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达戒_文或【完结】(93)

  “看堵不堵车,”路陈驰说,“不堵车,二十多分钟就能到。”

  许一寒还是订的五星酒店。

  她赚的钱不多,但多少能实现酒店自由,不委屈自己和朋友。

  她们上去放行李,路陈驰在下面等,想着也没什么事,就让司机先回去了。

  许一寒下来时,路陈驰正站车边抽烟,他吸了口,两颊微微往里凹进去。

  冬天太冷,路上没什么人,有人也是低着头匆匆走过。

  抬眼瞥到许一寒,路陈驰掐灭了烟,烟头丢垃圾桶里。

  “阎之之她们呢?”

  “等会儿才下来,”许一寒说,“还在换衣服。”

  他应一声,伸手过去抱她。

  或许是冬天的缘故,隔了几层衣服,羽绒服又蓬松着,拥抱只觉得疏离。

  路陈驰低头吻了下她脸,像吻了一块冰,冰冷的,除了冷没什么感觉。

  “晚上去我那儿?”路陈驰问 。

  “看情况吧。”许一寒说。

  许一寒带的耳罩歪了,路陈驰伸手给它扶正 ,毛绒绒的小玩意滑过手心,他想到什么,就这么看着她。

  “你还有没有烟?”许一寒说,“来一根。”

  和严清之一起住,她都快忘了抽烟是什么感觉。

  路陈驰挑了下眉毛看她,从兜里掏出包烟。

  许一寒拿了支,低头含在嘴里。

  他拿出打火机很自然地给她点火。

  一团橘红映着她脸。

  B市下了雪,路边都是堆了一层又一层的雪。

  树没树叶,就剩几支焦黄的树枝,张牙舞爪地伸展,然而树枝上也只有雪。

  许一寒觉得稀奇,一边抽烟,一边看路上小孩堆的雪人,矿泉水瓶盖儿是眼睛,塑料红纸片是鼻子,嘴是一圈黑线绳。

  抽完烟太冷,她蹬了几下活动,开了车门到车上坐。

  等了半天,阎之之和李璃才下来。

  路陈驰开车带她们去吃了B市近几年挺火的烤鸭店。

  除了烤鸭,还上了些其它菜,都是偏甜口的。

  许一寒坐路陈驰旁边。

  路陈驰对烤鸭没多大兴趣,戴了手套帮她卷面皮,卷好的烤鸭搁盘子里。

  “你也吃啊,”许一寒说,“怎么净给我弄。”

  “我在吃,”路陈驰笑笑,脱了手套,“也就帮你卷几个,花不了多长时间。”

  “准备去哪儿?”吃饭饭出来,路陈驰又问,“我送你们过去。”

  “博物馆,”许一寒说,“你要是有事就先忙自己的。”

  见面看到他,许一寒就感觉他殷切得异常。

  ………又是接送,又是请客,连放加湿器这种微不足道的事儿路陈驰也注意到了。

  “也不忙,”路陈驰说,“要真忙,今天来接你的就是司机。”

  原计划逛一天博物馆,许一寒逛了半天就没了兴致,提前从博物馆里出来,给路陈驰打电话。

  那会儿路陈驰还在家,接了电话开车到酒店。

  第66章 恐惧

  “你一个人住还是和阎之之她们一起?”路陈驰看到许一寒第一眼问。

  “她们住另一房间。”许一寒话音未落, 路陈驰低头吻上去。

  他咬住她嘴,一边亲一边咬。

  “………这几天,”路陈驰说,“我一直在想你。”

  “是这儿想, ”许一寒笑笑, 抓了下他, “还是心里想。”

  “都想。”路陈驰笑,把许一寒打横抱起来。

  许一寒没挣扎, 胳膊搭他肩膀上, 另一只手别过他头去吻他。

  两个人都简单洗漱后, 许一寒穿着浴袍头枕着枕头。

  路陈驰胳膊支在她肩膀旁边, 一会儿吻她脸一会儿吻她脖子, 喘着气, 一遍遍地蹭。

  空调温度开得太高, 他额头直冒汗。

  有汗从脸上滑到脖子,许一寒抬起头。

  路陈驰头埋在许一寒肩膀上,手指抓扣紧她搭枕头上的胳膊,猛地抽搐。

  隔一阵他才翻身, 一边喘气一边躺她旁边休息。

  “你滴灌袋那些买好没?”许一寒没动,望着头顶的灯。

  “没。”路陈驰挺明显僵了下,侧过身去摸她衣物上一块儿润湿的布料, 能感觉到她皮肤连带着也润湿了。

  他安心了, 又平躺着,看她掏出手机, 问:“给阎之之发消息?”

