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目不到,也就四门,考完就基本上不用管学校的事儿了。
“……他白送钱,不要白不要,”许一寒也清楚李璃难处,回阎之之,“你让李璃先应着。”
……大不了她不搭理他。
“……你告诉李璃,让李璃直接给路陈驰发消息问,我行程有变怎么办?”过一会儿,许一寒估计路陈驰这是在借李璃和她发消息,又给阎之之发了条消息。
路陈驰很快回了消息。
【我多加一万,你继续跟我说。】
“万一突然变了两次怎么办?”李璃看着许一寒发过来的消息,原模原样打字发过去。
路陈驰又加了一万。
许一寒就这样隔着李璃和路陈驰推拉婉拒着,很快路陈驰就发了消息说,给李璃五万买断,变几次都要告诉他。
许一寒这才收了手,告诉李璃让路陈驰转钱。
等李璃收了钱,她才作罢。
她起身倒了杯水,回来继续看冻卵相关资料。
隔天许一寒一大早就起床了。
严清之知道她要去监狱,也一早起来给她做早餐,豆浆和包了卤牛肉的鸡蛋饼。
“他思想开放得很,你不用担心他不会同意,和他好好说一下冻卵相关的事,”严清之说,“你结不结婚你的孩子都会是他孙子,你不结婚自己生,小孩还会是他的姓……就凭这点他都不会在财产上做手脚。”
“而且冻卵也是为你以后考虑,你现在年轻,大学都还没毕业,不想要小孩也正常,万一以后想要小孩,冻了卵也不用着急。”严清之说。
许一寒一一应着,吃了早饭才慢慢下楼打车。
监狱倒是没什么变化。
许一寒到探监室时,许文昌已经坐在那儿等着了。
和平常有点不一样,但许文昌在监狱里待了这么多年,多少也有了点新人脉--不然怎么联络律师管理他那些财产。
从高中开始,许一寒一向以最坏的恶意揣测许文昌。
看到许一寒过来,许文昌又摘下了他那副金丝眼镜,搁旁边。
常年带眼镜的人突然取下眼镜就像脱了衣服一样赤//裸。
许一寒很反感他摘下眼镜,只感觉污秽。
“上个月怎么没来?”许文昌举起电话问,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有点兴师问罪的意思。
“妈出事了,”许一寒说,“我在医院守着她,不敢走。”
“她能有什么事?”许文昌不大信,追着问。
“………她在家里上吊了。”许一寒说,“我碰巧回去,及时发现抢救回来了。”
“……………我应该早点和严清之离婚,你跟着我,你也不会遇到这些,”许文昌明显愣了下,沉默半晌才说,“她是你妈,却半点不为你考虑,也不想想自己这么做让自己孩子看到了会有多大的心里阴影。”
许一寒没应和他,只是问:“你吃了没?”
“吃了。”许文昌说。
这里面的菜,他吃了十几年都吃腻了。
“你吃没?”他问。
许一寒点点头:“我吃完才过来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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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章过渡
例外,读者宝宝们留评论啊
第49章 蹲人
说完这话, 两人突然都沉默下来。
她不知道和许文昌谈什么,过了这么多年没见,现在见了面也只是一个月一次………他们感情本来就淡。
“………生日快乐。”许文昌突然说。
许一寒愣了下说:“谢谢。”
“你去买辆车,多少钱我来付, ”许文昌说, “……要是在外面, 我就直接给你选车送你了。”
“……你应该有辆车,出行也方便。”他说。
“上个月我就打算对你说这些, 期望你会因为能买车高兴, ”许文昌说, “我等了你很久, 但你没来。”
“妈那边走不开, 我怕她二次自//杀。”许一寒说。
“严清之是因为什么才突然上吊?”许文昌问, “钱还是什么?”
