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淙宁单膝跪在床沿的腿微微抬起,抵开她的小腿,上滑、停下,最终完整地压下来。
吻变了意味,痴缠中衍生出本能的反应。
尤知意不可控的瘫软,覆在她之上的人却是与她全然相反的两极。
行淙宁始终保留着一份支撑的力道,并没有完全将身下的人压实,他抵住她的额头,中止了这一吻。
近在咫尺的呼吸与目光,互相交交汇、碰撞,他叫她的名字:“知意。”
嗓音彻底变了,混沌潮热中挣脱出一丝清明一般,低声唤她的名。
尤知意的呼吸焦灼紊乱,望着他深邃却克制的眼眸,搂住他脖子的手臂收紧,仰起脸主动吻上他的唇。
最后一丝的隐忍悉数瓦解,行淙宁完全压了下来,扣在她颈后的手牢牢缚住,手背经脉受力凸起。
尤知意的裙边在交叠中朝上堆起,空调的温度打得有些低,出风口下扫,在腿边吹来湿润的冷气,她被凉得顶了顶膝。
行淙宁察觉到她细微的反应,深深吮吻了两下,松开了她,嘴巴微张,喘着气,哑着嗓音道:“去被子里。”
尤知意的思绪已经不清明了,胸口起伏,轻轻点了点头,“嗯。”
行淙宁搂着她起身,掀开被子,刚松掉力气,怀中的人就像是失了筋骨,倒进了柔软的床铺。
他亲一亲她的额头、鼻尖,最终吻住嫣红的唇。
尤知意的身体已经失掉了最后一丝力气,被子是凉的,上方的人却是滚烫的,她一面觉得冷,一面又觉得热,冰火两重天一般的无所适从。
行淙宁抚在她脸侧的手缓缓握住她冰凉的肩,而后缓缓下移,抚过微粗糙的裙料,最终在腰侧短暂停留,轻轻揉了两下。
裙摆已经皱成一团,不成型地堆在她的腰下,往下挪一寸就是细腻修长的腿,他的掌心贴上去。
像是夏日里久置冷室的玉,滑润的触感。
他抵着她的鼻尖,喉咙一阵紧缩,喉头不住滚了滚。
收腰款式的长裙,紧紧贴合腰线,指腹所及之处只能到此为止。
他的指尖也是凉的,抚上腰间,尤知意隔着裙子按住他的手,“凉。”
他亲了亲她的脸,气息依旧是乱的,“可以脱掉吗?”
尤知意的这条裙子自带胸垫,她就没穿内衣,窗帘还敞着,明亮的光线照进来,她咬着唇垂了垂眼帘,“窗帘……没关。”
行淙宁看一眼床边柜上的遥控器,伸手摁下开关,厚障一般的帘布滋滋关严。
室内骤然陷入不辨晨昏的昏暗,尤知意抿着唇,顿了一下,背过手拉下了后背的隐形拉链。
纤细的肩带拨开,白皙肩头印出浅粉色的痕迹,平直的肩颈完全露出来。
尤知意被他看得有些脸热,伸手遮住他的眼睛,“你不准看。”
他没拿开她的手,顺势压下去吻她。
尤知意又一次软掉,遮挡的手臂松懈了力气。
尤知意低哼了一声,唇上的吻在此时下移,啄吻她的脖子,途径锁骨……
她的手揪住他的头发,蹙眉,微微仰起头。
像是随时要进入一场虚无的梦境,抚在他头发的手收紧又松开。
她意识到了他要做什么,伸出手抵住他的脑袋,用近乎颤抖的气音开口:“不行……”
行淙宁闻言亲了亲她的小腿,“不要怕,我轻轻的。”
她下意识想去挡,却被他握住手腕。
的确很轻。
温柔得如同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品,她足尖踮起,折出漂亮的足弓曲线。
声音断断续续,“不行……行淙宁……”
终是抵不住,蹙眉腾空。
行淙宁抬起了头,额头浸了汗。
被子盖在他的身上,热得浑身都出了汗,他跪立起身,脱掉了上衣,看着身下躺着的姑娘。
尤知意微微侧头,闭着眼睛,脖子寸了力气,顶出显明漂亮的颈部线条,覆着晶莹的汗意,长发压在身后,露出白皙的耳朵。
他重重喘了几声,再次覆上去,虎口扣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过来,深深吻下去。
尤知意没力气了,浅浅回应了几下,行淙宁就放开了她,微阖的视线里,他短暂离开了一瞬,下一秒滚烫的胸膛从身后贴上来。
他侧拥着她,吻了吻她的耳朵,而后掰过她的脸继续与她接吻。
尤知意觉得自己变得更奇怪了,像是中了毒,轻而易举地沦陷,她挺了下腰,像是想留住什么。
规律偏离了轨迹,行淙宁瞬间收力。
他急促喘息,却依旧保持理智,“不行,知意,不行。”
超出预期的进展,没有任何准备,还不行。
