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妈给我找了个工作,让我在便利店打工,我不会说粤语,也不认识香港的路,走在外面总有人用嫌弃的眼神看着我,我讨厌那种感觉。”
“在遇到翁嵘俊之前,没有一个陌生人把我当成平等的生命,是他的书,鼓励了我,我打工的间隙偷偷跑出去,去参加他的见面会,我没有预约,根本见不去。”
“等到人都走光了,保安也离开了,我终于能进去了,好在他还没有走。”
“他面前有很多签名纸,还有签字笔,他的新书无人问津,并不受欢迎,我是那天唯一一个为他而去的人,其他的粉丝为了别的作者而来的。”
“后来,我们的联系越来越频繁,会写信,会打电话,我确信,我爱上了他。”
她说这番话的时候,目光注视着放在腿上的书,没有抬起头,自然看不到闻彰明的表情,他哪里是在听她讲故事,他只是盯着她的脸。
“你不知道,我和他是很配的,我们的十年,是从未争吵过的十年。”
他们当朋友没有问题,当恋人更没有问题,什么关系都是合适的,没有摩擦和隔阂。
“嗯,他要是回来,你再跟在一块,你俩多配啊。”男人的声音低沉,没有任何调侃的意思,只有无穷无尽的克制。
“他是作家,我是编辑。”
“他喜欢蛋黄,我喜欢蛋白。”
“我们都不爱看恐怖片,喜欢台湾文学。”
......
虞窗月对翁嵘俊的事,记得比谁都清楚,她又说了一会儿,许久没听到对方的回应,终于察觉到异常,抬头一看,门口早就空无一人。
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更多的是她在自言自语。
合上书,她望着房间外的长廊,尽头是客厅,客厅是亮着的,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他在外面,没有上楼。
她回过神,从回忆里走出来,才意识到,在她喋喋不休时,他好像说了一句话。
“等他回来,你俩再在一块。”
他也希望她和翁嵘俊重新在一起吧,这样他就能少做一点工作,不用那么辛苦地听爷爷的命令照顾她。
不知道他晚上有没有吃饭,估计是一直在医院里忙爷爷的事,也没时间吃点东西。
“你要不要吃点东西,我去给你做。”
她走出来,问他,他坐在沙发上看书,看到她走过来,起身站起,拿着书离开,像是故意避开她。
“吃过了。”
他头也不回地上楼,只留下她一个人在客厅里,和暖黄色的落地灯并排站,身影孤独,窗外是夜幕降临的院子,槐树枯高,地灯零星几点,不足以照亮整个庭院。
他这是怎么了......
一会儿,她还是做了一碗热腾腾的海鲜粥,端着瓷白的小碗上楼,想着拿给他喝,她能感觉出来,他是生气了,还不知道他生气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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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看到大家的评论,芋充满干劲,继续存稿名门!
第18章 他可耻
她敲了敲门, 书房里很安静,又不是没进去过,他没应声, 她也把门推开了。
男人坐在书桌前,桌子上的文件翻开, 其实这份文件已经有半个小时没有被翻动过了,他在想别的事,想自己的终身大事。
他的行为, 到底算不算挖墙脚。
如果算, 他会跟她保持距离, 如果不算, 他还得再想点别的法子, 下点猛药。
刚想到药, 她端着一个白瓷碗进来了,把碗放在桌子上, 压住文件一角, 他看到里面是粥,还有点失落。
要是迷魂药就好了,他宁愿她是狐妖变的女人,她没有真心, 思念别的男人的话都是骗人的。
“我说了, 不需要。”
他目光从碗上一扫而过,看向别处, 总之还是没有要落在她脸上的意思。
“你是不是烦我了?”她眼巴巴地望着他,看他深邃的眉眼,看他高挺的鼻梁,用眼神描绘他的脸。
真的很难想象, 这样正经本分的男人,赤裸的时候又是另一种样子,他餍足和喟叹时的表情,比现在板着脸要迷人得多。
“没有。”他面无表情一口否认,他怎么会烦她,她就算是说思念别的男人的话,他都忍不住看她,看她的嘴巴一张一合,到头来什么声音也没进他的耳朵。
