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透过窗户纤尘不染地洒在床榻上,宫灯中烛光辉映,室内静得出奇,气氛平白无故多了丝缱绻。
触手肌肤如缎,滑嫩娇软,身旁人呼吸声听得分明,熟悉的香味萦绕在鼻前。
裴喻之嘴角抿成一条线,只觉一股热血冲到头顶,心跳也亢奋地不受控制,一跳一跳地彰显存在感。
勉强涂完药,沈晚棠偏头,陡然,视线直直地撞进裴喻之乌黑深眸里,不由微微一愣。
裴喻之此时低垂着头,睫毛在烛光中打下阴影,视线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沈晚棠打量他的神情,轻轻一笑,脸颊微微凑近,红唇离他的脸颊隔着若即若离的距离,明暗交织下的笑靥羞涩而妩媚,“皇上。”
裴喻之神情恍惚,呼吸渐渐变得灼热,看着眼前冲他嫣然一笑的沈晚棠,目光炙热而又满含侵略性。
倏地,裴喻之一只手托住她的脸,缓缓的、克制的将唇贴上了她的唇瓣,吸允,勾勒,舔咬。
裴喻之呼吸逐渐加重,不再满足表面的唇瓣接触,长驱直入撬开她的牙关,汲取她口腔中的空气。
沈晚棠两靥如霞,眼尾红透,闭着眼,颤栗低喘,沉迷其中……
半晌之后,两人俱是气喘吁吁。
两人视线相接,沈晚棠脸颊染红了一片,唇瓣略微有些红肿,湿红的双眼恼怒地控诉着眼前人,只氤湿的眸子里满是水雾,媚眼如丝,娇艳又惑人。
裴喻之喉结轻轻地滚动了一下,还没等沈晚棠回过神,吻又落下。
沈晚棠身体轻颤着往后缩,裴喻之一手揽住她的腰肢,另一只则扶在脑后,让她后退不得。
“棠棠。”
“棠棠。”
裴喻之声音喑哑,眸色愈深,沿着沈晚棠的唇瓣,嘴角,脖颈,吻向衣襟最里,肌肤相亲,激起阵阵战栗。
沈晚棠衣裳半敞,微仰起头,嘴唇微张,面色潮红,轻喘着,像诱人精怪般,蛊惑人心,让人只想耽溺在这温柔乡中。
裴喻之看得眼热,带着薄茧的手划过沈晚棠腰间,嘴里溢出低喘,“棠棠,朕……”
沈晚棠被吻得浑身无力,她低低喘息未定,垂下眼睫,像是从鼻腔中传出的细微应声,“嗯”
烛影摇红,如雾似烟的帏帐被一只细白柔韧的手臂拉下,床幔层层叠叠落下,隐约能看到起伏的脊背和细白手指紧抓不放的床幔。
喘息声和呜咽声也似被遮挡,隐隐约约,断断续续。
红烛燃烧殆尽,天月既明。
沈晚棠醒来时,大半个身子依偎在皇帝胸前,待缓过神,脑中闪过昨夜两人的荒唐事,面色羞的潮红。
裴喻之看着怀里的人轻笑出声,出尘逸朗的俊颜光彩焕发,眼尾都荡漾着餍足的笑意。
沈晚棠浑身酸痛,脖颈,锁骨,胸口,腰腹处都有深浅不一的吻痕,可偏偏那罪魁祸首还在笑。
她转头便气恼地在裴喻之胳膊上轻咬了一口,娇蛮道:“皇上故意的,臣妾这样今日怎么去拜见皇后。”
裴喻之看着胳膊上湿漉漉的齿痕,嘴角噙着懒散的笑意,伸手把她搂紧怀里,亲昵地在她头发上落下一吻,声音低哑道:“下次朕注意点好不好?陪朕再睡一会儿。”
沈晚棠将脸颊深埋在他怀里,耳尖发热,这人,瞧着倒是谦谦君子,如琢如磨,平日里她百般引诱他都坐怀不乱,上了床又似换了一个模样,又凶又坏……
“皇上,该上早朝了?”寝殿外吕一领着一队宫人在门口轻喊,身后宫女太监手中分别捧着洗漱用具和衣物,低垂着头,紧盯着脚下,目不斜视。
“哎呦?”吕一被后方来人一脚踹在屁股上,他爬起来一手扶正有些歪的帽子,正欲发火,见来人顿时又没了脾气,陪笑道:“师傅,您怎么来了?”
