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你意思,”许一寒说,“……做心理咨询要时间,我没时间,我妈需要我守着。”
“你要是怕没时间,我叫保姆来照顾你妈。”路陈驰说。
“没必要这么麻烦。”许一寒立即拒绝了,停顿了会儿,才解释,“……保姆总不能每时每刻看着她……路陈驰,我不想她再出什么差错。”
“我现在……也很好,”她笑笑,再次婉拒道,“你不用担心。”
许一寒不清楚自己怎么回到的病房。
但到病房时,严清之已经睡着了。
许一寒坐在床旁边,看着严清之的脸,和之前一样守着她。
又是阴天,乌云挡着,光有些斑驳。
开了窗,白天的光落到房内和灯光混杂着,时间好像停滞了。
“……你要是想找心理医生,随时找我。”路陈驰说。
临床的病人把门打开,啪地声关上,又上了床躺着。
许一寒扯回神,瞧了眼时间。
已经15点。
她居然又在这坐了一个多小时。
隔天医院的检查结果出来,说严清之身体没什么问题,但有轻度抑郁症。
任何程度的抑郁症,包括轻度抑郁症,都存在自杀的风险。
许一寒怀疑严清之有微笑型抑郁。她会哭会笑,偶尔看电视时还会和许一寒开玩笑,她就像个正常人。
……如果不是这次检查,没人能发现她得了病。如果这次不受重视……就还会有下次。
许一寒轻轻握住严清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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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陈驰中午和晚上的时候会来趟医院,和她们一起吃饭。
他看得出来,来的时间久了,严清之也习惯了他的存在。
到医院送饭这几天,许一寒一直没表露过她的态度。
家里的变故,路陈驰也不好去逼问。
但或许是因为许一寒的态度,严清之对他态度不算好,但也算不上坏。
许一寒没在严清之面前表过态。
严清之轻度抑郁的结果出来,路陈驰松了口气。
……也不算什么大病,多看几次心理咨询就能好。
这天吃完饭,严清之去上厕所。
许一寒拿杯子倒了杯水,问他:“你要不要?”
“……不用,”路陈驰看着手机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我们的事儿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路陈驰,我这几天忙,等会儿要转病房,我先把东西搬过去,过几天,等我妈出了院,我再和你谈这些。”许一寒说。
现在答应了,路陈驰转头就能和严清之说,他是她男朋友。
路陈驰亲口说给严清之听和严清之猜测他俩有关系是两回事儿。
路陈驰已经来医院照顾严清之了。
一旦承认,严清之接不接受另说,但说开了,以严清之保守的个性,她和路陈驰的关系就不得不放到台面上,走正规结婚流程。
严清之会重点考察路陈驰家境、个人能力、名下不动产和流动资金、征信、以及未来发展规划…………还会把这些和许文昌商量。
……说白了,她就和他谈个快餐恋,谈完上了床各自爽了就散……没必要到这地步。
“几天?”他问,“十天九天?还是十几半个月?你给个准信儿。”
前几天他确信许一寒对他有感觉,现在他只觉得许一寒在玩他。
要不要和他谈恋爱,一句话的事儿,她拖了快一周。
“…………等我妈出院,她搬回家,”许一寒已经被催得有点烦,“现在就算答应你,我也得在医院照顾我妈。”
……又是这套话。
哪怕现在严清之诊断结果出来,照顾母亲还是她的挡箭牌。
路陈驰其实也不是非得现在说这些,许一寒担心自己母亲是很正常的事。
但他无法理解,她要因为这拖几周他和她在一起的事儿。
他们谈恋爱和照顾她母亲并不冲突,甚至确定关系后,他也能帮着照顾严清之。
许一寒目前一切行为和迹象……仿佛都在表明,她在钓他。
她只是玩玩,找个乐子打发时间。
………许一寒只想玩他。
路陈驰啧了声。
这几天刚好在医院,他查了前列腺相关资料,也问过医生。
临床上通过****到******前列腺,**前列腺之后触发**的**,导致**充血肿胀,最后达到**。
……先刺激前列腺,再达到***,就是*****。
路陈驰想到这,除了恶心,心里简直燃起一团火,噼里啪啦地烧着,烧得他整个人都烦躁得不行。
“……绕这么大圈子玩我有意思?”路陈驰压住快要喷出的火气。
“我玩你什么?”许一寒喝了口刚刚倒的水,没想到是开水,烫得她舌头痛,本来被路陈驰逼着问就烦,这一烫火气一下被炸出来,“……你要想得到我妈认可,你直接去追她,犯不着你非得绕我这个弯做她年轻的女婿。”
路陈驰瞪眼。
许一寒在开他黄腔,还是开他和她妈的黄腔。
“你什么意思?”路陈驰额头青筋突突地跳,只感觉要气炸了,对着许一寒说,“黄片入脑别扯到我头上。”
“就你忙吗?就你忙着照顾你妈,你以为我真闲,一到点马不停蹄地从律所往家和医院赶,我为谁?”
