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淙宁听清了,唇角扬着,吻了吻她的额头,“怪我不坚定。”
那天楚驰说完他家的情况后,他看见她愣了一下,像是有点意外。
也是那一刻,他有些参悟出了她拒绝他的理由。
这个猜测,在后来他与她的接触中被证实——她不再像之前那样对他避之不及。
尤知意觉得也不能怪他,当初的情况的确各有难处,毕竟她回绝得也不委婉。
“我都那样拒绝了,你还怎么坚定啊?”
那她应该会更加退避三舍,更加觉得他就是一时兴趣的玩玩而已。
行淙宁笑着挑了下眉,状似肯定地点了点头,“你也知道自己是一点情面都不留呢。”
尤知意有点不好意思,“拒绝人不都是这样的……不打算继续接触,就不耽误对方,也是一种尊重,更何况,你不是也说了行,也没怎么伤害到你吧?”
行淙宁否定了这个说法,“那没有,我回去哭了三天,你只是没看见。”
“……”
真是越编越离谱了。
尤知意看他一眼,配合他演戏,伸手去抻他的眼睛,“那我看看呢,眼泪在哪里?”
行淙宁笑着搂住她,亲了亲她的唇,“现在美梦成真,哭不出来了。”
那天她给了他一杯美梦成真的奶茶,如今也真的亲手给了他一场美梦。
尤知意不和他胡扯,“那你家那个爱研究红楼的长辈不会也是假的吧?”
这个罪名行淙宁不认,“这个是真的,是我奶奶。”
老太太虽然是理工科出身,却很爱看名著,四大名著里最喜欢的就是红楼,每一章回的细节都能倒背如流。
他都不用自己去看,光听着就已经记得滚瓜烂熟了。
尤知意点了点头,“那巧了,我奶奶也研究红学。”
行淙宁笑着道:“有机会带你见见,她一定很喜欢你。”
就老太太那个理工科出身,但却颇为欣赏文人墨客的性子,这么个琴棋书画样样拿得出手的姑娘,是真要视若珍宝了。
尤知意皱一皱鼻尖,“我可没答应和你见家长。”
说完,捞起刚刚进车里时被丢到一边座椅上的手机,点亮屏幕,指了指上面的时间。
“再不走,你就要提前见我奶奶了。”说着,对车外的院门示意,补充道:“因带坏她宝贝的罪名,而在院子里面壁思过一晚上。”
行淙宁笑了起来,“那宝贝能收花吗?”
尤知意顿了一下,“什么花?”
行淙宁伸手摁亮了后座的灯,对另一侧的座位示意,“这个花。”
尤知意转头看过去。
一大捧粉色的花束,包得很精美。
从刚刚进车里,就总能闻见很清新的花香,她以为是他换了车内香氛,没想到是真的有花。
她只认得其中用作点缀的小苍兰和粉色球菊以及华沙非洲菊,大片簇拥的主花她没看出来是什么品种,但有些像玫瑰。
花束太大,看样子至少有一百支,完整占据了一整个座位的位置,捧是捧不起来了。
她笑起来,凑过去闻了闻,“怎么想起来给我买花了?”
主花就是很淡的玫瑰香,小苍兰的气味更为明显浓郁一点。
行淙宁看着她唇边的笑意,“听说恋爱要从一束花开始,在徽州没来得及送,今天补一下。”
那天从徽州走后,楚驰发消息问他有没有送花,他不懂,问他什么意思。
情场小王子楚某告诉他,女孩子很重视仪式感,恋爱要从一束花开始。
他当时想预定了送去酒店的,但想了想还是决定亲自送。
今天上飞机之前他就订了,他对花这种东西没有什么概念,花店的工作人员问他要订什么数量的,他问了有什么区别。
工作人员说常规一点的就是九支、十九只这种搭配着组合,他觉得好像有点少,问还有没有更多一点的。
工作人员说那就九十九支。
他又顺口问了嘴九百九十九支是什么规格?
工作人员沉默半晌,才答复他,首先这个数量得请卡车运送,其次,掏空他们的店也凑不齐这个数量。
就算这样,他去花店取的时候,也等了一会儿,因为这个品种的花材得翻瓣,九十九只也够忙半天的。
尤知意听过这种说法,但她没往这方面想过,闻言还是笑了,给足情绪价值:“我很喜欢,谢谢。”
行淙宁弯一弯唇,点头道:“我总算也等到这句了。”
这个“也”字很有记仇那个意思。
尤知意要从他腿上下去,哼了声,说他:“小气鬼。”
刚挪了一下,就又被揽回去,他道:“不问问我这个花叫什么?”
