整,他想在族里找崽子妈越来越难了。
没看到这屋里的男族人看外面的女奴都眼热得发红。
山转了转脑筋,不如找个外面的崽子妈,到时这崽子妈肯定能愿意进果部落。
不是山瞎想,果部落如今的生活,就算是来当奴隶,那些野人也一大把一大把想进来。
艾跟山君忙得脚不沾地,一边要带女族人去认地,一边又得给这些女族人分房子。
狩猎队和采集队也要重新任小队长,铁炉,石矿,兔子窝处处都要招人。
巡逻的族人,部落还得从公中拿粮‘发工资’。
这些琐事就让山君和艾忙得一个头两个大,更别提只会一二三四五的箩和叶她们了。
只有羽还能帮着善善后,族里几乎无人能用。
首领月也是无计可施,毕竟族里的族人参差不齐,有些才刚学会说话,有些连句子都吐不完整。
叶,箩,羽她们都已经有自己的事干,族里的狩猎队,采集队就是俩大头。
叶,箩和羽不可能从里脱身,来管这些由族规而衍生出来的各项琐事。
艾只好抓来彩和花她们当壮丁,也不管几人脑袋还是嗡嗡的,同山君给几人上了几遍速通课,就将人安排到了各处。
花喜欢刀刀剑剑,弄去了铁炉监工。
彩的脑瓜机灵,分配到了最繁琐的沙田地管事。
土丑土夏天生敏锐,适合训练族人巡逻周边,警戒敌袭。
阿菈熟悉编织,依旧管配着族里的编织队伍。
渐渐地,族人们发现,虽然部落不再下发食物,但是他们可以通过族里的各种途径获得食物。
就连小崽子都能在族里编篮子,背石头,采草喂毛兔……挣不少肉干吃。
人人都有了干劲,从前这些族人想着,活一天算一天,只要部落不倒,肚子就亏不了。
现在族人们一个一个争着进狩猎队,采石队……要给自己的小家攒出余粮来。
寒流刚入大陆,树上的秋叶一夜落尽。
部落里连着喧闹了半月,外面已经悄悄掉入了冰窖,雪一层层地将整片林子盖住。
地面上只有一些耐寒的动物还在林中游离,寻找猎物好回窝过冬。
红羽的小姨母,红大鱼,怀着巨大的胎在部落里走完两圈后,终于在雪压倒树枝前开始发动。
女人分娩吃痛的吼叫声从泥墙内传来,一声又一声揪着人心。
巨河更是踏着光脚在雪地里踱来踱去,寒冷的田里,宽后的额头上冒出细汗。
这是果部落迁徙到安居地的第一个孩子,首领月更是闭着眼,紧紧捏着脖间系着的的兽牙。
“古神庇佑……”
无数族人跪坐在泥房子外,吟唱着祭歌,乞求古神赐给她们一个健康的孩子。
第52章 生产
狭小的屋子内, 女人狰狞的面容如同刚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肚子鼓成一个奇异的形状,上下不断耸动。
肚脐下方勒出几条重重的黑线, 女人身下的干草堆里淌出大滩大滩水迹。
昏暗的环境,随着族人进进出出的脚步灰尘四飞。
酉带着几位年老的族人守在女人身边, 叽里咕噜地比划着。
艾好不容易说服首领, 让她和小老虎进入红大鱼生产的地方。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么糟糕的环境。
不到十平的黑黢黢房间里,一个角落堆放着刚采下来的沙草, 煮食用的陶罐,小碗。
除此之外, 就是一大堆干草挤在房间的靠东处,正是房间主人的睡觉地方。
红大雨脸憋得通红, 也没有按酉说的那样,使点劲就能把娃拉出来。
艾和山君急忙到红大鱼的跟前, 酉旁边的那位老妇人已经伸着手想去够红大鱼的身下。
艾急忙制止道,“别!”
话刚说出口, 这位老妇人已经将黑黢黢的手摸到了红大鱼的身子下。
“天啊!这是娃的腿,卡在里面了。”
山君听到此话, 脸色一变, “糟糕,是足位。”
艾虽然不懂医,但也有所耳闻, 妇人生产, 胎位是第一难关。
胎位不正, 就只能剖腹。
艾看了一眼同样慌张的山君,即使山君懂些药理,在原始社会动刀子救人, 还不如直接送人去死。
免得多了层折磨。
“脚先出来,是胎位里面最危险的一种胎位。”
“不光婴儿难活,大人也救不下来。”
山君用手试探地摸了摸红大鱼的肚子,里面鼓鼓囊囊,全是羊水。
刚刚伸手的老妇人看了一眼山君,“虎娃说的不错,这生一只脚出来的女人,往年族里也有,都没把崽生下来。大的小的一起活活憋死了。”
红大鱼听见了,立马紧紧拽住手边的干草,朝一旁的首领喊道:“娃,要娃,救,救偶的娃。”
红大鱼断断续续的话语,由于剧痛话语已经变得含糊不清。
酉立马按着红大鱼说道:“省着力。”
首领的目光落到艾和山君的身上,沉重得似乎有千斤石。
“需要什么,我带人去找。”
艾摇了摇头,治些小伤还成,难产大出血,她是真不会。
山君看到首领月和艾的目光全都移向她,明白现在可能也只有她能救这位大龄妇人,迅速说道:
“棕榈炭能治妇人崩血不止,多备一些,内煎外服都要……”
山君说完这一大段话后,机灵的族人立即着急忙慌去备女娃所说的东西。
棕榈炭族人们都知道,至于山君说的其他药材名字,族人们听得是迷迷糊糊。
只有艾稍微清楚一些,挑了过来给小老虎配置。
酉抓着首领月的手,眼神时不时地飘忽,盯向山君的位置,目光充满了怀疑。
其他几位老族人更是对山君的话无动于衷,一个劲地叫红大鱼使劲,使劲,用力,再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