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女友我收下了_厚芋【完结+番外】(99)

  她又说了自己是干净的,没有男人会拒绝一个干净又合眼缘的陪酒小姐。

  “她没有这么好的酒量。”

  “两杯酒下去,她早就眼神发直冲我傻笑了,你在做什么。”

  闻彰明眼神锐利,他一开始就透过她的眼睛,看到的是另一个人,稍有出入,他的心就痛一下。

  不是她,眼前的女孩,还不如四合院里的那些幻觉,至少幻觉里的人,是她。

  她现在人在香港,跟翁嵘俊在一起,说不定在哪家私人医院里,朝夕相处。

  他咬着后槽牙,腮帮子鼓动两下,攥着酒杯的手指关节泛白。

  女孩彻底慌了神,不明白他说的人是谁,连忙放下酒杯,急切地表态:“我,我不喝了,闻总,我不喝了,您想让我是谁,我就是谁,我学东西很快的 。”

  她平时没少看短剧,不就是假装白月光吗,她知道该怎么做,这些有钱人心里有爱而不得的白月光,就找一个清贫

  的女孩伪装成白月光,满足内心的欲望。

  剧本里,清贫的女孩才是主角,白月光再次出现,已经沦为了配角。

  闻彰明看她一眼,从沙发上起身,掏出钱夹,看也不看,抽出一沓现金,扔在桌子上,啪的一声。

  “跟这个字,不是你能说的。”

  他迈开长腿,头也不回,走了出去。

  女孩被他吓得不轻,也没顾得上细数桌子上有多少钱,一把抓起来,塞进随身的包里,低着头,紧随其后跑了出去。

  第92章 你属于香港

  香港, 南朗山道,远处一座岛屿,深绿色植被覆盖小岛, 天空渐变,海水蔚蓝。

  虞窗月穿着一身黑, 外套长裙,脚上的鞋子也换成了黑色的皮鞋,柔顺的长发披在身后。

  她刚参加完葬礼, 想一个人安静地待一会儿。

  葬礼上所有人都劝她想开点, 不要太难过, 要节哀, 这些话, 只有说出口的人, 心里会好受一些,听者只会更悲伤。

  她眼底难掩伤心, 迎面吹着山上的冷风, 眼泪落下前在眼眶里被吹干,用左手抱着右臂,勉强让身体暖和些。

  听到脚步声,她扭头, 看到翁嵘俊。

  翁嵘俊同样是一身黑, 深黑色西装,黑色皮鞋, 胸前叠着一张纯白手帕。

  她眼眶又酸又疼,看到他,眼泪再也止不住,他走上前, 抱住她,让她靠在他的肩膀上,像从前,互相依靠对方。

  “外婆......去世了。”她泣不成声,脸贴着他的肩,泪水洇湿他的西装外套。

  “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

  翁嵘俊抬起手抚上她的后背,安慰她,让她趴在他的肩上,肆意痛哭。

  外婆是这个家里唯一疼爱她的人,她在香港的那几年,只有外婆一个家人,何慧蓉对她并不在意,像是得了某种精神疾病,脑子里只有虞知林,盼着虞知林有一天会来接她们娘俩回家。

  除了外婆和何慧蓉,这个家里,还有表妹姚舟。

  姚舟没有母亲,只有父亲,比她小几岁,她以为姚舟是真心对她,没想到,姚舟只是利用她,现在成了她的小妈。

  在香港,她唯一的亲人也离开她了。

  翁嵘俊比她先来到外婆身边,他陪着外婆走完了这一生最后的时间,她赶到到时候,外婆已经没了呼吸。

  “外婆临终前,还问我,你和我什么时候结婚。”

  “她说这桩婚事已经耽搁够久了,久到,她已经没办法看着你出嫁。”

  翁嵘俊将外婆的遗言告诉她,她痛苦地闭上眼睛,轻轻靠着他的肩膀,没有把脑袋的重量都压在他的身上。

  外婆已经离开了,她不能再承受身边多一个离去。

  “你恨我吗?”她问他,嗓子沙哑。

  “我爱你。”

  翁嵘俊双手扶着她的手臂,声音好像从手掌传来,带着温度,她缓缓抬起头,望着他的眼睛,她的视线被泪水纠缠,模糊不清。

  他怎么会恨她,就算她拿刀子将他的心剜出来,也会看到那颗鲜红的心是跳动着的,濒临死亡仍然为之雀跃,只因为执刀的人是她。

  翁嵘俊拿出胸前的手帕打算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动作停顿,变做将手帕递到她的手里,他目光望向远处,是低矮的海平面和微微隆起的山峦。

  “还记得我第一次约你见面吗?”

