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想,严清之应该是看出了什么,才会说,也才会看到他们坐一起都会在旁边叮嘱絮叨:“………说了多少次,影响不好。”
严清之不敢说许文昌,只能含沙射影地说她。
家庭主妇,手心向上朝丈夫要钱养家的人,说了怕丈夫不给钱,又怕骂丈夫被别人听到骂她吃人嘴短还不知好歹。
也是这样,许文昌犯了什么事,她经常是背锅的那个。
但许文昌也知道严清之真正想说的人是他,所以每次都装作一副为她好的样子,为她辩解。
“能有什么不好?”许文昌经常有恃无恐地说,“你年轻时好歹也做过家教,你还是她母亲,思想这么龌蹉,别人都没说什么,你先造自己女儿的黄谣……”
造谣在严清之眼里是个可耻到极点的罪名,
每次许文昌说到这后,严清之都不敢再多说什么了,只能沉默地看着他们。
啪地一声,阎之之关了厕所门,三步并两步跳到沙发上,拿起薯片:“………开头怎么样?好不好看。”
许一寒这才扯回神,想到这电影刚放的内容,有点无语地看着阎之之。
……这玩意放出来,真的不是在内涵她吗?
想到阎之之马马虎虎的性格,许一寒又觉得阎之之估计真的不知道电影讲的什么。
阎之之再没情商也不至于这样没情商,还问她好不好看。
许一寒真想一巴掌给她拍过去。
“……你自己看,”许一寒压着火气取下耳机,起身,“……我去拿瓶水。”
“你要不要?”许一寒问。
阎之之说:“我要快乐水。”
许一寒打开冰箱,面无表情地抛了瓶可乐过去。
可乐砸到了沙发的墙上,嘭地声,随后骨碌碌滚动在地。
阎之之吓了一跳,放下薯片,傻狍子似的茫然朝许一寒看了眼,全然不懂她为什么莫名其妙地发火。
“你知道什么是##吗?”
“……他什么也没做。”
电脑没关,传出这两句台词。
草草草草!
这玩意尺度这么大!
阎之之被这两句台词吓了大跳 ,浑身一激灵,可乐都没捡,猛地跳过来迅速关了电影:“许一寒,对、对不起啊。”
“我不知道这电影会讲这玩意…………我真的不是那意思………
“李璃说这电影拿了奖,我以为她内容会很正能量,就没看简介……”
她指着电脑,手忙脚乱地解释。
毕竟拿了奖,片子确实很正能量,但这玩意正能量的方向就不能在许一寒面前放。
阎之之太了解许一寒性子,提家庭相关的是是在许一寒雷区蹦迪 。
……她放这个片子现在都不算蹦迪了,她是直接照着许一寒的雷点挨个踩雷,完事后还问许一寒踩得好不好。
阎之之说着都想抽自己一巴掌。
这几天网上那些言论她也看了,也有造谣说父女搞起来的,她知道事实如何,她还把这玩意放出来给许一寒看………
“……没事,你别紧张。”许一寒看着阎之之慌忙道歉的样子,叹口气,揉了揉自己太阳穴,“你不用和我道歉,我相信你……况且这几天我情绪也确实有问题。”
每次提到和许文昌沾边的事,她都控制不住自己。
其实换脸视频还好,做负向SEO、报警、学校那边再出手在各平台压热度……许文昌之前的案子闹大了,严清之就是这样减小对她影响的……一套动作下来一周内就能解决。
至于这方面的事外人怎么看,反正她辟谣了也报警了,还有人拿这些闹事,大不了她多做些兼职,花钱发律师函,最多发两三个也就消停了。
……重点是许文昌。
那个发视频的人还把许文昌犯的事儿贴在了评论区。
贴了还造她谣,说她和许文昌有什么什么……
这些事连起来,她不可能不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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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阳光路地上被窗户切成了一格又一格方块儿。
路陈驰坐在客厅沙发上,拿着皮筋给路珠明绑头发,安慰道:“绑个头发而已,不痛。”
说着他扯了下头发。
路珠明立马冷嘶了声:“哥,轻点。”
周末保姆不上班,路陈驰只得自己给路珠明绑头发。
