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不哭。”他轻声安抚。
“我确实患了病,千千。很早的时候就已经有了。”
“还记得之前邵向群的病吗?我和他一样,都是边缘型人格障碍。很多时候情绪控制不住,我怕会伤害到你,所以你拿的药是我经常会吃的。”
千瑶挨在他怀中,看着眼前川流不息的霓虹车流。
她想起先前王妈说的话,他小时候的兔子,还有画室的那些恐怖画。
邵柏修是被一步步培养成现在这样的。
包括他对自己的偏执和病态的占有欲,每一次对她做亲密事时,一遍又一遍地询问自己是否爱他。
邵柏修很早的时候就不对劲了,然而这些她现在才发觉。
“我现在才知道......”
“没事宝宝,别害怕我。你想做什么我不会再去干涉你,我不会像以前一样对待你,把你囚禁起来。”
千瑶眼睛又模糊了,“那你为什么签了这么多保险?”
“你是不会伤害我。那你是不是怕有一天,自己会控制不住自。残,像在画室里盖起来的那幅画一样。”
邵柏修心里骤然漏了一拍,耳边好像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
那副画,女人从高空坠落。
满地的血。
当时在画室里,这幅小画和千瑶画的摆在一起,都被画布盖住了。
邵柏修的胸口发烫,是被千瑶的眼泪灼烧的。
“我看到了,哥,那个是你的妈妈对吗?很小的英文“mother”就写在右下角。”
“你说过是她教你画这些恐怖画的,她那时候的心理是不是早就出问题了,被你爸爸逼的。”
邵柏修下颌抵在她的发顶,思绪飘飞。
他垂下眼眸,风吹着他的领口,灌入了冷风里。
“我亲眼见到她在我面前...楼层不高,她就站在顶楼。”
他深吸了一口气,“我在花园见到的,那个画面是我画的。”
邵柏修扶着额头,头很痛,记忆的回溯下都是恐怖的画面。
千瑶握住他冰凉的手,“哥哥,现在有我,我不会离开你的。”
“明天我就去联系雪莉卡,她是这方面的专家,边缘型人格障碍能治疗,那些药你吃得过量对身体不好。”
“宝宝,不用了。不是说好明天出发的旅行吗?这样又该延后了。我这不算什么,这么多年都是这样过来的,你别太担心。”
邵柏修抚摸着她的脑袋,轻声细语。
千瑶从他怀中离开,听到他这么说,眼泪又要开始掉。
“邵柏修,你就这样作践自己吗?你把我当什么了?”
她哭得鼻子红,看着他又气又急。
“怎么又开始哭了?”
“你就是觉得心理治疗没有用,所以你才一再抗拒治疗。”
“你只是生病了,邵柏修我真的很担心你。我是很想去旅行,但你更重要,之后可以再去,延后就延后没有关系的。”
千瑶哭红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双手握紧他,温暖有力。
邵柏修顿时就心软了,拒绝的话堵在了喉间,说不出来。
“明天一起去吧。”
千瑶破涕而笑,踮起脚尖在他唇上盖下热切的吻。
邵柏修扶着她的腰,抵着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缱绻吻。
落幕的街灯明亮,暖暖的光线照着她。
千瑶的眼神弯弯,看着邵柏修的眉眼,宛若在眸中点了一盏花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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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码归一码,费用不低,我可是看在我千的面子上才给你抹的零头,不然我才懒得搭理你。”
对面沙发坐着的男人挑眉,看着这份详细的诊断报告。
雪莉卡坐在办公椅,沙发上的千瑶笑意盈盈。直接站起来抱住雪莉卡,蹭了蹭她的下巴。
“你最好了。”
她指着千瑶,往沙发那边看了一眼,低声说道:“你怎么又和他复合了。”
“要不是看在他救你命的份上,我都不见他。”
雪莉卡喜欢揉她的脸,又忍不住上手揉了一下。
“那现在他这样,怎样才能更好的治疗?”
雪莉卡摩挲着下巴,“除去药物治疗,固定时间的心理疗愈,还可以尝试陪他看温情电影。”
“电影治疗属于综合性艺术心理治疗。还有可以和他去看看风景,换个新的环境。”
“明白了,谢谢你。”
千瑶听雪莉卡说了,觉得问题不大,而且正好旅行能舒缓身心。
治好邵柏修不是问题,她很有信心。
她看着千瑶高兴的模样,傻傻的,就摊上了这么个坏种。
雪莉卡戳了戳她的额头,“你还真就非他不可了?”