  “嗯。”

  她攥着手帕,微微点头,十年一眨眼就过去了,他所说的事,好像是昨天发生的,在她的脑海里记忆犹新。

  “在春天,差不多是这个时候。”

  “我记得,维多利亚公园还能看到一片秋英花海。”

  “那日天气凉爽宜人,你来到我面前时,怎么脸颊红扑扑的,像是被冻到了似的。”

  她脸上还挂着两道泪痕,嘴角上扬一瞬,后知后觉他是脸红,见她脸红,他那年也才十七岁。

  翁嵘俊也跟着她笑了一下,坦白说:“为了这次的约会,我在家里对着镜子反复练习跟你的第一句话,我想,应该叫你虞小姐,说久等了,再客套几句,衬托出我是个文艺有才华的人。”

  “一见到你,我心里在想,之前的练习都作废了。”

  “怎么看着你,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把花递给她,介绍这花是浅紫白玫瑰。”

  “那是我第一次,跟女孩子单独见面。”

  虞窗月浅浅笑着,听他把话讲完,明明是真实发生在她身上的事,她听着,却觉得是个温馨梦幻的故事。

  “我把花拿回家,路上下雨了,染了一手一身的紫色,像是天上下的紫色的雨。”

  “我知道花房的花要上千块,你送给我的花,是你自己买花染花。”

  “我舍不得把花丢在半路,回到家,颜料已经染到我的皮肤上了,后来一个星期,我都躲着你,实在是太尴尬了,等到颜色褪掉,我才答复你的下次约会邀请。”

  翁嵘俊对这件事早已释怀,笑着说:“我不该这样做的,十七岁的时候,很要面子。”

  心比天高,自命不凡。

  他年纪轻轻,想的事情太多,于是身体越来越差,后来他发现自己患有严重的神经类疾病,导致他没法做男女之间最亲密的事情。

  虞窗月摇摇头,坚持说:“那是我收到最让我开心的花束。”

  她宁愿,以后的雨水,都是紫色的。

  “你怎么跟外婆说的,有没有跟她说,我们已经分手了。”她语气平淡。

  他摇下头,凝视着她的侧脸,说:“我没有告诉外婆这件事,我跟她说,你和我已经在准备婚礼了,打算去北海道的教堂举行仪式。”

  “外婆她提前祝我们白头到老,夫妻恩爱。”

  虞窗月双手捂住脸,抹去眼角的泪水,用力点了下头:“这样也好,外婆能安心。”

  “我以为你会怪我,我想,你应该让外婆知道,你现在身边的男人是谁。”

  “你说的是闻彰明吗,我们已经分开了,他离开京华后,我成为了新的总经理。”

  “他现在去了其他公司工作......”

  虞窗月的手捏上自己的外套下摆,这个小动作,被翁嵘俊看在眼里,明显她口中的分开,不是她情愿的,是被迫的。

  “那么刑先生呢,苏安和苏麦的表哥,你之后会考虑跟他在一起吗?”

  翁嵘俊对刑肆没有太深的印象,听说他是个大律师,有自己的律师事务所,标准的精英人士。

  他只是觉得刑肆有点眼熟,却迟迟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按道理说,他和刑肆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他从不跟北京的精英阶层的人打交道。

  刑肆长得也不是大众脸,他绝对在哪里见过他,而且不止见过一次。

  虞窗月皱下眉头,反问他:“我就非得跟什么人在一起吗,我又不是一个人不能生活。”

  “你总要跟什么人在一起的。”翁嵘俊长睫垂下,声音很弱。

  这话不对。

  虞窗月不是没法反驳,她是不想跟他争吵,她不觉得非要跟什么人在一起的人生才是正常的。

  她已经学会照顾自己了,按时吃饭,学会吃药,如何收拾家务,如果包扎伤口,教会她这些事的人,是闻彰明。

  离开他,她可以生活下去。

  他给她喝的感冒药,她也知道是什么牌子的了,她会自己去药店买回来。

  她看电视的时候,碰巧看到了这种感冒药的广告,暖暖的,很贴心,深绿色的包装还是那么显眼。

  “不会是刑肆,我和他......没有你以为那么熟悉。”

  “况且他是闻彰明的朋友,从小一起长大,我怎么可能再跟他......”

  她离开闻彰明,转头跟刑先生在一起,她成什么人了。

  “这只能说明,你最在意的人还是闻彰明。”

  “你如果心里没有他,跟谁在一起都不会有心理负担。”

  翁嵘俊的话,瞬间点醒了她,她不愿意接受刑先生,是因为闻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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