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纨绔后双双真香了_西来君【完结】(69)

  赵羲和赶紧一把扯过朱儿紧紧搂住,用后背挡住那二人,谁知他们不依不饶,用力推搡不算,还拔掉了她头上的朱钗,拉扯着她的头发……

  她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想用力把人推开,又怕一松手朱儿受了欺负,好在这时堂上孙朗拍响惊堂木,连喊了几句“肃静”,两个衙役费了好大力气才把人拖开。

  “你是什么人?”孙朗瞟了她一眼,见她头发散乱,衣服也被扯得皱皱巴巴,暗自皱眉。

  “我是朱儿的姐姐。”

  “叫什么?”

  “赵羲和。”

  “钱密夫妇说你弟弟朱儿将他们的孩子钱同推搡致死,你可知情?”

  推搡致死?她暗自心惊,来时路上她问过朱儿,只是衙役为了避免串供不让他二人搭话,所以她一无所知,可……如若只是推搡怎么可能致死?

  “姐姐,我是推了他一把,可我……”

  朱儿还没说完,钱密就抢着说:“他承认了大人,他承认是他推的了!”

  “肃静!”

  她沉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抬眸看向孙朗:“县令大人,事发时我并不在现场,可否请钱氏夫妇将案发过程细说一遍?”

  孙朗抬手示意,钱密眉毛一横:“我家在杨柳街上支了个摊子卖馒头,馒头卖完之后,我与我婆娘去隔壁药铺买药,留下小儿钱同看摊。”

  “待回来时,正好看见这小杂种一把将我儿推在地上,我跑过去时,我儿已经没了气息。”

  孙朗看向朱儿:“朱儿,你可推了钱同?”

  朱儿攥着衣角并不敢答,偷摸看向她。

  看他如此反应,赵羲和已然猜出了几分:“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你如实说便是。”

  “推了……”朱儿咬了咬牙:“可是我并没有用力!我只是轻轻……他就倒了。”

  钱密面上一松,登时露出喜色,正巧被她看在眼里。未及细想,便又听得孙朗问:“朱儿,你为何推钱同?”

  “他骂我是有娘生没娘养的杂种……”朱儿眼角噙着泪,鼻子一抽一抽的:“我只是去买馒头,他说像我这样的叫花子,有娘生没娘养的杂种,也配吃白花花的大馒头?”

  她听得一阵揪心,更加确信朱儿不会撒谎,这话与他们刚进来时,钱同的娘骂朱儿的话几乎如出一辙。

  “我儿哪点说错了!你个小杂种!”钱同的娘指着朱儿的鼻子:“不过是骂了你一句,你就害死他?”

  朱儿被她吓得浑身哆嗦,赵羲和赶紧把他拉到自己身后,直直看向钱密夫妇:“朱儿推人的确不对,可钱同无端谩骂,有错在先,你们也是有孩子的人,何必一口一个小杂种这样难听?”

  “况且推搡致死只是你一面之词,我们既没见着尸体,又没见仵作的验状,事态未明,我们不认!还请县令大人早早查明真相,还朱儿清白!”

  钱密夫妇脸立刻就黑了:“你还敢提清白?”

  孙朗看着堂下,钱密夫妇张牙舞爪,朱儿哭着躲在她身后,她虽瞧着一身狼狈,却面无惧色,始终有理有据地辩诉。

  想起方才朱儿说钱同骂他叫花子,怕不是没有缘由,只是叫花子的姐姐,怎么可能……

  正当这时,门外出现一个身影,正是县衙的仵作。

  第63章

  孙朗立马使了个眼色, 仵作会到意,立刻退了下去。

  “今日天色已晚,仵作验状未出, 证据不足, 暂将朱儿关押,择日再审。”

  钱密夫妇还要说什么,被孙朗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突然退堂,赵羲和虽心有疑虑,却强行按下, 温言细语地嘱咐朱儿:“在牢里别害怕,我一定会查清钱同的死因,还你清白。”

  朱儿“嗯”了一声, 抹掉眼泪跟着衙役走了出去。她看着朱儿瘦小的背影,心里不由沉甸甸的。

  出了府衙后,赵羲和先去了趟致远堂, 安抚好冯婆婆她们, 才回了王府。

  得知林穆远不在府中, 蓦然松了一口气,今日之事太过蹊跷,她需要好好消化消化。

  朱儿他们来京城这么久, 她自问吃喝都没有缺过他们的,还亲自教他们读书识字, 孩子们在当着她始终笑呵呵,可刚才她才从齐儿口里得知,事实并非如此。

  都是半大的孩子,不可能终日躲在致远堂里,出了门就难免要与人交流, 一开口,偏远的口音根本掩不住,孩子们又没什么心机,自然是别人问什么他们就答什么。

  不消几日,除了她和林穆远的身份她特意叮嘱过,其余的底已经给人家摸透了,京城里的人眼高于顶,哪怕自己过得再落魄都端着股傲气,哪里看得上外地来的乞儿。

  出言不逊的,何止一个钱同……

  浸在浴桶里,热气氤氲,她缓缓闭上眼,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如今说什么都没用,其余的事都能慢慢解决,唯独朱儿的事拖不得。

