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的报复_别寒【完结】(23)

  他微喘着气,唇齿之间的那截若隐若现,由于灯光太强烈,他不得不眯着眼睛,这样直勾勾对着镜头,像神志不清的迷离,又像欲拒还迎的引诱。

  白琼呼吸一窒,明明知道对方看不见自己,却还是莫名心虚地移开了目光。

  “终于结束了。”

  杨清容揉了揉发酸的脖颈,不满道:“累死我了,早知道这场比赛会耗时这么久我就不来了,嘛,好在结果是好的。”

  “这花也没白准备。”

  她拍了拍手,吩咐道:“去帮我送给他吧。”

  白琼先前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沈霁身上,此时才发现杨清容身边的保镖不知何时抱了一束花进来。

  在看到那束花的瞬间她整个人似定住一般僵在了原地。

  浅紫色的花瓣层层绽开,如烟霞如纱幔,更像清晨间萦绕在远山之上的雾霭,柔美,矜贵,风一吹就散在天际,变成振翅的蝶。

  她恍惚地有些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在梦里,顾厌迟送给那个男人的花也是蝴蝶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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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感谢baby们支持,V章评论发红包么么哒。

  第20章

  一场本该毫无悬念, 中途却反转刺激的终于比赛结束了。

  大多数人都和杨清容的想法一样,觉得只要结果是好的过程怎样都没什么所谓。

  沈霁的教练对此却很不满意。

  不是不满意这个结果,而是不满意他将本该早早结束的比赛硬生生拖到了抢七。

  “你究竟在干什么?你上场之前我三令五申告诉过你不要轻敌, 速战速决, 你的情况打持久赛就是找死, 你倒好把我的话全当耳旁风了!”

  沈霁用毛巾擦着汗, 淡淡道:“原来你还知道我这个情况不适合上场啊。”

  他抬眸, 那双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看得人心发慌。

  “别说的好像你有多关心我似的, 怪恶心的。”

  教练脸色难看,深吸了一口气道:“你说话非要这么夹枪带棒吗?是, 我在明知道你身体条件不允许的情况下坚持让你上场是有些没考虑到你,但云顶杯不也是你打响国内市场的第一枪吗, 更何况你爸现在资金链出了问题,就算我真劝你放弃你会放弃吗?”

  “所以我也没说你什么不是吗?”

  其实沈霁并不是真的在生教练的气, 他只是在迁怒。

  谁叫他不仅是他的教练,还听从他父亲的指示呢?

  一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会被男人告知给对方, 哪怕知道他也只是个拿钱办事的打工人, 他也还是难免不对他生出点戾气。

  不过他今天行事的确鲁莽了。

  他并不是真的轻视对手,他只是想要把自己逼到极限, 体力的极限,承受的极限, 竭力让肾上腺素达到顶点。

  因为如果不这样做的话,那一直压抑和积攒在心里的那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就没办法找到宣泄的出口。

  可饶是如此,在身体和心理的双重压力之下他也只仅仅得到了那么一点的喘息。

  稍纵即逝,杯水车薪。

  沈霁感觉自己要是再继续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会疯掉的。

  教练此刻也注意到了青年的不对劲, 都已经休息了快半小时了,他脸上的薄红非但没有降下去,反而还要继续蔓延的趋势。

  他的视线往下,果不其然看到沈霁脖子上明显比脸还要深一度的颜色。

  “你那个又来了?”

  沈霁冷冰冰道:“什么叫那个,说的好像有生理期似的。”

  教练笑了下:“你那个奇怪的热潮基本上也每个月来一次,而且每次来的时候情绪会变得暴躁易怒,很不稳定,和女人的生理期也没什么不同。”

  调侃了一两句后他收敛了神情,正色道:“上次体检医生怎么说,有没有诊断出你这个热潮是怎么导致的?”

  这个问题基本上每次体检后他都会过问,但每次沈霁都回答得模棱两可,这次也不例外。

  “没什么,我天生体质就这样,就像有的人体寒,我体热,热过头了会散散热气,和高压锅开了放气是一个道理。”

  教练扯了下嘴角:“你看我脸上写了白痴两个字吗?而且你敷衍我能不能统一点,上次你还说是因为细胞活性太强。”

  青年道:“哦是吗?你记错了吧。”

  教练:“……”

  他翻了个白眼,懒得和这个谎话张口就来的家伙浪费时间争辩这种没有营养的话题。

  “那有说怎么解决和缓解吗?一直硬抗也不是个事,你没发现你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了吗,持续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了吗?这次你还能保持意识拿下比赛算你运气好,之后呢,没法参加决赛是一回事,万一烧坏脑袋了怎么办?”

