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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假山庄离酒店不算远,两公里的路程,开车十分钟到达。
酒店有泳池,几人都自备了泳衣,不用现场再买。
楚驰订了通票,私汤与公共汤池都可以去泡,这个时节也不冷,下了水再上来不用担心感冒,隋悦说要去将每个池子都体验一遍。
在一个飘满花瓣的池子里坐下,神经大条了这么多天的隋同学终于看出了点端倪。
眯着眼睛,一副参透玄机的表情看着尤知意,“我知道对你有意思的两个人其中一个是谁了。”
尤知意掬一捧热气腾腾的水,幽幽转头看过去一眼。
就在她紧张是谁被猜出来之际,隋大师自信发言:“楚驰是吧?”
“……”
“我就说,他怎么这么殷勤,又是安排酒店,又是当司机带我俩玩的。”
自从上午知道这个消息,她思考了一天,终于想出来其中一号人物是谁了。
想想也是,没有所图怎么会这么热心?
“不过。”她看了看尤知意,表情有些为难,“你有意思的那个……应该不是他吧?”
说完,觉得有些冒犯人,急忙补充:“我不是说他不好的意思,就是那天一问,高中就开始谈女朋友了哎,太花心,你要考虑好。”
尤知意抿唇一笑,抱着她的脑袋晃了晃。
她捂住脑袋,一脸不明所以,“干嘛呀?”
尤知意说:“我看看是不是奶茶喝太多,你脑袋里都是珍珠。”
“啊?不是啊?”她扶住脑袋,更加懵了。
尤知意觉得她没救了,起身从池子里出去了。
公区的池子轮着泡了一遍,回楚驰订的私汤,独门的侘寂风小院,设施配得齐全。
刚走进去,就听见乔景阳在一墙之隔的那头说话,“淙宁哥,你之前西安的那个项目顺利吗?”
隔了半晌,回应声传来:“还行。”
尤知意的脚步停顿了一下,隋悦跟着进来差点撞到她,大咧咧问一声:“怎么了意意?”
声落,墙那边的聊天声停了,乔星遥沿着池边探出头来,笑着道一句:“两姑娘回来了。”
尤知意抿唇一笑,走过去。
行淙宁和乔景阳都没下池子,穿着浴袍坐在一边的酒水台边抽烟。
空气里带了点茉莉的香气。
尤知意看一眼行淙宁指间燃至一半的烟。
又换一种花香了。
楚驰倒是像个大爷,展臂搭在池子边,舒舒服服地泡温泉,池子还挺大,乔星遥在他对面,趴在池边玩手机。
见她俩回来,让她们赶紧下去,虽说不冷,但沾了水再吹风还是容易着凉。
隋悦丢掉浴巾,踩水下去,尤知意站在池边犹豫了一下。
她的泳衣款式还算保守,吊带连体短裙样式,防走光设计很全面,在外面都跑了一遭,这会儿却莫名有些束手束脚起来。
隋悦摸了几个药包,催她:“快下来意意,私汤果然还是不一样,外面的药包只有小小一个,这里好几包。”
她目不斜视地走到衣架前,脱掉浴袍挂上去,也下了池子。
池水有点深,乔星遥给她腾了个石墩的位置。
酒水台的位置离温泉池有些距离,行淙宁朝这边看了眼,就转过了头。
乔景阳灭了烟,拿了两罐果汁送过去,并细心地帮忙掰开拉环。
尤知意接过,道了声谢。
他看着她,礼貌回一声:“不客气。”
预先准备的水果酒水不多,一人开一罐就没了,外面的供应柜里还有很多,乔景阳说他再去拿一点。
楚驰跟着一起去,回身问一句:“淙宁,喝酒吗?”
远处传来浅淡的一声:“可以。”
乔星遥也跟着起身,说她得上岸歇会儿,隋悦听说可以自己挑,跟着楚驰和乔景阳一起去了。
乔星遥没去,批起浴袍,去酒水台边坐下。
池子顿时空了,尤知意看一眼酒水台的方向。
乔星遥坐在行淙宁的身边,拨一拨耳边的湿发,偏头不知低声和他说了什么,他垂眸点一点烟灰,动了动唇,简短回了一句,乔星遥忽然笑了起来。
她收回视线,垂下头捞水面的花瓣。
行淙宁抬起头,视线自然落向不远处雾气升腾的汤池。
池中的人垂着头,泳衣细细的肩带勒在锁骨两端,头发用支鸡蛋花的夹子夹在脑后,脸颊在热雾中泛着粉。
挺可爱的画面,就是看起来好像有点不高兴。
尤知意本人也察觉出自己情绪有点怪怪的,但她不知道是哪里怪怪的,揪着水面花瓣捏了片刻,决定去洗澡。
休闲客居一体的度假中心,有专门配备的客房,楚驰说来都来了,晚上就不回去了,将客房一并订了。
穿上浴袍,她也从温泉区出去了。
看着迎着光走进玻璃移门内的身影,乔星遥抿着吸管喝了口手中的果汁,转头看一眼身边的行淙宁,“你觉得知意和景阳怎么样?”
