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他痛得撕心裂肺。
怒骂沙发上的两人,脏话连篇。
邵柏修手指掸了掸,保镖放开人。
他拽着关和志的头发,一把将他的头砸在桌上,玻璃桌瞬间裂开,掉了一地玻璃渣子。
骆远被这个动静吓了一跳,差点一口烈酒呛住。
邵柏修面无表情,地上的关和志被他拖着,血从关和志的头上流下。
他将关和志的头按在墙上,左边额头肉眼可见地肿起来。连续几次的撞击,让整张脸惨不忍睹。
邵柏修抄了一瓶高浓度伏特加,给他灌了下去。
“好喝吗?”他笑着问。
关和志呛得不行,喉咙就像被火烧过,喝下去的不仅有酒还有血。
“咕噜咕噜——”
酒液从他的嘴边流下,被酒瓶怼着没机会求饶。
一瓶空了,他又拿起一瓶新的,再怼到他喉咙里。
他身下湿了一片,已经吓尿了。
关和志被灌得神志不清,按着他的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个魔鬼。
他身旁还有两箱没有开封的酒。
“不是喜欢喝么?这里还有很多,继续啊。”
邵柏修扔掉空了的酒瓶,第三瓶开盖。
骆远看着关和志眼神迷离,血一直流,已经不省人事了,抓着他的邵柏修也一手血。
邵柏修嘴角扯开个扭曲的笑,掐着他的下颌,一瓶一瓶地给他灌下去。
骆远看情形逐渐失控,也坐不住了。
不行。
再这样下去要出事。
他快速迈开步子来到邵柏修面前,制止道:“修哥、修哥可以了。”
骆远使了个眼神,让身后的保镖上前把人带走。
关和志被人架着拖走了,在地上拖出殷红的血迹。
邵柏修沾血的手拿着酒瓶,坐在沙发上,灌了一口酒,那份合同就在他手边。
想起蜷缩在他怀中的千瑶,傻傻的,像只蠢兔子,人家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骆远见他情绪平息了下来,坐在他旁边,倒了一杯酒。
“欸,千千的病怎么样了?”
“出院了。”
骆远双手撑着后脑勺,靠在沙发上,不紧不慢地呼出一口气。
邵柏修拿起眼镜,重新戴上,站起就要离开。
“喂,你走那么快干嘛?”
走到门口的邵柏修脚步停顿,“回家养兔子。”
第4章 第4张照片
天蒙蒙亮,阳光煦暖。
千瑶翻了个身,脑袋往温暖的地方蹭了蹭。
感觉碰到一个东西,不是柔软的棉被。
她睡眼惺忪,腰上搭着一只手臂,手臂的线条流畅。
入眼的衬衫微敞开,漏出喷薄而出的肌肤。
千瑶瞬间就醒了,视线内是一张熟悉的脸。
——邵柏修。
她心跳得飞快,她被搂着睡在他怀中。
千瑶没敢惊醒他,脑袋飞速地运转了会儿。
看向四周,这里是她的房间没错。
“醒了?”
沙哑的声音响起。
千瑶正好与他对视上,她心里漏了一拍。
心跳得更加快,他带着朦胧的眼,将她自然地抱在怀里。
手臂的重量压着她的腰间,让她一时离开不了。
“你、你怎么在我的房间。”
他的声音低沉,埋在她的颈侧。
看上去困极了,轻微的吐息在她的脖颈。
“宝宝,我昨晚出急诊了,一宿没睡。”
邵柏修的声音像是没睡醒,“实在太困了,回来一时走错门,抱歉。”
原来是这样......
千瑶抿了抿唇,昨天她喝完那杯牛奶后,睡得确实好了很多。
她好像没锁门,邵柏修是什么时候来的她完全没有印象。
而现在,身边的人全然没有让她走的意思。
千瑶掀开被子,想要从他怀中起来。
一时之间,腰被大手扣住,重新跌回他怀中,甚至抱着她更紧了。
“你做什么?”
“睡会儿,再陪一陪我。”
邵柏修没有睁眼,手臂枕着她的脑袋,长发穿过他的指缝间。
“好不好?”
