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终于做了个决定——
蝼蚁尚且偷生,何况他还不是蝼蚁!
【他不能死!】
他好不容易活到现在,决不能死!
当务之急,他要阻止明天祭祀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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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行做了决定,他当即捂住肚子:“师兄,我肚子疼,我要去厕所!”
善能早就觉得今天善行勤快地有点诡异,现在见他找了理由偷懒,反而松了口气:“就你屎尿多,还不快去!”
“诶!”善行麻溜地跑出去,在厕所绕了一圈,从后门开始往关押金凯的房间跑!
楚濛濛跟在他身后,悄悄地解了设在房间四周的迷魂阵。
这善行真是不经吓,楚濛濛只是一点小小的幻术,就让他乱了心神。他自己去正好,免了她亲自去放人。
善行毫无阻碍地冲进房间——
金凯被吓得一个支棱:“你要做什么!”
粗犷的男声把善行也吓了一跳。
但善行顾不得这些,他马上道:“居士!我来放你走!”
金凯:?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好消息砸晕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被楚濛濛坑过后,金凯对所有人保持着戒心:“你是什么人!”
“我是这个观中的道士!”善行跑到他身前,给他解开身上的禁制,“我的师兄和师父对您欲行不轨!我得知此消息,特意来救你!”
“我一会儿带你去后门,居士你顺着后门走,就能逃离他们的魔爪!”
善行知道,临阳的祭祀仪式,请神最重要的一步就是放干祭品血制成龙神最爱的少女烛。
只要祭品跑了,再找一个合适的女人和一个恰当的日子,至少还能拖个三五月!
三五月,足够他再想法子了!
金凯刚想说“你别忙活了把我困住的不是你们”,却没想熟悉的感觉又来——
嘴巴又被人封住了。
他猛地抬头。
楚濛濛正站在门口,笑眯眯地看着他。
金凯:“……”
这又是这个女神棍搞得鬼!
善行没发现异常,拉着金凯一路往后门去!
昌明观的后门少有人知道,楚濛濛悄悄跟在后面,一面记路一面给洛之遥他们发消息。
金凯简直觉得不可思议——
他在禅房里被关了大半夜,已经开始思考自己的一百零八种死法,没想到竟然这样就被放了?
直到善行把他推出后门,关在外面,金凯还有点儿懵懵的——
他今天晚上,到底起到了什么作用?
给女朋友渡劫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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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行关上后门后,对着门心里默默祈祷着明天祭祀仪式顺利失败——
“你不是去厕所,来这里干什么?”
善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透漏着阴森之气。
善行后背一凉。
他缓缓地转身。
夜色下,善能的眼底,泛着诡异的光。
竟然不似常人。
“师、师兄。”善行吞了吞口水,“我、我出来看看月亮。”
“是么?”善能缓缓一步上前,“什么月亮,让你来这里看?”
“我想下山走走!”善行脑袋动得飞快,“明天师父回来我就不能这么自由了!我想下山放纵一下!”
善行以前也有偷溜下山的事迹,还曾经因此被师父打得半死。
善能狐疑地目光落在他身上,走上前来,伸手要开门。
善行紧张道:“师兄!”
善能打开门——
后门外,空无一物。
他动动鼻子,没有陌生的味道。
善能这才回过头:“你给我老实呆着!”
善行松了口气:“是!”
善能关好门,走在前面:“跟我去看看祭品。”
善行心头再次吊起来,连忙阻拦:“别了吧,蛛神在净化祭品血脉,打扰了它们万一没净化完全,明天祭祀说不定要出幺蛾子!”
影妖这次确实把人送来的更晚,善能只能点头,重新领着善行回正殿。
此时,太阳已经慢慢升起——
善行心想,那人应该已经跑到山下了吧?
他心不在焉地推开正殿大门,未曾想善能竟然道:“师父!”
楚濛濛被这声“师父”一惊,猛地抬头——
此时站在汉白玉龙神像前的,不是应该远在它市的临阳,又是谁!
顾主任不是说这人是今天早晨的车吗?!怎么现在就在这里了?