  可好端端的人,为何会无缘无故给人推了一把就……

  思来想去,她决定去找姜平问问,万一明日仵作出了验状,好早做准备。

  谁知这厢刚换好衣服,一阵敲门声起:“羲和,是我。”

  听到林穆远的声音,她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朱儿的事,她还没拿定主意怎么跟他说。

  等她应允之后,他托着食案进来:“让后厨备了几样清粥小菜,多少用点?”

  她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在桌旁坐下后就开始埋头喝粥,没多的话,也不敢抬头看他,一边盼着他别多问,一边又在想万一他问了什么该如何回答,一顿饭用得如坐针毡。

  还好他只在对面静静坐着,从始至终都没开口,等她用完,丢下一句“早点休息”就收好碗筷离开了。

  她心里惦记着去姜平那儿,估摸着他走远了,立刻动身,谁知一开门,门口赫然站着一个人。

  “你……”

  林穆远定定地看着她,手中的食案还未放下:“出了这么大的事,为何不跟我说?”

  她匆匆收回目光,心底沉了一口气:“你知道了?”

  “为何要一个人上公堂,不传信给我,为什么在公堂上不表明身份,任由……”他一想到从别人口里听到的那些,心口便堵得慌。

  “此事听着荒唐,明日仵作说不定就有结果了,我想着晚些时候再跟你说。至于身份的事……刑讼之事当以真相说话,怎么能拿身份去压人,何况对面是平头百姓。”

  “等有结果了跟我说?说什么,通知吗?”他眼中闪过一丝受伤:“你夜里穿戴这么齐整又是去做什么?”

  “是嫌我蠢钝,不愿跟我商量,还是怕我莽撞坏了事?”

  面对他接连的追问,她莫名心烦意乱:“林穆远,朱儿生死攸关,你跟我掰扯这些?”

  “好,我先不问。”他抬脚迈进去,反手关上门,牵起她的手走到桌边,从袖口掏出一张纸:“仵作的验状。”

  “怎么来的?”

  “孙朗给的。”

  她半信半疑地展开,隔过前面的详细描述,先看了结论:经查,胸腹无外伤,似是心疾骤发而亡。

  “这怎么可能?总要有个由头吧,会不会是仵作疏忽,有什么地方没验出来?”

  他伸手覆上她的手背:“你先别着急,我问过孙朗了,朱儿并非蓄意谋害,顶多算是过失杀人,再加上不满十岁,需要上请陛下裁决。只要我开口去求,皇兄定会宽恕,朱儿不会有事的。”

  “最终没事便可以了吗?”她猛地抽出手:“你想过没有,过失杀人也算杀人!你贸然去求了陛下,就算得以赦免,他还是要背着杀人的名头过一辈子!”

  “先是乞儿,再是凶犯,你让他怎么在京城立足?”

  瞧着她对自己横眉竖眼的,他当即乱了方寸:“我没有说朱儿杀了人,只是仵作验状在此……”

  “那就找人再验!”

  听他话里话外已把朱儿当杀人者看待,她揣着一肚子气出了府,一上马车,看见林穆远随后挤了进来,立马别过了身子。

  “要去姜平那儿?”他小心翼翼凑过去,见她挪得更远,又厚着脸皮捱了过去:“那我也去。”

  知道她正生自己的气,他也不敢多言,只默默陪着,时不时偷偷瞟她一眼。

  到了之后,姜平一开门,瞧见她一脸忧心忡忡,林穆远还跟在后面,不由心里一紧:“怎么这会儿过来了?可是有要紧事?”

  “人命关天的事。”赵羲和攥住姜平的手:“须得请教你和廖叔叔。”

  “快进来。”姜平让到一边,明显看见林穆远经过时,冲自己傻笑了一下。

  “倒是合理。”廖承安看完验状说:“前后对照,所观与结论一致。”

  她的心顿时凉了半截儿:“廖叔叔,你再看看呢。”

  “无需再看。”廖承安一脸笃定:“可验状合理,不代表事实合理,羲儿,你方才说,朱儿是……轻轻一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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