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小脾气,能同意才怪。
转个账都能给他退回。
看房之前,他先和物业那边对接了一下,无论最终租金多少,给她的价格都是三千,余下的他补齐。
再低怕她当场就会发现。
本来以为要等她与周边邻居熟络起来之后才会知道,没想到这么快。
“是。”他承认得坦荡,“这房子不好吗?离你单位近,早上还能睡个懒觉。”
尤知意嘟囔了一声:“我说的不是这个。”
行淙宁知道她说的不是这个,弯了弯唇,亲了一下她的额角,“你不让我插手,但不安排好我也不放心。”
他即将开始国际差旅,来回不便,万一有什么情况,他又不能立刻赶回来。
尤知意闭上眼睛,笑了起来,搂着他,软着嗓子撒娇,“谁的男朋友这么好呀~”
行淙宁也跟着笑起来,搂着她的脑袋,亲了亲,随后松开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我去拿个东西。”
尤知意抬起头,从他胳膊上离开,转了个身趴在床上,看着他下床,去行李包里取了个深蓝色的小盒子,又走了回来。
她仰着头看他走近,目光落在他手里的东西上,“这什么?”
行淙宁在床边坐下,将盒子打开,是一条彩宝手链。
他放下盒子,握住她的手腕,将手链拿出来帮她戴上。
“之前看你戴过一串类似的。”
上次在徽州,他再次遇见她的那天,看见她手上除了镯子,还戴了一串彩色的珠串,明艳的配色,很适合她。
那天落地苏城,晚上应酬结束的早,邵景开车带他回酒店,在一个红绿灯路口停下的时候,路边的一个广告牌刚好在展示这款手链。
不似寻常彩宝那样单一的配色,是混搭的,各色宝石都有,他当即想起她戴过的那一串。
于是让邵景掉头,去了在售的商场专柜。
尤知意看一眼戴在手腕上的手链,彩色宝石间隔串连碎钻,在微弱灯光下都熠熠生辉。
她想了一下自己的首饰,只有一串当初和萧女士去苏城的水晶之乡溜达的时候,买的一串水晶手串,不值什么钱,她只是觉得好看,戴着玩的。
无奈一笑,“我那个是水晶,很便宜的。”
行淙宁没送过女孩子这种礼物,闻言笑了一下,“喜欢吗?”
第一次送礼物被拒的场景仿若还是在昨天,这次是他亲手帮她戴上了。
尤知意坐起来,搂住他的脖子,笑着亲了亲他,“喜欢,非常非常喜欢。”
说完,站起身,下了床,“我也有东西给你。”
穿上拖鞋,去柜子里拿她下午逛街时的购物袋,转身时手里拿了只绛色的盒子。
走到床边,踢掉拖鞋爬上来,盘腿坐在被子上,“真是太巧了,我要给你的也是戴在手上的。”
说着,撑开盒盖。
是一块男士手表。
“今天和朋友在商场看见的,觉得还挺适合你。”
买完衣服,隋悦说她哥快过生日了,要去挑个礼物,她哥虽然换女朋友勤,但对她这个唯一的妹妹还是不错的,零花钱给的比爸妈都大方。
于是虽然在道德上谴责,但在亲情上,隋悦还是愿意花点小钱的。
逛了一圈,在她目前经济能力范围内能买得起的东西就那几样,她哥也都不缺。
最终在一家手表专柜,看见了一款机械表,款式很新潮,贴合她哥的眼光。
就她哥那三分钟热度,估摸着也戴不长,隋悦就没挑贵的,五位数出头。
快要买单的时候,尤知意看见了展示柜下一块银色的腕表,蓝宝表盘,很简约大气的款式。
与隋悦给她哥买的那块比起来,略沉稳一些,但也不会显得太过庄严。
隋悦看出了她的心思,笑着问:“给你男朋友挑礼物啊?”
她点头,也不遮掩,说是。
只是她不确定他会不会戴这种入门级的奢牌手表。
就这几次约会来看,他戴的表价格都不便宜,有些都不是专柜直售的款式。
犹豫再三,她还是买了,用的实习工资。
隋悦说:“女朋友送的,开心都要开心死,谁在意牌子呀!”