吕新恨铁不成钢地白了他一眼。
这能够在皇帝身边伺候的奴才都是宫里个顶个的聪明人,怎么会有这么个蠢东西,还是他徒弟?蠢材蠢材。
吕新眉头微蹙,内心狂风暴雨,最后微微叹了一口气,出言轻声提醒,“别喊了,再等一会儿,一刻钟后,若是里间还没动静,再提醒皇上起身。”
果不其然,一刻钟后,里间传来了皇帝暗哑的声音,宫人们鱼贯而入,有条不紊地伺候皇帝洗漱更衣。
临行前,裴喻之心神一动,又折步返回床榻前,悄然掀开床幔一角,瞧见里面的人睡得正香,不由失笑。
裴喻之心里满当当的,只觉得有这么个人在身边伴驾,内心很满足很满足,放下床幔,转身抬步离去。
沈晚棠醒来时,身旁早已没有了皇帝的身影,见四周无人,便忍着浑身酸痛坐起身来,朝外间扬声喊道:“春桃。”
春桃早早地守在外间等着主子睡醒,听闻小姐传唤,忙不迭地进来
回话,含笑道:“皇上去早朝了,临走时见小姐睡得正沉,特意吩咐了不要打扰小姐安歇。”
沈晚棠只觉脸颊一烫,有些不自在地弯唇一笑,任由春桃、春杏她们给她更衣,梳妆打扮。
采薇悄然进来,靠近沈晚棠,低声禀告道:“娘娘,皇后娘娘宫中派人过来了。”
沈晚棠神色诧异,自她入宫第二日例行给皇后请安之后,便再也没有见过皇后娘娘,听闻皇后素日里吃斋念佛,后宫之事一律不管。
如今回宫已然封妃,按照祖制,今日应当前往凤仪宫拜见皇后请安谢恩才是。
只是,还未到请安时辰,如今提前派人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不过多时,皇后宫中的首领姑姑明巧上前施礼请安,含笑道:“婉妃娘娘万福金安。”
沈晚棠起身虚扶着明巧姑姑起身,浅浅笑道:“姑姑不必多礼,本宫正欲前往凤仪宫给皇后娘娘请安,赶巧姑姑就过来了,是有什么急事吗?”
明巧含笑不语,向后侧方使了个眼色,便有一名太监将一碗汤药呈了上来,药香浓郁,色泽浑厚。
沈晚棠愣了一下,看着眼前这碗药,秀眉轻皱,抬眼视线转到明巧身上,踌躇问道:“姑姑,这碗药是?”
明巧见小主发问,微微福了福身,淡淡笑道:“这是皇后娘娘忧心小主昨夜伺候皇上疲惫,特意吩咐太医院为小主准备的滋阴补阳的安神药,还望小主安心服用。”
春桃看着小主晦暗不明的神色,嘴唇微微一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什么都没有说。
明明将近初夏,沈晚棠手心隐隐有些发凉,她偏了偏头,示意身旁的桌子,抬眸轻声道:“先放那儿吧,等凉一会儿本宫再喝。”
明巧却仿佛要亲眼看着沈晚棠喝下才肯罢休,听罢语气为难道:“奴婢得皇后娘娘懿旨,必须等娘娘喝完后奴婢才好回去交差,还请娘娘不要为难奴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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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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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太后
沈晚棠敛眸, 脸色稍沉,她昨夜才刚刚侍寝,一早上皇后就派人这么端来一碗黑乎乎的药, 怎么能不让她想多。
帝王无私事,这偌大的皇宫,成千上万人的心思只围绕着皇帝一个人转,哪怕是一点点小事,都迁动着千千万人的心。
她昨夜侍寝的消息,只怕早已传到有心人的耳朵里,瞒不住的。
沈晚棠心虽不愿,却也不愿公然违抗皇后懿旨,只得忍住气, 勉强一笑,遂端起还冒着热气的碗,一口饮下。
浓浓的药汁果真如她刻板印象中一般的苦涩, 待放下碗, 淡淡道:“臣妾谢皇后娘娘恩典。”
看着明巧姑姑满意的神色, 沈晚棠宽大衣袖下的手攥得发白。
待明巧走后,沈晚棠看着碗里留有的残渣, 视线复又转向侍立在一旁的春桃,冷声吩咐道:“找个机会把药送去玉神医处问问。”
春桃神色一凛,郑重回道:“是。”
经过今早皇后送汤药一事, 沈晚棠脸色有些难看, 又让采薇重新为她补了妆, 乘轿来到凤仪宫时,殿内已经到了不少妃子,气氛倒是热闹。
“婉妃娘娘到!”宫外内监唱道。
沈晚棠信步走进殿内, 微微屈膝与其余人见完礼之后,笑道:“本宫来得晚了,姐妹们这是在聊些什么?”
惠嫔上前一步,亲近地挽着她的手臂带到一旁的座位上,调笑道:“在说沈姐姐迁宫一事呢,如今姐姐搬到颐华宫了,离皇上更近了。”
沈晚棠弯着眼,亲昵地瞥了她一眼,眼底带着几分熟稔的笑意。
李美人思索道:“离皇上越近,地理位置越好,这房价得多高呀,高低得要好几万两银子吧。”
淑妃懒洋洋地把玩着手中的玉佩,启唇轻笑道:“照你这么说的话皇帝的玄宸殿房价应该是全紫禁城最贵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