被子下,两人靠着,仅有一步之差的亲密距离,却只能、也必须到此为止 。
尤知意说不出话,在混沌中有些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他将她转过来,面对面的拥吻,掌心托起她的一只腿,提防误入。
世界崩塌,尤知意在举世狂欢中低头藏进行淙宁的颈窝,攀上他的肩。
……
尤知意觉得自己像是参加了一场马拉松,大脑缺氧、四肢瘫软,行淙宁抱着她又去洗了一次澡。
所幸床单没有弄脏,不需要换,重新躺回被子里,她只想睡觉,身后的人贴上来,亲了亲她的耳朵。
她偏脸躲了一下,声音懒洋洋的,“好累,我要睡一下,你别招我。”
行淙宁低低
笑了声,亲一亲她的脸,轻声应:“好。”
-
邵景准时来接行淙宁,在公寓楼下等了十分钟,才见他下来。
将行李包放进后备箱,他坐进车内,说了声:“走吧。”
邵景应了声:“是。”再抬眼看一眼前方的后视镜。
行淙宁换了身三件套正装,外套还没穿,领口的领带看起来有些歪,系得也不太平整。
邵景顿了一下,开口提醒:“您的领带没系好。”
行淙宁像是早就知道,闻言笑一下,回道:“我知道。”
说完,低头看了一眼,眸中的笑意快要溢出来,还是抬手拆掉,自己又重新系了一遍。
邵景刹那间明白了什么,没再多嘴,默默启动了车子。
行淙宁要走的时候,尤知意还没睡醒,是被他故意弄醒的。
一会儿亲额头,一会儿亲鼻子,一会儿亲脸,一会儿亲嘴巴,她被他扰得烦死了,将脸藏进被子,说他烦,“你干嘛,我好困。”
他的声音带着笑意,“我得走了。”
她转了个身,依旧懒洋洋的,“那你走嘛。”
行淙宁从身后贴上来,吻了吻她的发顶,掌心在她滑溜溜的腰间抚了抚,“不送送我?”
尤知意摇了摇头,“起不来,劳驾,您自己走。”
“我明天得去一趟苏城。”
身后传来这一声,她才缓缓睁开了眼睛,转头看过去。
“出差?”
他点头,“嗯,海外的项目线需要提前,有些交接手续得处理一下。”
尤知意有些懵,“不是月底吗?”
行淙宁亲了亲她的脸,“提前了,月中就得走。”
说完,继续道:“等我从苏城回来,最多两三天就要动身了。”
本来以为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忽然缩减,尤知意沉默了一阵,转过身来,“为什么提前了?”
行淙宁看着怀中姑娘明丽的眉眼,拨开她额前的碎发,答道:“项目地局势动荡,得赶进度。”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大环境使然。
她低下头,在他胸膛蹭了蹭,嘟囔了声:“好吧。”
最终,尤知意还是起了床。
她不打算出门了,只穿了睡裙,坐在床边看他换衣服,目光还是忍不住的偏移闪躲,想起一些画面,脸颊隐隐发烫。
行淙宁觉得她的模样可爱,扣好衬衫的扣子,拿了领带让她帮他系。
尤知意在家里见萧女士帮爸爸系过,但也只是看过,从来没上手试过。
行淙宁倒也耐心,一遍遍教她,最后一遍总算有点样子了,时间也有些来不及了。
送他去门口的时候,临出门前,他又捏着她的脸吻了吻她,有什么破开了屏障,悄无声息地落地生根。
依依惜别,他蹭了蹭她的鼻尖,清浅温柔地问:“下次,可以不走吗?”
尤知意被吻得朦胧沉醉,迟缓地会意这个不走是什么意思,垂下眼睫,迎接不上他的视线,含糊地应了声:“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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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锁]作者有话要说内容存在问题,暂时锁定
第48章 雪夜春信
隋悦知道尤知意从家里搬出去住, 第二天就提着满满“爱的关怀”来找她玩。
里里外外瞧了一圈,直呼简直就是她的梦中情屋,单位就在对面, 设施一应俱全, 完全宅人圈天菜房型。
参观完, 小姐妹二人坐到落地窗边的榻榻米上, 喝奶茶吃炸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