  这不是危言耸听,上次沈霁一度烧到了四十度,整个人直接晕倒在地,在医院躺了三天才退烧转醒,他的手臂就是那时候受伤的。

  教练见沈霁不说话,把他无视了个彻底,他也来了火气,威胁道:“沈霁,你搞清楚一点你的身体不光是你自己的,更属于整个团队,以前我看你情况还算稳定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你要是再继续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我管不了你,那我就只有让你母亲来管了。”

  沈霁自小和沈母相依为命,女人未婚先孕,因为他受尽周围人的白眼,沈霁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也不想知道,在他眼里那种没有担当的男人压根不配当他的父亲。

  但沈母哪怕被男人抛弃也一直深爱着他,为他拒绝了好几个追求者,苦苦等着他回心转意来接他们母子。

  一开始小小的沈霁心中尽管有怨也是渴望父爱的,只是随着时间一年一年流逝,希望变成了积攒的失望,他也没再期待过所谓的父爱。

  可没想到的是在十六岁的时候,那个男人真的来了。

  总是以泪洗面的女人在看到那个男人的时候欣喜若狂,后者神情冷漠,目光越过她,带着审视和挑剔落在了沈霁身上。

  那眼神冰冷凉薄,实在不像是一个父亲看向儿子的眼神,更像是看货物,他在估量他的价值,从头到脚,毫无温情。

  好在沈霁还算优秀,入了他的眼,于是他大发慈悲的把他们母子从破旧偏僻的居所接走了。

  回到沈家后沈霁才得知男人早在十六年前,和他母亲断掉后就结了婚,婚后一直都没有孩子,去医院检查才发现男人患有罕见的弱精症,于是他的原配果断和他离了婚。

  也就是说不出意外的话沈霁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孩子——这才是对方找回自己,和沈母结婚的真相。

  如果说在没见到沈父之前,沈霁对这个抛弃他们母子的男人更多的是怨,到了如今则变成了恨。

  偏偏沈母爱沈父,爱得没了自我,对于男人抛弃她这件事她不仅不恨,甚至只有爱人失而复得的狂喜。

  而沈霁最在乎的又是沈母。

  就像挟天子以令诸侯般,只要沈母深爱着男人一天,沈霁就会被对方掣肘着。

  爱是囚笼。

  这一点沈霁在很久以前就知道了。

  他已经被困在名为爱的囚笼了,所以绝对不允许自己再困在所谓欲望的囚笼里。

  是的,欲望。

  沈霁之所以每次在教练问他热潮的事情时候要么含糊其辞,要么顾左右而言他,是因为这是遗传。

  这样的热潮沈母也有,且只有沈父能帮她缓解。

  她一直无法离开男人,除了爱,大概还因为这生不如死的热潮。

  在男人没有出现之前,女人虽然痛苦,但却并没有到达难以忍受的程度,但随着男人的出现,一遍又一遍的疏解中,她对对方的依赖越发强烈。

  沈霁从一开始就知道缓解热潮的办法,可那是饮鸩止渴的毒药。

  他不想变成另一个沈母。

  “……距离决赛还有一段时间,在此之前我会注意休养,把状态调节到最佳。”

  沈霁沉默了半晌,沉声道:“下次我会听从你的战术,不会再这样乱来了。”

  青年的服软让教练松了口气。

  早这样不就完了吗,每次非得让他搬出沈母他才老实。

  虽然不知道沈霁为什么那么不想让他母亲知道他的身体状况,就算怕对方担心也没必要隐瞒这种事情,又不是什么药石无医的绝症。

  还是说这个病另有什么隐情?

  “叶教练。”

  叶勤的思绪被一道男声打断,只见一个身材魁梧,戴着黑墨镜的男人走了过来。

  他第一眼就注意到了对方手中的蝴蝶兰。

  那是沈霁最喜欢的花,他的球迷每次都会在他取得胜利的时候订购用蝴蝶兰制作的花束为他庆贺。

  沈霁以前主要在国外活动,国内的人气并没有那么高,知道他喜好的人不多,会送他花束的人也不多,且叶勤都眼熟,唯独眼前的人很是面生。

  “请问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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