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心情不好,随时找我,”路陈驰说,“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
“等忙完这阵子再说。”许一寒没答应,只是回。
又是一次诡异的沉默。
这会儿店里的人已经走完了,只听得到后厨打扫的声音。
这会儿路陈驰点的青椒盖饭端上来。
旁边有了人,路陈驰也没在开口,两人一起沉默着。
这种考场旁边的小饭店桌子多少都有点油腻。
路陈驰拿张纸擦桌,又看了眼许一寒,拿起勺子闷声挖饭。
吃了几口口干,他正准备拿水,抬眼看到许一寒手从袖子里伸出来,刚好压着他袖口毛衣。
许一寒在想事儿,食指隔会儿抬一下,去轻敲桌子。
指甲抬起来时,刚好触碰他手腕,花瓣掠过手心般似有似无。
他心里一抖,又是扑通扑通,风刮过风铃似的乱跳。
清脆,悦耳。
几个月下来,他多少知道许一寒的性格,路陈驰没觉得许一寒是在勾引他。
他琢磨半天,才想透了许一寒这暧昧举动的逻辑。
她怕冷,又嫌桌子太脏,于是拿他毛衣抵在下面。
……直白的孩子气做法。
就像路珠明有时会莫名其妙做一些他看不懂的奇怪举动一样。
……孩子气的做法。
“许一寒,你几月出生的?”路陈驰问。
“12月。”许一寒瞅他一眼,还是回了。
“21岁?”他说。
她应了声。
……比他小。
路陈驰低笑了会儿,放了勺子用另一只手去拿杯子喝水。
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就算对方杀了人,还什么都不说,也能自己脑补出一堆理由和原因把对方摘干净。
路陈驰发现个不得不包容许一寒的理由。
她比太小。
他让着她就是天经地义。
许一寒盯着路陈驰,表情古怪地看着他瞅着青椒盖饭莫名其妙地乐。
………这哥们,有点神啊。
她几口吃完了饭,拿张纸擦嘴:“路陈驰,我还要回去复习,先走了。”
“行,你回去忙吧。”路陈驰说,“明天去考场记得把符带上。”
“好。”许一寒说。
第17章 撩
隔天晚上, 路陈驰叫了王磊一块去小吃街。
说是请王磊吃东西。
王磊简直受宠若惊。
他胆战心惊到烧烤摊点了菜,还在等烧烤上来时,路陈驰终于问了王磊几个问题。
“晏安这人怎样?”
“许一寒喜欢什么?”
“许一寒生日是在12月几号?”
到这儿王磊终于抓住了重点, 还懂了路陈驰今儿晚上大费周章的意思。
“…………你要我当僚机?帮你追许一寒?”
路陈驰低笑了声:“ ……差不多吧, 你别和许一寒说。”
王磊看着路陈驰, 震惊了好一会儿。
反应过来后, 他把这事给李璃说了。
几乎知道这事瞬间, 李璃击鼓传花,又发消息给阎之之说了。
刚好那时阎之之也在小吃街, 看到消息,问了李璃王磊的位置, 顺过去找路陈驰打探情报,聊了一晚上。
路陈驰让阎之之瞒着, 别和许一寒说。
阎之之口头答应着,回到家一放买的小吃 , 就和许一寒说:“………路陈驰在打听你前男友和你的兴趣爱好。”
那会儿许一寒还在看书,笑笑,都没大在意, 继续准备考试。
这几天考试还算顺利。
题都熟。
考完从考场出来, 许一寒就在想接下来做的事儿。
说实话,考完她也还是要忙。
请老师帮忙发行游戏、去监狱探监、路陈驰那边也要回复……还有严清之, 她至少要回趟家。
知道严清之克扣她学费和生活费后,许一寒更难面对严清之, 也更不情愿回家。
她心里绕不开,严清之漠视她被许文昌猥亵。
……为了许文昌名下的财产,每个月,她还不得不去趟监狱, 和许文昌演父女情深的戏。
生活总是有许多不情愿的事,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许一寒从考场打了个车到小区。
刚进小区,她就被保安叫住了。
“哎!”
