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邵柏修在调酒,她好奇地看他用量酒器调配比例。
摇晃雪克壶时不紧不慢,酒杯中放了些适量冰块,一会儿就把摇好的酒倒入。
酒下层像淡蓝色的天空,上层是粉嫩的红色。
很好看,他将酒放在她面前。
“尝尝?度数不高,正好适合你。”
千瑶拿过酒杯,闻了一下,有点栀子花的清香。
“这杯酒叫什么?”
她浅尝一口,前期有些涩,但后调是温和微微炙热。
烧着舌尖,酥酥麻麻。
喝下时那股热流,心间就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
他说:“动心。”
千瑶捂着胸口,抬眼时撞入他的眼眸,心怦怦直跳。
她下意识闪避开目光,将酒放在酒台上。
“调得很不错,我觉得很好喝,下次有机会我也学一学。”
“酒尝一尝就好了,喝多了容易醉。你头发还是湿的,过来我帮你吹。”
邵柏修说完将她手中的酒一饮而尽,牵着千瑶的手,让她坐在沙发上。
他试了吹风机的温度,不是太烫。
千瑶靠着沙发,身后是站着的邵柏修。
吹风机的呼呼声在耳边,手缓缓穿过她的发丝。
温暖轻柔,就像在按摩。
“宝宝,明天是周末,我们去玩好不好?”
“去哪儿?”
“时代广场二楼新开了一家密室逃脱,我们去玩玩?”
听到那四个字。
千瑶犹豫了,“啊?”
“好久没和你出去了,我每次都在医院忙得昏头转向,很少陪你。我想着明天我正好休假,咱们一起去吧。那儿新上的《鬼纸人》听说很多好评,我们去试试。”
千瑶皱了皱眉头,不太喜欢这类型的游戏,但邵柏修好像很喜欢。
他难得休假,也很开心和她一起,千瑶不想扫了他的兴。
应该也不会特别恐怖,反正都是人扮演的。
“好。”
千瑶同意。
“宝宝真好。”
他俯身一吻在她的侧脸。
吹好头发后,千瑶先他一步回房休息。
回到房间的千瑶呆愣愣地坐在床上,揉了揉滚烫发红的脸,镜中的自己脸红得明显。
她手扇了扇风,喝完桌上的水,脑袋乱糟糟的。
邵柏修的动作总是猝不及防,有些太亲密了,让她无所适从。
她想要慢慢来,慢慢与他相处的。
千瑶躺在床上若有所思,她来到门口,将门把手反锁。
听到咯嗒一声,锁上了。
她试着拧把手,拧不动。
她安心地回床上睡觉了。
邵柏修看着手机上发来的消息,医院的关和志对自己骗签合同诈骗的罪行供认不讳。
那场版权纠纷的官司打赢了,千瑶没有损失。
他要求见千瑶,想给他谅解的机会。
凭借两人多年的情谊,关和志觉得她应该不会揪着不放。
邵柏修仰靠着沙发,低声嗤笑。
他勾了勾唇,拨通了一个电话,“你好,警察同志,我要报案......”
邵柏修处理完后,他上楼往自己的房间而去。
站在房门前,脚步停住,目光看向另一侧。
邵柏修不疾不徐,走廊的灯映着他修长的影子。
他走向千瑶房间,拧了把手,纹丝不动。
邵柏修看着门把手,嘴角噙着笑意。
在防着他。
他的宝宝还是没有完全信任他。
千瑶一觉睡到天亮,下腹一阵热流而过,她连忙起身去厕所。
翻来覆去找到卫生巾,她才稍稍安心。
千瑶捂着肚子,来那个酸胀有点难受。见到床单上的红色污渍,蹙起眉头。
她将床单脱下来,换上了一床新的,脏的得拿去洗。
洗衣机在阳台那边,千瑶抱着床单出去。
刚出房门,转头就遇上邵柏修。
她走得着急,差点直愣愣地撞上他胸口。
“看路哦。”
“抱歉。”
邵柏修见她抱着一团床单,而下边垂下来的一角,点点红色染在白色被单上。
红白的对比,极其惹眼。
千瑶注意到他的视线,一紧张,“你转过去。”
邵柏修转身,一动不敢动。
千瑶飞快地将被单放入洗衣机里,放了洗衣液,调好时间。
等到洗衣机转动,她看向走廊。
邵柏修已经不在了,她刚才简直尴尬得不行。
她就应该趁邵柏修不在的时候洗,还让他见到这些。
千瑶扶额,她怎么总在他面前出糗。
千瑶下楼见到桌上的早餐已经备好了,她的位置上还放着一杯红糖水。
她摸着很烫,是刚刚弄好的。
“谢谢。”她声音小小的。
邵柏修低头一笑,笑着看她。
“我已经和那边预约好了,等会儿咱们吃好就过去吧。”
时代广场,二楼。
恐怖密室,两人场。
验完票后,邵柏修见千瑶在他身后走得慢慢的。
他和她放慢步子,握着她冰凉的手,千瑶没有抽开,反而抓着邵柏修的手很紧。
“万一我们解不出来怎么办?要一直在这儿被吓吗?”