而临阳的脚边,还有被捆成粽子的,金凯。
金凯被堵住了嘴,看到善行后,竟然开始“呜呜呜”地不停挣扎。
楚濛濛当即发消息:“情况有变!临阳已经回来了!”
然而信息发出去,只有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临阳冷冷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徒弟,一脚把善行踢飞在地,对着殿外楚濛濛的方向:“哪方朋友,来都来了,还要如此藏头巴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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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楚濛濛:顾主任你的信息网到底靠谱不靠谱!
谢谢 Krystal、真想求求自己不要再看小说了、枇杷树,灌溉哒营养液~
令人绝望,放假第一天,我拉了一天肚子。
大家晚安~
第98章
临阳回来出乎楚濛濛意料, 他点出自己位置时,楚濛濛反而不觉得意外了。
她看了一眼自己肩头,从树上直接跳下去。
善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被捆在地上的金凯和被踢飞的善行, 心底也猜了个七七八八, 他当即跪下:“师父!是善能看管不周!”
临阳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临阳早就知道两个徒弟一个比一个废物, 但被人摸上家门还用幻术放跑了祭品,确实蠢到无以复加。
但现在并不是算账的时候。
临阳看着远处笑眯眯的女人,高声道:“不知是何方来客需要夜半闯入?”
楚濛濛说:“半夜心神不宁,听说昌明观上香格外灵验,所以来看看。”
临阳道:“那居士倒是心急。”
也不知道是哪门子香, 非得半夜上。
临阳看了眼天色, 做出请的姿势:“既然来了, 恰好今日道观有法事。居士不如到此一观。”
临阳来者不善,楚濛濛也不觉得奇怪。何况金凯被她牵扯进来, 她自然也不会独自离开。
更不要说, 临阳为了困住她, 早就留了后手。
楚濛濛看了眼变得影影绰绰的四周, 欣然道:“好。”
临阳点头,嘱咐说:“善行,请这位居士入座。”
在地上装死的善行没想到临阳竟然还让他做事,忙不迭从地上爬起来, 到一旁搬来凳子。
他低着头,瓮声瓮气:“居士,请坐。”
楚濛濛坐下之后,正殿的门窗全部自动关上。
临阳也没多说,从汉白玉龙神像下取出新制的红烛点燃, 放在两端的烛台上,而后由善能侍奉着燃了三柱香,跪在神像前,虔诚地祝祷起来。
楚濛濛听不清临阳在叨叨啥,目光落在身侧的善行身上。
善行从看到临阳开始,身上就被冷汗打湿。
撑到现在,已经想过自己七八种死法了——
但好在一会儿祭祀师父还用得上他,他此时正在疯狂想自己还有什么利用价值,可以让自己继续活下去。
楚濛濛道:“你师父在做什么?”
善行还在走神,楚濛濛乍一开口,差点把魂吓出来。
楚濛濛善解人意地又重复了一遍:“你不跟着你师父跪拜?”
善行讷讷道:“这里,一向用不上我。”
“这样啊……”楚濛濛脸上笑眯眯的,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在楚濛濛的目光下,善行原本被恐惧压下的不满,又隐隐约约地被勾了起来:“师父很看重我的!”
谁知,楚濛濛并没有出现他想象中认同的表情,而是不咸不淡地点点头,重新转过头去。
善行满嘴巴的话都堵在嗓子眼儿,咽不下、吐不出。
临阳已经祝祷完成。
他转过身来,看了一眼满脸不甘的二徒弟:“居士好手段。”
善行在昌明观十几年没敢表露的不满,竟然在她三言两语中,就勾了出来。
楚濛濛惭愧:“哪里哪里。”
月华露的功劳,她可不能擅自抢功。
临阳看善行:“还不过来!”
善行低头:“是。”
“祭祀要开始了?”楚濛濛好奇。
“居士知道的真不少。”临阳道,“希望你离开的时候,不会后悔自己知道的这么多。”
楚濛濛挑眉:“难不成您还打算让我活着?”
临阳笑了:“活着的方法有很多。”
楚濛濛也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像你柜子里狐皮,还是罐子里半妖?”
一开始就波澜不兴的临阳,脸色终于一变:“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