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红色的原点上下跳跃,她还在国贸大厦周边。
邵柏修眼眸一冷,开车去找人。
“应老师,今天和你聊这些剧情,真的特别开心。”
“我也是,和你聊过后我觉得对角色的把握更透彻了,还有一些情感的表达,台词背后的意思很深刻。”
暖黄的灯光沐浴而下,就像珠光点在她的眉心。
她笑得开心,稍扬起眉梢。
“我想和你交个朋友,应老师可以吗?”
应斯年莞尔一笑,“荣幸之至,我们称呼彼此名字就行,叫老师有点生疏了。”
千瑶点头,她吃好了。
两人出到餐厅门外,冷风吹得凉飕飕。
她搂紧大衣,风还是从领口穿入。
京都秋天渐冷,寒夜萧瑟,大街上的灯光添上了些温情。
应斯年站在她旁边,比她高了整整一个头,她显得娇小。
他见千瑶一直环抱着手臂,手更是冷得发红。
千瑶忽地手被拉住,让她停了下来。
她扭头,脖颈上一暖,围着一个黑色的围巾。
她低头摸了摸,毛绒针织的,还带着体温的暖。
千瑶愣在了原地,看向他。
“围巾你先戴着,冷空气来袭,天越来越凉,注意保暖。”
应斯年很有礼节,帮她围好围巾后,再没别的动作。
她看着围巾,想解下来,可是他却制止住了。
“一条围巾而已,朋友的关心。”
千瑶看着他,笑得眼睛弯弯。
应斯年观察细致入微,对朋友特别好,她交这个朋友交对了。
“谢谢你应斯年,下次见面我再还给你。”
两人站在街灯下,长长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她笑意盈盈,围巾的温度裹着领口,她不是那么冷了。
千瑶扭头时,瞥见路口的拐角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邵柏修站在风里,修长的腿微屈着。
他靠在车边,视线阴冷,就像浸入了冷水里。
浑身裹着寒霜,面无表情地注视着。
恰然与千瑶对视上。
那种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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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13张照片
千瑶心上漏了一拍,攥着围巾的手紧了紧。
她不知道为什么,此刻有种无形的压迫感。
甚至是惧怕。
这一闪而过的情绪,是突如其来的。
应斯年没察觉到她的变化,“我得回公司一趟,还有工作没完成,先走了。”
“好,再见。”
千瑶反应过来,挥手告别。
应斯年走后,她见到邵柏修还在那个路口。
她小跑过去,风吹着她的头发,微微散乱。
她站在他面前,对他微笑,“邵柏修,你怎么来了。”
“他是谁?”
邵柏修视线停留在应斯年的背影上。
“你说应斯年,他是我的读者,也是这次改编的男主角。”
他笑了,“所以你这一个下午加晚上都跟他在一起。”
千瑶点头。
邵柏修压下心头的怒火,“我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
“为什么不接?”
“电话?”
她懵了。
“怕我影响你们?千瑶,到底谁才是你的男朋友?”
千瑶见他情绪逐渐有点失控,她僵在
了原地。
“不是的。”
她拿出手机,按了几下,手机没电关机了。
“我手机没电了,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的。”她解释道。
千瑶焦急,她一时和人聊得投机,没时间看手机,连关机了都不知道。
她也不知道邵柏修在找她。
“和他聊这么开心,电话不接,信息不回。”
“你说你在谈工作,那已经谈完了,为什么还要和他继续待在一起?”
一连串的质问劈头盖脸的下来,让千瑶感觉到窒息。
邵柏修松开领口,摘下眼镜扔进车里。
看着她脖子上的黑色围巾碍眼极了,伸手解下。
“你做什么!”
邵柏修攥在手里,千瑶想去拿回来。他举得高,她垫脚也抢不到。
他看见旁边的一个垃圾桶,将这团碍眼的东西扔进去。
千瑶气死了,“你乱扔什么?这是人家的东西,我到时候要还回去的。”
她见到垃圾桶里还有一截围巾角漏出,她就要上前去拿出来。
结果腰被揽住,打横抱起。
将她塞入后座,直接被摔蒙了,下一瞬车门就锁了。
驾驶座上的邵柏修一踩油门,差点颠得她摔下。
“你不讲道理,邵柏修,你在生什么气?”