“不会的,你别紧张。”
“我没有紧张,我只是......问问。”
她两只手抓着邵柏修的手臂,一刻也不敢松开。
“那我们会分开吗?”
邵柏修看着她抓着自己的手,拉长声音,“也许会哦。”
“所以你最好跟紧我,千万别松手。”
黑漆漆的长廊,传来小孩的哭声。
他一直在哭,哭得很凄厉。
千瑶的心七上八下的,黑暗中唯一的依靠便是身旁的邵柏修。
她走着走着,好像踢到一个东西。
是个头骨。
在仅存的一点灯泡光线下,她见到是个小孩的头骨。
“邵、邵柏修——”
她吓得不行,深呼吸了还是怕。
“嗯?”
此时一个光影在窗口闪过,是个小孩纸人在冲她微笑。
千瑶吓得抱住邵柏修,死死抱着他的腰,力气大得直接把他推在了墙上。
他胸口撞入一个毛茸茸的脑袋,硌着他从喉间溢出一声闷哼。
第6章 第6张照片
“怎么了?”
“有、有东西。”
他手轻拍怀中人的背,轻轻安抚。
邵柏修柔声道:“我在呢,不怕。”
他带着千瑶找信息,找到线索后,邵柏修很快就解开了密码。
进入下一关,怀中人死死地抱着他的腰。
邵柏修低声轻笑,千瑶闭着眼,没睁开过,她每一步都不是自己想走的。
纸嫁衣,新娘子,正梳妆。
“此情可待,裴郎,你在哪儿?”
“是谁!是谁杀了我的裴郎!!!”
新娘子阴森地笑,出现在两人的身后。
她提着刀,一只手提着头颅,往他们这边来。
千瑶透过光影看去,那只头颅鲜血淋漓,新娘子笑得诡异。
就像一个假人在学习如何笑,僵硬得像提线木偶。
手腕忽地被邵柏修抓住,“快跑!”
千瑶立刻和他躲进了一间房间,可是房门外,新娘的脚步声。
嗒嗒嗒——
还有刀和地面发出的摩擦声。
而此时的千瑶,肚子微微发疼。
她抿了抿唇,想缓一缓。
邵柏修见她俯下身,捂着肚子。
“千千,还好吗?”邵柏修问道。
“我肚子有点不舒服,但我还可以。”
千瑶见到外边人就要进来了,她实在紧张,忽然见到一个硕大的衣柜。
她眼睛一亮,“快,我们躲到那儿,别被她发现了。”
千瑶打开柜子,刚好可以躲两人。
她和邵柏修挤在一起,他大手揽着她,千瑶蜷缩在他怀里。
两个人进去后,柜子瞬间变得拥挤。
她靠在邵柏修胸口,眼睛透过柜子的缝隙在观察外边的情况。
男人灼热的气息喷薄在她的脖颈上,痒痒的,千瑶缩了缩脖子。
手肘硌在柜门上,发出响声。
她顿时惊得一动不敢动,一点点声音都会在偌大的房间内听得很清楚。
邵柏修看着身上的人,就像受惊的小兔。
眼睛睁得大大的,手攥着他胸口的衣料,很小心翼翼。
千瑶不敢让那东西发现他们,她不想被单独抓去做单线任务。
她不行的。
邵柏修贴近她的耳朵,声音很低沉,“还痛吗?”
千瑶抿着唇,她小腹还在隐隐作痛。
她没说话,但是男人的手已经往她腰上伸了过来。
“我给你揉揉。”
昏暗之中,看不见千瑶的情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