  “买医用滴灌袋、灌注器和滴管。”许一寒一边买一边说。

  “你真要今天弄?”路陈驰嘶一声问,“缓一天都不行。”

  许一寒胳膊撑着脸,手抬起来, 手指从下颌划过他高挺的鼻子:“我下飞机,看到你那会儿,和你想法一样。”

  “我一直在想你。”她说。

  “好色地想?”路陈驰踹了她一脚,笑一声。

  “我就说,你想我纯粹是因为好色。”许一寒倒打一耙过去,笑,“以己度人了。”

  “我没啊,你不要乱说。”

  路陈驰乐,躺床上笑了半天才起身去洗漱。

  滴灌袋、灌注器那些是点的外卖,陆陆续续送完已经过了一小时。

  滴灌袋那些到后清洁和准备温水又需要时间,路陈驰弄完一切,又去洗漱,已经过了两小时。

  路陈驰健身练的是美式健身,腿长结实,肌肉紧实,露出一双腿时,延长的肌肉线条许一寒不免欣赏。

  她看了会儿,慢条斯理带上手套去掐他结实有力肌肉。

  等路陈驰稍习惯后,许一寒把他一条腿架自己肩膀上。

  路陈驰还有些不适应,斜着眼睛,没正眼去看她。

  但过一会儿,他人舒服起来,整个表情大变。

  完事儿后许一寒取下丁//腈手套丢垃圾桶,又问路陈驰要烟抽。

  路陈驰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又不大高兴,躺在床上望天花板,听到她说这些,反而踹她一脚,烦躁地回了句:“自己找。”

  许一寒也没装样儿,说了自己找她就自己找。

  翻路陈驰西装外套半天,才翻到包烟。

  她倒枕头上,把烟含在嘴里,又拿了打火机自己点烟。

  灯开得暗,一团橘红映照她脸,耷拉着眼皮,睫毛的阴影扫到脸上,她没什么表情。

  火苗跳跃浮动地,不知道哪儿起了风,蹿过来,她脸上的火苗抖了一次又一次。

  等她抽完才掐灭烟,烟头都还没丢烟灰缸,路陈驰偏头捞起她脸,低头张口又吻住她。

  烟头落在床单上,映了小片黑印子,墨酣饱满。

  吻了半天路陈驰才把许一寒头按下去,靠他肩膀。

  许一寒瞄了他一眼,懒得动,顺势躺着。

  路陈驰偏好这些许一寒依赖他的姿势。

  她的依赖让他觉得安心,好像他才是主导一切的人。

  马上快过年,路陈驰也得了假,最多去参加些宴会,混个脸熟。

  有空他就往许一寒那边跑,偶尔许一寒也去他那儿。

  许一寒白天和阎之之她们旅游逛街,晚上就和路陈驰*,

  疯狂地*。

  每次和许一寒弄完,路陈驰浑身就像打了仗,满身是汗,窒息感和快感填满了他脑子,连带着他白天也浑浑噩噩。

  他看到车祸当天,倒在血泊中的人。

  血从他们脸上滑落再地,救护车上的医生把他们抬上担架。

  然而他们的身体软趴趴的,仿佛成了没生命的肉。

  只有肉还有血。

  路陈驰盯着滴在地上的那滩血。

  和当时一样,脑子一片空白。

  晃眼他抬头瞥向救护车,担架上的人蓦然变成了他和许一寒。

  他整个人一惊。

  他看到他的手从担架上滑落,了无声息;他看到许一寒躺在担架上,和他一样,永远闭上了眼。

  路陈驰再次感到了恐惧,后知后觉的恐惧。

  死亡离他一线之隔。

  同时他也看到了路珠明。

  …………他认识四年不到的妹妹。

  大学前他和路珠明关系并不好,就像知道他有几十个弟弟妹妹一样,他也只是知道他有个叫路珠明的妹妹。

  到C市上了大学,他慢慢注意到路珠明……准确点说,大二,他才留意到他知道的所谓弟弟妹妹们其实过得并不好。

  路陈驰自诩不是多善良的人,他看到了会留心照顾那些小孩,但也仅限他看到后。

  多余的,他一概不管,偶尔还会装不知。

  对路珠明的在乎和照顾,是个意外……他在路珠明身上看到了童年的自己。

  尖锐、可怜、敏感………

  他想过,也认真规划过路珠明的前程:大学她和他一样学法学,18岁前学完IB、A-level、AP,慢慢考完雅思托福。路珠明喜欢哪个国家,在她成绩允许范围内,他就送她去读。

  ………无论怎样规划,路珠明不会留在国内。

  同情和善良需要一定的尺度。

  他的前程里,他的人生里,路珠明出现次数永远不可能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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