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经理说是这么说, 但手上没闲着。
他接过楚濛濛递过来的符纸药丸,心里美滋滋的。
要知道,不说楚小姐这里的药,就是她的符纸,只要不是在她的网店抢到的, 其他都已经炒到好几万一张了!
楚濛濛:“……”
她深深地看了朱经理一眼:“辛苦了。”
朱经理心酸:“不辛苦。”
就是命苦。
楚濛濛当场从锦囊里拿了一把药丸:“这是安神丸和XX符,辛苦了!”
朱经理两眼放光:“这怎么好意思!”
嘴上说着,但是手上没停,东西一股脑塞进自己口袋。
末了还道:“下次出差,还喊我啊!”
怨鬼僵尸算什么!楚小姐的东西才是最好的!
现在黑市场,楚濛濛出品的符纸已经炒到好几万一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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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朱经理,楚濛濛深呼吸一口气,推开自家大门。
看热闹的小动物已经从房顶下来,小黄毛此刻正站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对围过来的小猫、兔子、银杏精大放厥词——
“刚才要不是我英勇善战!坏女人就要被那群穿山甲打倒了!”
小白懵懵懂懂、小兔子两眼放光:这么厉害?!
小猫鬼和小银杏精半信半疑:“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小黄毛继续蹦跶,“我可是你们最厉害的神!”
楚濛濛:“……”
她一把拎住句芒的后脖子,阴恻恻的:“谁是神?”
小黄毛脖子一缩:“哎呀呀!毛要扯掉了!”
小黄毛叽叽地飞到树上:“坏女人!你忘恩负义!”
它越想越心酸,它都为了坏女人英勇搏斗掉了两根毛,坏女人还不肯让它在这群小孩面前吹个牛!
它现在很生气!
小猫鬼看看句芒,又看看楚濛濛,最后跑到楚濛濛面前翻开肚皮:“喵呜——”
我才没有想让你摸!
小白看着小猫鬼,不屑地甩甩尾巴,就地躺平:“喵喵!”
——我们当喵的,不可以太主动!
正在扭动的小猫鬼:“喵?”
——是这样吗?
它猛地从地上窜起,然后去当方才的位置,快快乐乐地躺到小白旁边:“喵!”
——咪也是矜持的!
句芒:“……”
它对这群随时随地想着来争宠的同伴绝望了!
楚濛濛却没动。
她强行硬起心肠,沉声道:“是谁去吓的朱经理。”
兀自翻滚的小猫鬼一僵。
句芒趁机摆脱楚濛濛的桎梏,飞到树上,唯恐天下不乱地大叫:“哦也!坏女人要为了一个坏男人来收拾你们了!”
楚濛濛曲指一弹,句芒被指风打落枝头。
它原本还想发作,但一看楚濛脸色,当即噤声。
楚濛濛又问了一遍:“是谁?”
要不是今天朱经理过来说,楚濛濛都不敢相信,她只是自己去出个差,这群小家伙就敢托梦去骚扰恐吓普通凡人——
倘若她真的离开,这群家伙是不是要无法无天了?!
小银杏精低着头,小猫鬼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抬脚——
小白站了出来。
它冲楚濛濛“喵喵”两声——
是咪。
它跳到楚濛濛脚下,扒拉出旁边的扫把:“喵!”
——你打咪吧!
小白原本就开了灵窍,在院子里住了这么久,慢慢地也能听懂楚濛濛在说什么。
现在看她发火,不想同伴挨骂,就自己先站了出来。
楚濛濛看了一眼其他小动物,弯腰捡起地上的细木枝:“是你?”
“既然这样,就十下。”
说完,她抬起树枝用力往下——
兔子们当即捂住眼睛!
一道橙黄相间的影子猛地落下,小猫鬼当即覆在小白猫头上——
它已经准备好迎接疼痛。
然而想象中的剧痛,并没有来,树枝轻轻的落在距离他们头顶一寸的位置。
只有带起来的风让小白的毛动了动。
小猫鬼抬头:“喵?”
——怎么没打。
楚濛濛说:“如果你没跳出来,这一下,就会打到你身上。”
小白再通灵,不过是一只普通的猫。
捏造僵尸和怨鬼幻象入梦去吓朱经理的,只能是小猫鬼。
小猫鬼感受到楚濛濛的生气,低着头,本能的在她脚边蹭蹭。
楚濛濛心一软。
句芒唯恐天下不乱:“你就对他们心软!”