千瑶见到他眼底的乌青,心软了下来,没有挣扎打扰他。
邵柏修觉察怀中人放松了些,莞尔一笑。
然而,背对着他的千瑶根本睡不着,他们现在这个姿势太危险了。
她偷偷地往外移一点。
千瑶余光瞥了眼邵柏修,他还在睡着。
她又往外移了一些。
邵柏修不会察觉的。
强有力的手臂一把将她拉了回来,纤细的身躯碰到炙热的胸膛。
下颌抵在她的脑袋上,千瑶直接被完全禁锢在怀中。
修长的手划过她的手臂,与她十指相扣。
“不是说好陪我么,要去哪?”
千瑶没回应,不敢说话,闭上眼睛假装睡觉。
身后的邵柏修也没有再问,二人相拥而眠。
等到千瑶再次醒来,已经是中午了。
身侧的人已经不见。
她简单洗漱后,下楼便看见桌上做好了丰盛的饭菜。
从厨房出来的邵柏修刚好上完最后一道菜。
“简单做了一些,都是你爱吃的。”
千瑶帮忙去拿碗筷,却在她低下去时拿时,见到了垃圾桶里的有丢弃的纸。
纸上都是血,堆在上边很显眼。
她扭头转身看着在饭桌上坐着的男人,他背对着她,似乎察觉她许久没来,转头看了她一眼。
千瑶拿着碗筷出来,放在桌上。
“你受伤了?”
而后她视线下移,注意到邵柏修的右手。
指骨破皮,像是被锋利的东西割过。
血肉翻出,还着渗血。
伤口显然有被处理过,但是处理得很粗糙,没有被重视。
“昨晚急诊有人闹事,我帮了一下忙,伤到了。”
“不痛的,别担心。”邵柏修微微抬手,对她温柔微笑。
千瑶看着那个伤口就这样裸露出来,邵柏修根本就不在意他的伤,草草了事。
他顶着那样的伤还替自己做菜,她心头就像被什么堵住了。
“别站着了,快来吃饭菜要凉了。”
那道伤就在她眼前,她放心不下。
就从电视机底下的柜子拿出医药箱,拿出碘伏、抗生素软膏。
她看向他,“把手给我。”
邵柏修对她笑了笑,见她认真的表情,乖乖伸出手。
一只手撑着下巴,看着她包扎。
视线盯着她,饶有趣味。
千瑶下意识地朝伤口吹气,小心翼翼地用棉签沾碘伏。
“宝宝在关心我,我很开心。”
她耳朵一红。
感觉碰到他的手,温度都在上升。
“你早上回来的时候干嘛不说,拖伤口拖这么久。”
“消毒过了,表皮划伤,小伤口不深。”
“这样容易留疤,早点处理了就好了。”千瑶皱起眉头。
她撕开创可贴,将药膏涂在上边,而后包扎好。
“这样就好了。”
邵柏修看着包扎好的手,“谢谢宝宝。”
午饭过后,邵柏修去医院了。
临走时,他说今天会早些回来 ,让她在家里乖乖等他。
千瑶去了书房,硕大的键盘墙,每一把的颜色都很好看。
她拿了其中一把,试了试。
触感柔软,感觉不错。
她坐在电脑前,想到邵柏修在车上同自己说的话,她上网搜了一下自己的名字。
上边跳出主页,是她的个人信息,但是很少很少。
只有几张照片,还有出版的书目。
而再往下就是她的车祸新闻。
车祸的画面是在京太高速路,看背景时间是深夜。
车头完全被撵凹进去,她被安全气囊弹昏了。
脑袋流了一滩血,浑身上下血淋淋的,后座开始起火。
现场的救援及时,后边几张是她被抬上担架的照片。
大部分的新闻报道的内容相似,好在无人员死亡。
而她在之后看到的一篇报道:【千瑶情绪失控高速飙车】
这个惹眼的标题,点进去有上万的浏览量。
“失控?”
“难道......真的跟我失忆有关?”
千瑶喃喃自语,开头就是她的一张侧脸照。
长发被风吹拂,拍到她流泪的模样,似乎在冲一个人嘶吼。
而另一个人站在vicotory酒店的门口,被一个立牌挡住了半张脸。
眉眼清俊,眼神深邃。
她认得出,就是邵柏修。
她压下心底的疑惑,她对于这次车祸的事情,也是从邵柏修口中得知的。
报道说,这是发生在车祸前的两小时。
千瑶突如其来地升起一股异样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