虞窗月眼珠一转,不是她的原因,那就是别人,是下午在医院,虞知林和姚舟跟他又起冲突了吗,让他心力交瘁。
这些只是她的猜测,他对外的身份是虞家的姑爷,虞知林和姚舟这对奸男娼女,加起来勉强算是半个长辈,至少在外人眼里是这样。
“你先喝点粥吧。”
她伸手端起桌子上的碗,手指刚碰到碗边,大手横空出现,覆盖在她的手臂上,她的手被按在桌面上,差点把碗里的粥打翻,几滴粥溅到她的手指缝隙里。
粥刚出锅,还是滚烫的,冒着热气,她被烫到,下意识往后缩手,他却攥着她的手,往他身前的方向用力一拽。
她被迫绕过书桌,在他双腿前站稳,另一只手按在他的大腿上,支撑着身体。
沾着米粒的手被他攥住,他的目光落在她的指缝间,喉结滚动一下,忽然俯身,凑近。
她的眼睛瞬间睁大,嘴巴下意识微微张开,他竟然含住了她的手指,她的手伸进了他的口中,心剧烈得跳动着。
手和心是会相互感应的,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被一条巨蛇,缠绕,吞吃。
也就三四秒,她立刻把手抽了出来,指缝间已经没有米粒了,她还是连忙去找湿巾,拿起湿巾,擦拭自己的手。
奇怪的是,好像不痛了,只是被烫到后微微泛红。
她的脸远比手背要红得多,从脸颊一直红到耳后,在不明不暗的书房里,清晰可见,要是在白炽灯下,她就是一颗熟透的红荔枝。
而他的黑眸,也如白炽。
“你为什么......”她急得问他。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下意识的,好想咬她一口,他一开始目光是在她雪白的颈侧徘徊的,只能说,紧接着她的手背溅上米粒,是上天的旨意。
“浪费粮食,可耻。”
竟是因为这个缘故,虞窗月气得跺脚,鼓起腮帮子,反问:“难道你刚才,不可耻吗?”
浪费粮食可耻,含住她的手指,同样可耻。
闻彰明没反驳她的话,他认同她的看法,刚才他的所作所为,确实可耻。
横竖都一样,他宁愿像刚才那样可耻,米粒掉在哪里,只要还在她的身上,他都可以不假思索地吞食,不做浪费粮食的人。
虞窗月的心还没平静下来,他越是冷静,她越是没法静心,心直突突,他怎么能不过问她,就直接上嘴,之前也没这样过,他会先问她,等她点头。
她从来没拒绝过,这不代表,他就可以跳过询问环节,直接对她做什么。
总之,现在生气的人,多了一个。
她看一眼桌子上的粥,随意往他面前一推,冷脸说:“喝不喝随你,我困了。”
她一转身,手腕就被他的大手圈住了,她好像有预兆,几乎是和他的动作同一时间,停下自己的脚步。
“我喝,你别走。”
她背对着他,嘴角上扬,下一秒,他又说:“等我喝完,把碗一起拿下去。”笑容立刻收住。
不是要她今晚留下,是让她晚点走,她眼眸低垂,眼底的失落溢出来。
闻彰明端起桌上的粥,两口喝完,眼神瞥到她脸上的表情,一眼看透她的心事,他在装,装没懂她的意思。
大半夜给他送一碗粥,送下粥,就不想走了,小脸傲娇,眼神乖张,要他主动挽留她。
今晚,他不想答应,他还在气。
她看着外面的天越来越黑,庭院里好像会冒出孤魂野鬼,明明之前一个住在四合院里,没有如此胆小的,天天晚上跟他厮混在一起,她有点不想一个人睡觉了,不想一个人住在一千五百平的大房子里。
她今晚想邀请他,见他没有这个意思,索性就不说了,这几天不太节制,尤其昨晚。
他究竟有没有睡,她都不清楚,她是晕过去的,晕之前,他还是那么有劲,打桩似的,没有一点吃力感。
她轻咬着下唇,黑葡萄似的的大眼睛望着他,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在这种事上,他们是心照不宣的,怎么今天,他就看不懂了。
是真不懂,还是在装不懂。
她端起空碗,一个转身,被脚下的地毯边绊到,手里的碗飞了出去,砸到墙上摔成两片,她的胳膊被一只大手拉住,人没有摔倒。
动作太大,上身睡衣的纽扣一颗一颗绷开,胸前本来就穿得紧绷,薄薄的布料严丝合缝地贴着肉,尺码是对的,怪就怪她的身材太好了,前后都是得天独厚。
她被轻轻一带,跌在他的大腿上,这个姿势,他不低头,就能看到她胸前春光乍现,如果低头,那就是埋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