想起自己挨拔的毛,句芒就觉得坏女人真是偏心到了极点!
楚濛濛瞪他:“要不是你乱说,它们会这样!?”
想起自己造的谣,句芒也不敢在多说,
但到底有些委屈:“你就是偏心。”
楚濛濛扶额。
这群加起来年纪比她还大点儿的精怪,光长年纪不长脑子,她也很难过。
懒得再说,她扔了手上的木棍,走到猫碗面前。
朱经理虽然被吓得不清,但是在她离开那段时间,每天都会按点儿来给小动物们添粮食。
她刚回来的这两天忙,都没注意,这几天小白的猫粮明显吃得更少,而给小猫鬼准备的特制灵食,它几乎没动。
楚濛濛回头。
小白和小猫鬼乖乖地站在原地,眼睛大大的,巴巴地看着她。
兔子们放下了捂住眼睛的手,也瞪大了眼睛。
一家之主的怒气,是很可怕的!
楚濛濛心一软。
她招手:“过来。”
小白和小猫鬼对视一眼,欢快地跑到楚濛濛手下,花样打滚。
小黄毛在树上看着,酸溜溜的,心里颇不是滋味:“偏心!”
声音有点大,传到楚濛濛耳朵里。
楚濛濛睨它一眼。
小黄毛本能一缩,但觉得自己没说错,强硬的和楚濛濛对视!
它就是要让这个偏心的人知道它的不满!
小黄毛头上凹凸不平,她好笑:“过来。”
“才不要。”小黄毛嘟嘟囔囔,翅膀却很诚实,跑到她身边。
楚濛濛从锦囊里拿出鹿蜀的毛发,递给小黄毛。
小黄毛忍不住嫌弃:“一股子牛马味。”
楚濛濛:?
她佯怒:“你还要不要长毛了!?”
小黄毛在秃头和忍受牛马味中间,选择后者:“要!”
楚濛濛抓过他,把鹿蜀毛在他头顶擦擦——
小白还记得这个让它长毛的东西,羡慕地看着。
小黄毛挺起胸膛。
然而——
它的毛半天没变化。
楚濛濛一脸同情地看着它。
小黄毛:?
“怎么了?”它有种不祥的预感。
楚濛濛看着依旧秃秃地头顶:“它对你没用。”
小黄毛:?!
鹿蜀虽然也被称为祥瑞,但比起凤凰座下的句芒神鸟到底是差了一些。它毛发的功效对句芒并没有什么作用。
小黄毛眼睛水汪汪的:“不公平。”
楚濛濛忍着笑:“我到时候给你找点灵丹。”
句芒的羽毛大部分是灵力的表现,等它道行深了,毛发自然会丰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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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黄毛正缠着楚濛濛,外面有人敲门:“请问,楚大师在家吗?”
楚濛濛撸猫的手一顿。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怎么这么多人找她?
楚濛濛开门。
察觉到陌生的气息,除了小猫鬼,其他小动物们都躲起来。
门口是一个中年人,他问:“请问是您是楚大师吗?”
“是。”
“楚大师您好。”中年人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这是给您的报酬。”
楚濛濛没接。
中年人道:“这里面是七百万的支票。”
“我们家主人,希望您的帮忙做点儿事情。”
“这是定金。”
“等您完成,尾款是一千三百万。”
“我们调查过了,按照您的委托标准,这里的钱够您一年不用外出接任务。”
楚濛濛挑眉:“这么大方?”
一出手就是两千万
中年人说:“您值得。”
楚濛濛却反问:“如果完不成呢?”
中年人说:“完不成,定金也归您。”
这么阔气?
楚濛濛打量男人:“你家主人是谁?”
中年人笑起来有点倨傲:“我家主人,您该见到的时候,自然会见到。”
“不过我们相信,楚小姐不会为了这么点儿钱,砸了招牌。”
中年人的语气着实是恭敬的,但话里话外透漏出来的意思,实在难以言表。
她看了眼牛皮纸,淡淡的:“多谢你家主人厚爱。”
中年人笑起来,他再次把信封往前——
他相信,江市没有捉妖师能拒绝这份优渥的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