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开嘴。”她把头发轻轻捋到耳后,低声说,催促一句,“张开。 ”
路陈驰不耐烦地啧了声,张开了嘴。
许一寒低头吻住他。
路陈驰瞳孔紧缩。
音响处滑过道台词,他听不清,只记得末尾有个语气词。
排风扇还在响,一圈一圈地,混着那点灯光,金丝交错。
路陈驰喘着粗气。
她和他粗糙的呼吸混杂了。
烫热碰绽出星子似的火星,落下来时又溅得满身。
这一溅他理智简直跌落了低谷,砸在地面还噼里啪啦清脆乱响 。
路陈驰被刺激到了,他抬起手,把许一寒双手捧着扣紧了她脸。
他撞似的压上来亲她嘴,手环着箍紧了她头。
牙齿磕到了许一寒嘴唇。
她没嫌痛,反而眼皮都没眨一下,照样和他接吻。
开的那盏小灯的光落墙上,冷白墙上抖出一大片象牙黄晕圈,时间磨蚀似的,风吹日晒,墙褪了色 。
……眨眼间,时间一溜烟走了。
路陈驰没刻意去记许一寒弄了多长时间………就电影还差十几分钟就结束来看,搞腾了一个小时左右。
完事儿后,许一寒拿湿纸巾擦了擦手,丢了湿纸巾后才开门去洗手间。
路陈驰整理好衣物倚着沙发,腿依旧大敞着。
他望着天花板,莫名其妙地,想来根烟。
………说实话,确实爽。
还不是一般的爽……简直蚀骨销魂,尝过一次,就戒不了。
许一寒回来把门大开着,穿上了外套。
“……房间里都是那个味儿,”她说,“透会气。”
许一寒坐在小桌旁低头吃路陈驰点的双皮奶,很平淡地问:“……看完电影去哪儿?”
话是这样说,都到这步了,电影肯定是没法继续看了。
许一寒都不清楚这电影讲了啥,就她吃双皮奶和芝士披萨这会儿,只知道大儿子得病死了,电影里一家人难过一阵又乐呵乐呵开起了新生活……日子过得很红火。
“……我都行,”路陈驰也坐下来,开了双皮奶的包装,“看你想去哪儿。”
“上次你不是说想玩滑板?”许一寒把芝士披萨推过去了点。
“………是滑雪。”路陈驰叹气,又笑笑,手伸过去握住她手,“你是不是想多了解我?”
“都是踩在板子上用脚滑,我其实感觉没什么区别,”许一寒说,“而且我对你知道得太空白了。”
“………你知道我家庭关系比较……复杂,我是保姆带大的,”路陈驰笑了会儿,吻了下她手背,和她十指相扣,“保姆有个女儿,她喜欢玩滑板,我小时候跟着她玩……时间长了就学会了。”
他保姆的女儿叫鲁晏。
路陈驰小时候叫她晏子姐。
他小学在国际学院读……保姆因为家庭环境影响对国际学院社交圈了解十分空白………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没什么朋友,也就鲁晏因为母亲工作的原因会和他一起玩。
那段时间,被歧视算是家常便饭。
小孩不像成年人会用善意的面具伪装………展现出来的恶更为直白残忍。
这些恶意在没父母庇护的孩子面前更为肆无忌惮。
没人保护,欺负和欺凌也就没了尺度。
很多歧视是没有缘由的……有同学传谣说滑板是平民玩的东西,他们玩这些是降了档次。
……被针对那段时间他挣扎过,因此去刻苦学了所谓更上档次的滑雪。
后面发现其实没什么用。无非是换个理由继续歧视。
………就像许一寒说的,都是用脚踩着板子滑,本质上没什么区别,有区别也是人为定了阶层。
“滑板好玩么?”许一寒咬口芝士披萨。
“我习惯了觉得好玩,”路陈驰说,“新手前期玩滑板靠摔。”
“那我们玩滑板还是玩滑旱雪?”许一寒问。
“……玩滑板吧,”路陈驰说,“这个点玩滑雪也玩不到什么。”
“要重新买板子?”许一寒又挖了勺双皮奶,“还是找个能租滑板的地方?”
“租滑板,”路陈驰也拿了块芝士披萨吃,“你要是实在想玩,明天我把我的板子送给你。”
“……等周末要不要出来?”他问,“难得放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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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每次写氛围就容易卡,差点卡成卡夫卡了
…………后面几章都是甜甜的恋爱,会穿插一些许一寒事业线,然后会有个小转折(嗯……大概小?)