“非他不可。”
千瑶肯定。
邵柏修拿着报告,朝千瑶招了招手,“宝宝,走了。”
千瑶和雪莉卡告别,而后和他回去。
她在路上的时候,还说等会儿看《泰坦尼克号》,再也不会让他看恐怖片。
面对千瑶的安排,邵柏修哭笑不得。
回到了家里,千瑶一入客厅,就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王妈。”
她眼睛都亮了。
王妈笑得柔和,“小姐,先生。”
“先生在我还有其他同事离职后,都帮我们联系了其他的工作。现在来到纽约,见到小姐还是一见如故。”
“这次重新回来,多谢小姐。”
千瑶摇头,“上回的事情我没能当面谢过,害你辞职是我的错。”
她刚说完,后头的帽子就被人拎起来。
千瑶扭头扒了一下邵柏修讨厌的手。
“好了,还要聊到什么时候。”
“上回逃跑还提,你的脑袋瓜在这方面转的挺快。”
王妈微笑着看他们,识趣地离开了。
“宝宝,快去收拾东西吧,明天还要去挪威。”
“对对对,快走。”千瑶想起还有这回事,赶忙上楼去整理她的一堆东西。
千瑶收拾完后,就已经累得一塌糊涂。
软绵绵地趴在床上,一动不想动。
她今晚还预计码字的,现在根本写不出来,大脑一片空白。
想到明天要去的挪威,不知怎的,她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谈到挪威的北极光,千瑶又不自觉地想到摩尔曼斯克。
那时的她孤身一人来到那里,看到了最美丽的极光,她忽然很想再去一次。
邵柏修进门的时候,就见她皱着眉头,想什么东西出神。
他坐在床的一角,揉了揉她的脑袋。
“想什么呢?”
“邵柏修,我忽然不想去挪威了,我想再去一次摩尔曼斯克,从那里出发。”
邵柏修有些诧异,她的计划很早就做了,都是有关于挪威的。
千瑶不是个会轻易改变自己计划的人,她做好的决定就一定会去。
“怎么突然改变了?”
千瑶看着他的眼睛,双眸对视。暖黄的光线直直地坠入她的眼眸中,煞是好看。
良久她才说话,“我还有遗憾。”
邵柏修心里漏了一拍。
“我遗憾当时没能和你一起去看,我想带你去看看那里的极光,有一种无言的美。月份也正好合适,现在是最好的时候。”
“我看极光的时候,还见到了流星,一切就像我在作话说的那样,我感受到了幸福。”
“其实当时我还有一句话藏在心底,在幸福的时候,我想到了你。”
“哥,我想和你一起去。”
邵柏修看了她很久,她的眼神带着期翼,盛入了满眼的爱意,心被狠狠地撞了一下。
“我想和你一起去摩尔曼斯克追极光。”
第62章 第62张大合照
摩尔曼斯克, 冬日的积雪漫过脚踝。
天空碧蓝澄澈,还是和千瑶来时的一样。
千瑶下车的时候,就见到简站在门口, 早早地在等她。
“简, 又见面了。”
千瑶与她相拥。
“听到你们来我很高兴,快进屋喝些热牛奶。”
简对身后的邵柏修颔首微笑,她熟稔地拉着千瑶进来。
“还是原来的房间,二楼最东边。”
邵柏修将行李拿上去,千瑶刚坐下,牛奶就已经烧好了。
千瑶抿了一口,嘴唇上还带着一层绵密的奶沫。
“很香, 简这是给你带的礼物。”千瑶把自己准备的小礼物给她。
千瑶本以为之后都不会再来这里了,和简也是匆匆一面。
她却还是放不下,想再看一次北极光。
简收到礼物很开心, 又和她聊了一下近期的天气, 以及他们看见极光的概率。
当时千瑶去的时候很幸运, 恰好在最容易见到的月份。
现在三月份,能见到极光的概率比之前少了很多, 但也是有机会的。
邵柏修下来就看到她们两人相谈甚欢, 他坐在千瑶身旁, 大手揽着她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