她不理解,他好好的就像变了个人。
“那个围巾我给你买,你想要多少条都有,我扔了你就这么着急?”
“他送的就宝贝成这个样子。”
千瑶觉得不可理喻,“我不是不回家,我只是和他谈完工作,一起吃了个饭。”
“那条围巾是他觉得我冷,暂时借给我的。”
“我和他只是朋友,你别误会了。”
车开得很快,她有些害怕,抓住了一旁的把手。
千瑶看他沉默,路灯的光照在他冰冷的下颌线,嘴唇抿成一条线。
邵柏修手打着方向盘,手腕还戴着她上回买的腕表。
沉默在车内蔓延,气氛降到了冰点。
等到了家,车门解锁。
千瑶打开车门,走得特别快。
冲上了房间,砰——一声关上门。
她越想越气,越想越气。
她又没有错,是邵柏修过分了,他自己误会了,还对她发火。
千瑶给手机充电,拿来自己的行李箱。
将衣柜里的衣服全部塞进去,桌上的护肤品一扫而空。
瓶瓶罐罐的,顾不上什么分类。
手机充好电后,划开就是二十多通电话,全都来自邵柏修。
微信消息轰炸,全是在问她在哪里,做什么,跟谁在一起。
千瑶想起他刚刚无理的行为,简直跟疯了没两样。
她提起行李箱就要走,下楼后,王妈着急地看着她,“小姐你去哪儿?”
邵柏修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的举动。
视线盯着她手头的行李箱,没说一句话。
千瑶忽视他的视线,对王妈说:“去看不到他的地方。”
邵柏修手臂绷紧了,眼神阴沉。
她打开门,没有回头。
“先生,先生,这,太晚了小姐一个人出去,她......”
邵柏修闭上眼,心中的暴虐烈火焚烧,看着她消失在眼帘。
拿起手边的杯子,砸在地上,碎裂成渣。
“行了,王妈你也走吧。”
王妈看着地上的碎片,骇然一震。
她也不多留,直接离开了。
忽地,手机跳出一条消息。
【林木子:她在我这里。】
邵柏修扫了一眼,拿起手机也扔进鱼缸里。
手机在水里下沉。
他站起,目光停留在电视机旁的棒球棍上。
抄起棒球棍,暴虐的情绪翻涌。
一棍下去将电视机砸得稀巴烂,长木桌砸了个窟窿。
解开了自己的衣领,崩坏了领口的袖子。
砰——
玻璃崩碎,鱼缸的水簌簌直流,飞溅的玻璃割伤了他的眼尾。
血从邵柏修的眼尾流下,一条血线缓慢下滑,逐渐红了半张俊脸。
他笑得癫狂,拖着棒球棍。
棒球棍在地上发出咯吱的声音。
邵柏修歪着头,看着这些东西。
相框全摔了。
酒柜里上千万的酒顷刻间砸得粉碎,红色的酒液在大理石地面流淌。
宛若一滩滩血。
目之所及,皆是狼藉。
能看到一切,都砸得七零八碎。
没有一个是完好的。
手上被玻璃扎得鲜血直流,他握着棒球棍,棍上都是血。
眼睛宛若崩裂,捡起他和千瑶的合照。
邵柏修抚摸着那张照片,他笑得温柔,她也是笑得满眼都是他。
他将照片捂在胸口,笑得诡异而抽搐。
直直地倒在地上,周围就是锋利的玻璃,他就像没有知觉。
抱着它,就像在抱着她。
邵柏修手在不停颤抖,从口袋里缓慢得拿出了一瓶药。
直接倒在手心,也没数。
没有兑水,一口咽了下去。
他微笑地闭上眼,昏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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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总,这,开不了。”
“把门砸了。”
门被砸开,骆远见到客厅地面躺着一个人。
地上一片狼藉,碎片到处都是。
邵柏修浑身都是血,手边的药瓶滚落。
一只手覆在胸前的照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