大概还有十几二十章正文就完结了,最多最多五十章出头完结。
然后就是许文昌线,我已经想好许文昌线名字叫啥了,嘿嘿嘿就叫“戒色”
第31章 倨傲
“看到时候情况吧, ”许一寒说,“有时间就答应你。”
“好。”路陈驰垂下眼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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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陈驰找了个能租用滑板的滑板俱乐部,就在滑板公园旁边。
看完电影,坐路陈驰车过来也就十几分钟路程。
因为只是临时玩玩, 许一寒只戴了护具, 对鞋那些没什么讲究。
路陈驰给她拿的板子是长板。
入门简单, 进阶玩法也多,最重要的是玩长板的女生多, 李璃和阎之之玩的也是长板。许一寒要是感兴趣, 也可以和阎之之她们一起玩。
当然真感兴趣了, 板子、支架、轴承………都得买, 然后组装。
其实上滑板, 一脚踩着地, 一脚滑……都还好。
许一寒一小时就会了上板和基础的脚刹。
她觉得难的是板尾刹车。
阎之之练了一天就会了板尾刹车, 回租房时还和许
一寒炫耀了半天………许一寒觉得自己练练,应该也能行。
“重心往后,”路陈驰给她做刹车示范,踩着滑板, 弯腰,“你要是怕摔就压低重心,慢慢滑, 然后脚跟着地。”
“前脚微内八, 后脚朝前往下踩,前脚放松, 脚跟着地,”滑板溜着往前,路陈驰挺轻松地挪了下脚, 板子翘起顺势停下,“就像这样。”
平常有锻炼,她身体协调能力其实还不错……至少她觉得自己不用摔很惨。
“……我试试。”许一寒看他操作一次后,又踩上滑板。
前脚内八,后脚往下踩……
一时没站稳,她猛地摔在地上。
穿了护具,其实摔着也不痛。
但许一寒没想到她还没怎么动脚就摔了。
路陈驰笑了笑,伸手把许一寒拽起来:“你已经学得算快了,慢慢来。”
“看之之一两天就学会了,我还以为很简单。”许一寒笑笑,又踩上了板子。
“你还不熟。”路陈驰说,“摔几次熟悉了就很快。”
话是这样说,许一寒摔了十几次才稍微掌握窍门,但没学会。
这会儿已经七点多了。
许一寒拿了瓶水,坐在椅子上喝水。
她练刹车时,其他人看到路陈驰会,有不少自来熟的湊过去叫路陈驰教。
路陈驰闲着没事,来几个教几个。
现在拉着路陈驰做示范的小孩应该玩滑板有段时间了,拉着路陈驰去了碗池那边。
“会不会平地倒滑外转和原地外转?”路陈驰一边走一边问。
“会,但上碗池就摔。”小孩说。
“从矮一点的弧面开始转会好些。”路陈驰说,“你先上板子看看。”
那小孩踩上滑板往碗池的坡上冲,坡上一半,大概想着路陈驰刚刚的话,他动了下身体,刚要转就从板子上摔下来。
“………你看,就是这样。”小孩爬起来,拿起滑板,“坡面和平地完全不一样。”
“你冲太猛了,半坡转起步要缓点儿,等滑板在停的时候转……重心也没稳,”路陈驰说,“要压后脚,以后脚为轴旋转。”
小孩茫然地看着他,点点头。
“……我还是示范一下吧。”路陈驰叹气,踩上滑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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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经晚了。正好是吃了晚饭散步的时间,滑板公园人越来越多。
路灯一个个亮起来,泛白的光,落地上像结了块冰。
拆了护具,许一寒坐着玩了会儿手机,也不见路陈驰回来,碗池和U型池那边的人倒是人挤人越来越多……小孩,还有家长抱着小孩围了一圈儿。
又等了会儿,许一寒实在等不下去,站起身去碗池那边找路陈驰。
碗池没什么人。
几个小孩踩着滑板练。
U型池那边人多。
越靠近U型池,人越多,又有几个高个子在前面站着,看不清里面情况。
走了一圈也没见着人,到人少的地方,许一寒给路陈驰打了电话。
这会儿突然人群里起哄一声,谁冲碗池吹了声口哨,说:“……牛啊。”
许一寒举着电话,偏头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