许一寒转头看保安。
“丫头!”保安撑着台子站起来,“知道你忙!闲下来的时候还是回趟家,你妈今天来小区几次了,精神看着很不好,你还是多关心一下她。”
“四五十岁的人了,除了对自己儿女有点盼头,还有些什么念想。”
“你回去多关心关心你妈。”保安大爷说着直叹气。
“谢谢大爷,”许一寒刷脸进了小区,对保安笑笑,“我是太忙,又要考试又忙着兼职,本来这个月也打算回去陪陪她,你不用担心。”
“你知道就好了,做父母的,和子女有矛盾也都是为了子女好……”保安说。
严清之平时给许一寒送东西就是放在保安亭,时间久了,和保安就熟了。
许一寒估计是严清之在保安面前说了什么。
……不然非亲非故,好端端地,这保安能说这些。
其实严清之什么不做都还好,但她就是喜欢使这些故作聪明的小把戏,拿孝道要挟许一寒。
许一寒觉得自己误咽了只苍蝇,卡在喉里不上不下。
但毕竟还有外人在。
她脸上还微笑着,只是额头冒了青筋。
走到楼道口,等电梯功夫,手机响了。
“喂?许一寒,”路陈驰笑,“考完了,感觉怎么样?”
“还可以,”许一寒说,“能轻松一阵了 。”
路陈驰发现了,许一寒那儿的可以就是很好,甚至说是相当好。
“不错啊,”他回,“我等你的好消息……许一寒,你明天有没有空?”
“要出去玩?”许一寒问,“上午,还是下午。”
“我都行,看你们有没有时间。”路陈驰说。
……其实主要看许一寒。
阎之之和李璃那儿,他都打点好了。
“好啊,刚好可以放松一下。”许一寒说。
“许一寒,你有没有玩过旱雪?”路陈驰问。
“没,”许一寒说,“是去玩旱雪吗?”
“明天我们去新丰玩旱雪,”他笑说,“装备我那儿都有,你直接用就行。”
“新丰……14米跳台的那个滑雪场?”许一寒问。
“嗯,你放心,有新手训练的场地,”路陈驰说,“C市不下雪,就只能玩旱雪了。”
其实坐飞机去北方也行,但就怕许一寒没时间。
来回一趟,就算只呆一晚,也要个两三天。
“怎么样?有兴趣吗?”路陈驰问。
“我想去看电影,”许一寒说,“……路陈驰,我没玩过滑雪,到时候会滑得很差。”
其实不止滑雪,光滑板她都没试过。
小时候补课太多,又是奥数计算机又是美术音乐课,她没那个时间。
长大后,又因为玩对抗性运动,她对滑雪没多大兴趣。
就算有时间她也更乐意玩其它事,犯不着浪费时间到没有雪的滑雪场上。
“那就去看电影。”路陈驰说。
“去私人影院看老片子行吗?”许一寒说,“最近没什么好看的电影。”
“可以啊,我来找电影院。”路陈驰说。
“那我来找片,”许一寒说到这笑,“……路陈驰,你滑雪是不是特别好?”
“还行,”路陈驰笑了笑,有点狂地说,“再精进一点能当国家运动员。”
“这么牛,”许一寒说,“我以为你会更擅长玩滑板。”
“我玩滑板比玩滑雪的时间长。”路陈驰不方便把他家里那些破事儿讲给许一寒听。
“………后面因为一些原因,滑板断了几年。”他荡开了话题,“你才考完试,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我来接你们,先挂了。”
隔天,路陈驰开着车一大早就到了许一寒小区楼下。
阎之之和李璃理所当然地没来。
因为许一寒说,现在上映的电影,她都不喜欢。
所以他在网上找了个价格高昂的一个私人影院,定了个小包厢。
电影是许一寒选的。
很小众的一个电影。
路陈驰都没听过名字。
许一寒把电影名和他说了后,他去网上查,也没搜到。
看电影还要用CD。
CD是许一寒那儿的。
那家私人影院有DVD,也不妨事。
虽然有些奇怪,但路陈驰没把注意力放在这上面。
他像做梦一般,踏在了云里,整个人轻飘飘的,更何况这云上还缀满了花。
许一寒要和他在私人影院看电影。
还只有他和她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