“我逼你来了?”许一寒问,“我一开始就说我忙会顾不上你,我叫你别来医院送饭你非得来。我脑子有病,我妈闹自杀住医院我才会在她面前和你谈情说爱。”
他俩声音太大,临病床的人听到,频频朝这边张望。
“………给我道歉。”毕竟是在医院,路陈驰余光扫到临床的反应,深吸口气,“不然你开我黄腔这事儿没完。”
“行,”许一寒也注意到那边等着吃瓜,消了点火气,迅速结束了话题,“……对不起。”
路陈驰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低头把保温盒垒好搁进小箱里。
他俩都没再说话。
过一会,严清之从洗手间回来。
病房里出奇压抑。
许一寒和路陈驰各自干着自己的事儿,没搭一句话。
严清之感受到微妙的氛围,看了会儿许一寒,又扫了眼路陈驰,上床继续躺着,没说什么。
……他俩分了最好。
路陈驰把东西收拾好,刚打开门,许一寒终于开了口:“……你工作忙就不用过来,这边有我。”
第23章 逐客
挺明显的逐客令。
路陈驰没应声, 冷着脸关了门,提着箱子往安全通道走。
一直走到车旁,把箱子甩进后备箱,猛地关上车门坐上去后, 路陈驰才骂了句方言。
额头渗出的青筋还在突突地跳。
过了会儿, 路陈驰从西装内侧里掏出盒烟, 从里面挑了支,低头用打火机点上了, 叼嘴里。
他开了窗。
停车场里有个灯坏了。
忽明忽暗地闪烁 。
路陈驰就看着那灯在远处闪, 有车来又有车走。
一支烟抽完, 路陈驰开车, 出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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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才转了科室和病房, 许一寒给严清之交了10天的住院费, 留院在观察几天。
因为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 轻度抑郁症也可以不用药物治疗……等住院结束,严清之就搬回家。
等严清之回家,许一寒会和她住一段时间。
到中午,许一寒看着屏幕打算点外卖。
昨天和路陈驰吵了架, 路陈驰估计不会来了。
“………妈,你想吃什么?”许一寒滑拉了下屏幕。
“你又要点外卖?”严清之嫌外卖不干净,“还不如去医院食堂, 我们一起, 刚好也逛逛,散散步。”
“也可以。”许一寒拉上了帘子, “你多穿几件衣服,我们再下去。”
“好。”严清之说。
刚穿好衣服,严清之低头换鞋。
一个穿着棉袄的中年妇女砰砰敲门, 粗着嗓子叫:“许一寒在这吗?”
严清之看了看许
一寒。
“……是我。”许一寒有点懵,“怎么了?”
“我叫陈姨,路陈驰那孩子有事,我来给你和你妈送饭。”陈姨说着看向严清之,“哎,大妹子……你气质可真好,一看就是读了不少书的,住院都掩盖不了一身书卷气。”
严清之只当那是客套话,礼貌地笑笑:“……你是?”
“我是路陈驰雇的保姆,”陈姨爽朗一笑,开了箱介绍今天的午饭,“今天有生蚝和卤鸭锁骨,我昨晚卤了一晚上,老香了。”
许一寒看了几眼陈姨手上的箱子,是往常路陈驰拿的那个。
“医院食堂不好吃,外卖又不干净,才特意给你们送饭过来。”陈姨笑着把保温盒搁床边小柜子上,张望了会儿,看到床底下搁的折叠桌,拿了出来又擦好了桌子,挨个搁好保温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