行淙宁吸一口手中的烟,茉莉的香气在口中弥漫,烟雾喷散,他隔着雾帘看一眼已经走进去的身影,当作没听懂,反问:“什么怎么样?”
乔星遥“啧”了声,“处对象呀!”
说完,继续追问:“你觉得怎么样?是不是很般配?!”
他在烟灰缸内拧灭烟,在乔星遥期待的眼神中,缓缓道一句:“没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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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知意回客房洗了澡,换掉湿漉漉的泳衣,穿上自己的裙子。
站在镜子前吹头发的时候,盯着镜子中自己的脸发了会儿呆。
莫名其妙冒出个念头来,她是不是太小了?
那天聊天的时候,楚驰说他二十七,顺带提了一嘴行淙宁比他大了一岁,也就是二十八。
的确都是长辈眼中该成家立业的年纪。
之前在乔家也看出乔家的长辈其实有意撮合行淙宁和乔星遥,两人相差了两岁……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还没详细往下思考,头皮忽然被烫了一下,她霎时回神,放下吹风机,揉了揉被烫痛的那一处。
懊恼自己吹头发的时候分什么心?
待温度冷却,又看一眼镜子,继续拿起了吹风机。
等尤知意收拾好自己再回去,发现其他人还是没回来,甚至连乔星遥都不见了。
行淙宁还坐在原先的位置,手边放着只水晶古典杯,倒了半杯琥珀色的酒液。
院内灯光不太亮,他抬头看过来,一身随性浴袍,有种落拓不羁的慵懒散漫感。
她的脚步慢了几帧,还是走到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问了声:“他们人呢?”
说着,在已经填补齐全的酒水堆里挑了阵,看见了一罐荔枝气泡,正打算伸手去拿,对面伸过来的手先一步将饮料罐拿了起来。
两指抵着,单手掰开了拉环。
“噗呲”一声,裹着荔枝果香的小气泡咕噜噜炸裂,他将饮料递还了回来,“去洗澡了。”
尤知意看着稳稳放到自己面前的罐饮,小声道了句:“谢谢。”才又应一声:“哦。”
随后忽然想起另一件重要的事情来,抬起头,问道:“你知道这边的私汤价格是多少吗?”
酒店楚驰帮忙安排了,也不能总占别人便宜,她刚刚特意查了一下,但是没在团购平台看见这家的报价,只有一个公区的基础价。
行淙宁端杯喝了口酒,“不是楚驰订的吗?”
她点了点头,“但是我总不能让人家请客。”
昏暗灯火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
还是那副担心亏欠别人的样子,行淙宁忽然有些想笑。
他放下酒杯,状似无意,道了句:“应该的。”
尤知意也喝了口饮料,不认同,“你们之间可以,我和他没那么熟,不行。”
这就好比她与隋悦和普通朋友之间的区别,都是朋友,但本质上还是存在区别的。
对面的人看着她,回道:“也不是不行。”
她“嗯?”了声。
他笑一下,接着道:“你如果想好要还我最后一个人情,就行。”
“最后……”尤知意刚想说最后一个人情和这个有什么关系,电光火石之间忽然明白了意思。
唇轻轻抿上,将话咽了回去。
预料之中的反应,行淙宁勾唇笑了声,换了个话题,“刚刚乔星遥问了我一个问题。”
第三人的名字忽然出现,尤知意微微怔了一下,没明白什么意思,“什么问题?”
他往后倚了倚身体,“问你和景阳恋爱可不可以。”
更加意料之外的话题,尤知意又是一愣,眼神忽然有些闪躲,三秒后才重新看回去,小小声问:“你怎么说?”
行淙宁没直接回答,停顿两秒,问她:“你什么答案?”
尤知意迎着他的目光,抿了抿唇,却也坦坦荡荡,“你想什么答案?好的?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