“我最开始以为是钱 , ”许一寒说,“我和她挑明了她私吞的钱,她接受不了,就做了蠢事。”
“后面发现她只是怕我像她一样, 不在和父母联系。”
“严清之年轻时很聪明,”许文昌有些怀念,“我和她都是农村出生, 考上大学才到城市打拼……或许是相似的经历, 我和她很有共同语言。”
“农村很多思想观念不符合时代发展需求,”许文昌说, “但她切割得很果断……这一点,我不如她。”
“结婚后,她反而变了一个人。”
“………我给她留的那几十万, 只能供你在国内读书,”许文昌转了话题说,“我给你预计的教育资金,包含留学在内的支出,是三百五十万。”
“我以为钱不够,你会来找我要钱,”他说,“但你一直没来,我觉得奇怪,就托人去查。”
“我以为她不会克扣虐待你,她毕竟是你妈。”
“……许黄达,你怎么看她?”许文昌说。
很难相信,初中以后,她和他原来也会有心平气和聊天的时候。
“……她是我妈,”许一寒吸了口气,别开头,“就和你一样,做了错事,逼得我不得不包容。”
抵制反而会影响得更深。
许文昌和她一样,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抱歉,”许文昌说,“你应该和其他小孩一样,在我和她的庇护下,高兴快乐的长大。 ”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许一寒下意识开口,“都过去了。”
“黄达,你是我女儿,”他说,“我唯一的孩子。 ”
“我错过了你高中,大学,”许文昌说,“不管怎样,我想弥补你,我想好好修复我们的关系。”
许一寒盯着他脸,像是在分辨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好。”半晌,许一寒应了一声。
“上次我们说到你做的游戏,”许文昌说,“现在怎么样了?”
“预售已经上线了,”许一寒说,“目前反响很好,但宣传资金不足,玩的人不多。”
“宣传不急,”许文昌说,“酒香不怕巷子深,等有一定销量你再去推广,有玩过的玩家背书,效果会更好。”
许一寒点头,又对许文昌说:“……我注册了公司。”
“我什么都不懂,摸着石头过河,现在也只是刚注册。”她说,“我和之之有个工作室,但很小,只有三个人。”
“我没法给你提供建议,”许文昌说,“现在的环境和我当年开公司时,有很大不同。”
“以前的那些人脉,也不管用了。”
“公司的账户和你个人账户分清楚,个人账户和亲人朋友账户分清楚,搞明白这些,你不要怕破产,也不要有畏难情绪,”他说,“你还年轻,犯错很正常,反正规模小,先试着做。”
“好。”
“还有一件事,”许一寒说,“你以前……在外面的时候,有没有听说过冻卵?”
“我想去做冻卵……算是个保障,我打算把重心放在工作上,结婚和生小孩,三十岁前我不会考虑。”
“你有这个规划很好,”许文昌说,“我以前出差去北欧时,那边已经有女性选择单身生育,就算你决心不结婚,我也支持。”
许文昌这话说得太好听了,好听得像故意顺着她。
许一寒不大信他的话,自顾自说:“考研复试完,我就会去做。”
许文昌应着,又问了她许多……比如单身生育相关政策扶持,生下的孩子在国企央企等事业型单位的发展前景,还有国内外对冻卵的法律规定等等等等。
问完,许文昌才说:“……我支持你。”
“你放心去做自己想做的事,”许文昌说,“冻卵的钱,我来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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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了?”阎之之问。
许一寒举着手机应了声:“刚从监狱出来。”
“他说送我一辆车。”
“什么车?”阎之之说,“奔驰?宝马?还是路虎?”
“听他意思是让我自己选,”许一寒说,“反正他来付钱。”
“可以啊,”阎之之笑,“上次去一趟监狱他也给了你几十万,再去几趟你就是百万富翁了。”
“……他说是出于愧疚,”许一寒跟着笑笑,“谁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前几个月我到监狱看他他还骂我。”
“会不会是真后悔了。”阎之之说。
“得了吧,”许一寒说,“他肯定图我点什么,要么是图我开公司,他出来就可以做董事长,要么是图我给他养老。”
“管他的,”阎之之说,“拿到钱就是好事。”
“……说起钱,璃子说要给你转一万块钱,”阎之之在拿东西,说着换了只手拿手机,“路陈驰那五万转你一万。”
“她没你微信,”她说,“托我转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