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是小伤,都有淤血了。”
虞窗月拉开旁边的冰箱,很快找到冰块,她对姜兰很好,原因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看见姜兰,就会想起自己的妈妈,她虽然恨那个女人被扫地出门还要执意带走她,让她吃尽苦头,但她很想念那个女人。
爱和恨是可以共存的,不能拿来比较,也不能用来抵消。
佣人走进来,恭敬:“彰明少爷,老太爷请您去楼上书房一趟,说是有事相商。”
闻彰明微微颔首:“知道了。”
他走了两步,回头看向虞窗月,她低着头在给姜兰冰敷胳膊,他停顿一下,语气平淡:“你不要乱走动,我很快回来,”
他随着佣人离开,姜兰看着儿子离开厨房的背影,笑着说:“我这儿子,跟他爸爸还是不一样的,他爸爸年轻的时候,可不会这么明着关心人。”
“阿姨您误会了,他只是怕我迷路,我方向感不太好,这栋别墅太大了,现在又是晚上。”虞窗月解释。
她不像让姜兰误会,她到底在害怕什么,听到姜兰说,闻彰明是在关心她,她下意识是逃避。
从小到大,没有人真正的关心过她,她很可怜,当真的有人关心她,只会让她觉得喘不动气。
“既然是这样,去我的房间吧,就在二楼书房隔壁,彰明出来,我们都听到声音。”
“这里是厨房,过会儿有很多佣人进来端菜,我们在这里也不方便。”
姜兰带着虞窗月走上二楼,来到自己的卧室,卧室很整洁,窗边临海,摆放着一排多肉植物。
虞窗月被墙上的照片吸引,一排七八寸大小的小相框,整齐地悬挂着。
照片里几乎全是两个小男孩,或者是两个年轻男人,有滑雪,有赛艇,还有骑马。
她从来不知道,闻彰明还有这么多爱好。
“姜阿姨,这位是彰明的堂兄吗?”虞窗月好奇问。
姜兰看向照片,眼神柔和,平静地说:“他们是亲兄弟。”
“是哥哥吗,怎么从来没听彰明提起过。”
“他已经去世了。”
“对不起,阿姨,我不知道......”
姜兰摆了摆手,示意无妨,走到小沙发边坐下:“事情过去很多年了,没关系的。”
虞窗月目光忍不住又看一眼照片墙,走到旁边的沙发坐下,端起水杯喝水。
姜兰没有把她当外人,心态平和说:“卓明是我的第一个孩子,比彰明大三岁,在十年前去世了,是意外。”
“这孩子从小就喜欢极限运动,什么危险玩什么,那年冬天,他非要去玩冰潜。”
她声音哽住,平复好情绪,说:“我应该多关心他一点的,都怪我当时忙着做其他的事,觉得他是个成年人了,没必要管着他,谁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
听到冰潜两个字,虞窗月立刻放下水杯,脱口而出:“是在日本吗?”
姜兰有些意外地看向她:“是在日本,你怎么知道的?”
卓明去世的事,闻家没有对外公布,他当时虽然是长子长孙,但还没有继承公司,是他的父亲闻楷在管理闻鼎集团,他很少在外界露面。
“我瞎猜的,我知道北海道有冰潜。”虞窗月摇摇头,垂下眼眸。
“就是在北海道,那里只有一个潜水的地方。”
姜兰道出事实,注意到她的脸色很不好,担忧地问:“你怎么样,是不是没吃晚饭,脸色这么差。”
虞窗月抬起头,嘴唇微颤:“我......前不久跟闻彰明去过北海道冰潜,还有我的几个朋友。”
“什么?”姜兰脸上血色全无,猛然从沙发上站起来,眼前发黑,身体晃了晃。
虞窗月急忙站起来,伸手紧紧扶住姜兰的胳膊,撑住她的身体:“阿姨,阿姨您没事吧......”