“……忍着点啊,”虽然说自己绑头发不痛,路陈驰还是松了点头发,“马上就绑好了。”
路珠明看着镜子,辫子绑得松松垮垮:“感觉没吴阿姨绑得好………”
“那你回去找你吴阿姨绑头发,”路陈驰放开了手,走到桌前,“你哥尽力了。”
“………像个丑东西,”路珠明看着镜子,把皮筋扯下来,瘪嘴拿梳子梳头发,“我不绑头发的话。”
路珠明很看重自己颜值。
因为她觉得她要是不好看,都不可能姓路。
“你散着头发也好看。”路陈驰啧了声坐到茶几旁,看着电脑。
“别太注重外表,”她成长环境没法改变,路陈驰知道自己说的话有多形式干巴,他转了话题,“………你晚上还有拉丁语课,吃饭,吃了我送你过去。”
“哥,你吃了吗?”路珠明哦了声,照着镜子给自己扎了个马尾,走到餐桌旁问。
“吃了,”路陈驰按了下鼠标,打开裁判文书网,“桌上的菜吃完,都是给你留的。”
电脑上是最高法院公布典型案例,从侵犯生命、身体、侵犯*权利、侵犯婚姻家庭………
C市有个和被告人齐某强*案极其雷同的许某某强*案,性质和程度都相当恶劣,还涉及未成年学生被判了十几年。
犯罪人是C大出了名的计算机教//授。
当时计算机专业风头正盛,案子闹得大,据说四方街邻都在议论。
虽然不是C市人,但因为闹得太大,路陈驰在网上看到过相关新闻。
……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他还能翻到这案子,也是眼熟,刚好强*案一直是法考重点,他就看了下。
路陈驰滑动鼠标滚轮,盯着电脑。
“……哥,我吃完了。”路珠明说。
“自己把碗丢洗碗机里。”
路陈驰说。
过了会儿,路珠明走到他旁边:“……也丢进去了。”
路陈驰这才起身:“走吧,我送你去上课。”
“哥,你开车注意安全。”到了补课的小区路珠明开了车门,跳下去。
“好好听讲,”路陈驰说,“上完课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好。”路珠明关上了车门。
最近忙着法考,晚饭他没动几口,就在看往期案子判决书。
路陈驰瞄了眼时间,在临近停车场停了车,走路到小吃街逛。
小吃街旁边就是小区,人挺多的,来来往往都是人。
路陈驰找了个人稍微少点的烤冷面摊子,排队等着点餐。
“………路陈驰?”
李璃叫了声,和许一寒坐一桌上,桌上没东西,也还在等烤冷面。
许一寒本来还在和李璃聊天,闻声转头看了一下他,笑了笑:“……挺巧。”
许一寒其实长得也算扎眼的那一类人,长相和气质都很端庄。
但她秉着少说话多做事儿的原则,能多低调就低调。
路陈驰看着她应了声:“……挺巧。”
刚好轮到他,他点了份火鸡面加鸡柳烤肠鱿鱼的豪华烤冷面,因为怕辣,他没让放很多辣酱。
周围小桌都坐满了人,就许一寒那桌有空位。
路陈驰说:“旁边有人坐没?”
阎之之还在买关东煮。
“有一个,”许一寒说,“你坐李璃对面就行。”
阎之之给李璃发了消息。
她们正值热恋期,李璃和路陈驰打了招呼后半晌没吱一声,一心一意扑在手机上和对面人聊天。
“……就业指导课上多久?”许一寒嫌尴尬,和路陈驰搭话问。
这会儿她点的烤冷面端上来。
披帛滑了下来。
许一寒扣着珍珠提上去,手背抵住了脖子。
很修长的脖子。
“刚好一个月,”路陈驰余光扫到她动作,眼观鼻口观心地看摊主做烤冷面,另一只手搭在腿上,举着手机,手背上冒了点青筋,“上四次,完了后一月创新创业课,也是四次。”
“哦,这样。”许一寒说。
阎之之拿着关东煮过来,瞄到路陈驰,挺自来熟地说了句你好,笑着说:“听李璃提起过你好几次,算是久仰大名了吧。”
“你好,”路陈驰笑,“……李璃怎么提的我?”
“说你滑板教得好。”阎之之坐下来。
“还有上课认真。”许一寒笑。
“哎,我没说过这句。”李璃笑着说。
“我说的,”许一寒笑,对路陈驰说,“我第一次见人在就业指导课上用红笔记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