尤知意看一眼花,才想起来的确还不知道这是什么花,于是顺应他的心思,问道:“这个花叫什么?”
行淙宁看着她,缓缓道:“仙子之吻。”
花店给他发的几组样图里,他一眼看见了其中这抹温柔淡雅的花色,柔而不媚,还有个很动听的名字。
尤知意一脸看透他小心思的表情,明知故问:“所以呢?”
他笑起来,承认得也很坦荡,“所以仙子不给我一个吻再走吗?”
她抿着唇笑,捧起他的脸,柔软唇瓣轻轻贴上去,细微的一声“嘬”,她轻声道:“那仙子祝你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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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换榜,今天早点更喔
第37章 雪夜春信
尤知意进院子的时候, 脸颊都还是滚烫的,怀里抱着一大捧花,行动不便, 开门都只能将花放到地上再拿钥匙。
下车的时候, 行淙宁说帮她送进去, 她又要捧花又要走路开门, 担心路黑不方便。
被她一口回绝。
“你想我的屁股今晚被揍开花,休想!”
悄悄约会不说,还胆大包天的大晚上将人带回家, 虽然老太太不会真的揍她屁股, 但后果也是很吓人的。
他笑起来,“我就这么见不得人?”
倒也不是见不得人,就是这种方式碰上不好。
“影响后续转正。”尤知意如是说。
行淙宁无奈点一点头,“行, 影响转正还是不冒险了。”
但为此还是索取了点补偿,捞着她又亲了亲。
只是与之前克制的吻不同了, 他的掌心扣住她的脖子,温热指腹贴在颈后, 覆压之下,清晰感知脉搏的跳动。
唇舌的追逐较任何一次都热烈,尤知意被吻得有些迷糊,中途喘不上气,也只是短暂的张口换气, 就再次被吻住。
微弱电流由相依的唇瓣蔓延开,舌侧被舔吮,呼吸滚烫急促得快要超出负荷,她也越来越软, 在自己变得更奇怪之前,她低了低头,躲开了这已经有些失控的局势。
额头抵在他的胸膛,喘着气,有种高强度运动后的绵软无力感。
先前刻意隔开的距离,在接吻的过程中滑落下来,某些变化又一次被清晰感知。
无声的潮热在封闭空间内无限扩大,尤知意满面潮红,躲在身前依偎的胸膛,小声道:“你怎么这样……”
明明是抱怨的话,却更多的是娇声害羞的语气。
行淙宁揽着她,气息也有些乱,拨开她耳边的头发,哑声道:“回去吧。”
最后,尤知意抱着花匆忙下了车。
回到房间,将花放到桌上,连剪枝养进花瓶的力气都没有了,直接倒在床上,用被子盖住了脸。
滚烫潮热的感觉依旧残留,她捂了捂脸,爬坐起来,拿起手机,痛骂某人:“流氓!”
随后丢掉手机,拿起睡裙钻进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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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知意开院门的时候,行淙宁将车头调转了个方向,打了灯给她照明,看着她逃难似的找钥匙,期间钥匙还因为她有点慌乱掉在了地上。
那生怕走晚了就走不了的模样,给他看笑了。
但进院子之前还不忘回身对他皱着鼻子,扮了个鬼脸,挑衅了一下。
他闪了两下车灯做回应,给人吓得立刻跨进门槛,大眼睛微微偏过来看一眼,关上了院门。
他笑着看她走进去,也打了转向打算走,手机却在此时亮了起来。
不用猜就知道是谁。
他又拨下驻车档,停在原地将手机拿了起来,一条仅有两秒的语音。
他点了一下,清脆的一声流氓入了耳。
他没忍住笑了,滑开键盘给她回信。
尤知意洗了个澡,出门前她已经洗过一次,这次头发就没洗,发梢沾了点水汽,她解掉发圈,打算用毛巾擦一下。
水份吸收差不多,她走回床边坐下,拿起手机,才发现行淙宁给她回了消息。
很厚脸皮的一句:【请列举罪状。】
颇有她列不出来,他就不认这个罪名的架势。
回忆起刚刚的场面,尤知意光是想想就又一次脸红了,戳着屏幕的手敲得嗒嗒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