她把姜兰搀扶到旁边的床上,姜兰躺在床上,气息平稳下来,表情还是很痛苦。
“这些年,我从不敢在彰明面前提起他的哥哥,他们很要好,卓明刚去世的那几年,彰明每年冬天都要去北海道。”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做过极限运动了,他畏惧冰潜,这些东西都会让他想起他的哥哥。”
虞窗月攥着姜兰发抖的手,她的心很痛,为什么闻彰明没有说,大家提议冰潜,他也跟着去了。
她忽然想起来,那日在冰潜外,刑先生的脸色不对劲,他好像不想让闻彰明下水。
原来是因为这件事,那他在水下,对着青铜剑看了许久,是因为有人死在了那里,并非只是因为誓言会冻结。
第81章 离职
婶婶端着香槟, 笑盈盈凑近坐在沙发一角的虞窗月和闻彰明,着来人来过年,就静静地坐着, 也不跟家里人聊天。
“彰明啊,这年也过了, 新的一年有没有什么新的打算,我们这些长辈可都等着抱抱你的孩子,尤其是爷爷, 你没来之前, 他还念叨着, 要是能看一眼你的孩子, 他活这么大岁数就算圆满了。”
闻彰明微微蹙眉, 声音冷淡:“我们暂时......”
虞窗月忽然伸手, 轻轻按在他的手背上,打断他的话, 笑着回答婶婶的话:“我们已经在备孕了, 我俩都很喜欢孩子,打算多生几个,最好能三年抱俩。”
婶婶脸上的笑容僵硬,没想到他们已经在备孕了, 现在的年轻人都不想生孩子, 她倒是愿意生,还想三年抱俩。
手里的香槟杯晃动了下, 尴尬地说:“也不用三年抱俩,你身体吃不消的。”
“我还年轻,身体恢复得快,您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啊, 还有你们的婚礼,准备什么时候办,我看下个月就有个好日子。”
虞窗月摆了摆:“婚礼不着急,什么时候都能办,主要是我们现在在备孕,大着肚子结婚,也不好看,您说呢?”
婶婶扯了扯嘴角,干笑两声:“是,是这个理。”
她想着讥讽几句,或者挖苦一下虞窗月,没想到虞窗月已经打算生孩子了,态度还很积极,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她都没法挑刺。
几个闻家的孩子追逐着从客厅跑出去,冲到院子里,三四个佣人带着他们,手里拿着烟花棒。
虞窗月目光被吸引,扭头看向窗外,外面在放烟花,五颜六色的光照亮深蓝色的院子,她眼睛亮了亮。
闻彰明忽然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放在膝上的手:“我们也过去看看。”
“好。”正合她的心意。
孩子们正挥舞着银色的烟花棒,高兴极了,虞窗月站在廊下看着,一眼就看到其中一个小男孩,佣人喊他小林少爷。
小男孩长得跟闻彰明很像,说是他的儿子,也会有人信。
“你快看,那个小孩真可爱。”
“嗯,是我堂弟家的三儿子,就是刚才那位婶婶的小孙子。”
“哦。”
虞窗月立刻不说话了,她不太喜欢那个婶婶,又看向其他的孩子,有个小女孩出奇得漂亮,皮肤白,五官精致,一看就是个美人坯子。
“她叫闻采,也是那个婶婶的孙女,是她大儿媳生的女儿。”闻彰明介绍。
虞窗月抿了下唇,直言不讳:“歹竹生好笋。”
“你很讨厌刚才的婶婶?”
“嗯,她仗着自己有点钱,就大过年挖苦你,我见不惯这种人。”
“她有很多孩子孙子,当然可以引以为傲,但她不该,想这种办法让你出丑。”
“她问你结婚和生孩子的事,就是为了满足她自己的虚荣心,你听不出来吗?”
虞窗月仰起头,与他对视,替他打抱不平。
闻彰明垂眼,看着她,眼神温柔,浅笑:“多谢你。”
她误会了,婶婶只是嘴巴厉害些,喜欢聊些家长里短,但是绝对不敢让他出丑。
他不打算解释,他觉得她现在是在关心他。
“客气,我是你的老板,自然要替你着想,我才不会让这些乱七八糟的亲戚欺负你。”虞窗月拍了拍胸脯。
“不过......这也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事了。”
她失落地低下头,她总觉得欠他什么,非要说欠什么,又说不出来,总之一想到他年后就要离开了,她心里就不舒服。
雇佣久了,地主和长工也会产生很深的感情吗。
“你什么都不用为我做。”
佣人点燃烟花,巨大的烟花冲上天空,绽放成七八种颜色,声音有点大,几个孩子捂住耳朵。
“什么?”她没听清他的话。
“没什么。”
闻彰明松开她的手,走到一旁存放物品的角落,拿出一把没有点燃的烟花棒,走回来递给她。
“这么多?”虞窗月有些惊讶地接过,她从来没有玩过烟花棒。
“嗯。”
他拿出打火机,依次点燃几支,收起打火机,握住她的手,告诉她要用点燃的烟花棒去点燃没点燃的烟花棒,这样每一个都能燃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