但还是担心会不匹配他日常需要出席的场合,于是给他递了个台阶,“你要是没有场合戴,留作纪念就行,或是只在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戴也行。”
行淙宁看着被她托在手心的表盒,伸手将里面的表拿了出来,直接戴了起来。
很合适。
尤知意提醒他:“这个可不贵哦。”
说完,不忘画大饼,“等我升职,你可以拿来和我换更好的。”
他握着她的肩,吻了吻她的额头,眼眶感知浅浅热意,“够好了,我很喜欢。”
比他表柜里的任何一款都喜欢。
尤知意笑了起来。
被单洗好前,尤知意有些饿了,晚餐的松饼没吃完,行淙宁帮她热了一下。
看着她坐在桌边,戴着手套认真地吃东西,行淙宁坐在她对面,靠着椅背,无声勾了勾唇。
不一会儿,被单洗好,行淙宁去晾,再回来时,尤知意刷完牙躺进了被子里,侧身枕在她的枕头上,还没睡,笑嘻嘻地看着他,在等他。
柔柔软软的模样。
他弯起唇角,走过去,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在她身边躺下,怀中立刻滚来一个香软的姑娘。
“这么主动热情呢?”
尤知意往他怀里钻,将有些凉的脚丫子贴在他的腿上,“你明天就走了,多抱抱,不然要过好久。”
尤文渊在家里提过几次,海外的项目差旅期会比较长,结束前应该是回不来的。
以往国内的,短则半月,长则也不过一个月。
萧女士问他要多久,他说两个月起步,万一局势不好三四个月都有可能。
按照目前这种局面来看,三四个月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怀中传来的轻轻柔柔的声线,让行淙宁心头都跟着变软,搂住她,“你想我,我就回来。”
虽然知道他大概率是在安慰她,尤知意还是笑着应了声好。
过了会儿,她轻声开口,叫了声他的名字:“行淙宁。”
他看向她,应一声:“嗯。”
“我有没有告诉你。”她也看着他,“我很喜欢你。”
上次说的喜欢,今天变成了很喜欢。
行淙宁笑起来,“没有。”
她笑着吻他一下,“那我现在告诉你了。”
他轻轻抵一抵她的额头,嘴角噙笑,轻柔道:“那我现在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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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不确定能不能写到下一顿饭,总是准时来看吧,还是21:00,没写到的话最多也就后天就能写到了
第51章 雪夜春信
下午的航班, 行淙宁略迟了一些到机场。
他中午陪尤知意吃了午饭,结束后回了老宅一趟,长途差旅前, 得去二老面前露个面。
时间稍紧凑了一点, 导致他到机场已经临近登机的时间了。
尤文渊提前到的, 见他走进休息室, 起身迎上去打招呼,“我当您改签航班了呢,正打算问问邵助理的。”
行淙宁笑了一下, 解释道:“没有, 在家里耽搁了点时间,出差前陪陪长辈。”
尤文渊笑着点了点头,“是应该的。”
说着,二人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坐下。
尤文渊忽然想起了什么, 拿出手机给尤知意发了个消息,转了笔钱, 告诉她爸爸提前出差了,又叮嘱了一遍一个人生活照顾好自己, 休息了就回家陪妈妈吃吃饭。
发完,见半天也没消息回复过来,当她是又出去和朋友玩了,笑了笑,放下了手机。
微微转过头, 发现隔壁的行淙宁也低头在看手机,片刻的停顿后,退出了正在操作的界面,抬起了头。
短暂的一瞥, 手机桌面色调鲜艳的壁纸从眼前滑过,尤文渊顿了一下,偏头看过去。
还没来得及看清,屏幕就被摁熄,画面闪了一下,变回系统自带的数显放大的锁屏壁纸。
恰好有电话打进来,行淙宁看了一眼,起身去接电话了。
从面前经过,由他起身,带起一阵裹挟了熟悉香氛气息的风,忽然迎面扑来。
尤文渊的神思又是一顿,蓦地得这味道熟悉,但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是在哪闻过,总之不是随处可闻的味道,也不像之前见面时,行淙宁身上惯有的气息。
倒是像姑娘家会用的香的气味。
沉思了片刻,依旧无果,他奇怪地拧了拧眉。
邵景坐在对面的沙发,开着电脑在处理工作,见状微微抬眸,看了眼站在不远处接电话的行淙宁,又看一眼对面满脸疑云的尤文渊,无声抿上唇,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他起初以为尤总是知道行总和尤小姐的事的,但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他发现,好像是一点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