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芒和睚眦一看这熊猫精英勇的架势,想起楚濛濛残暴的手段和小院里饭来张口的生活,连忙张口:“这怎么——”
“没关系!”大熊猫精爪爪一挥, “不用管我!”
大熊猫精早就想好了:“我是国家一级保物动物!他们不敢对我怎么样!”
说不定到时候闹起来, 这两个人类还得进去蹲号子!
句芒和睚眦眼底闪烁着无措的光——
楚濛濛当初可是干了一窝国家一级保护动物的啊!
现在家里还捞了一只呢!
大熊猫精还在嘱咐:“一会儿我抱住这个女的, 你们就趁机跳下去!”
句芒和睚眦看着“那个女的”,不敢动。
大熊猫精:?
“你放心,这个男的一看就不能打!”
有人阴恻恻地问:“那谁能打呢?”
大熊猫精:“当然是我!”
它可是上古食铁兽!
“是么?”那声音不相信。
大熊猫精:“你竟然——”
不对!
它是用妖言在和句芒睚说话,怎么会有人话问它?
大熊猫精后背一凉,缓缓回头——
楚濛濛正低着头, 阴恻恻地看着它。
大熊猫精暗道不好, 这样它的计谋不就泡汤了!
还没想出更好的法子, 它倏地腾空而起——
要知道,虽然它现在看着小, 但可是扎扎实实几百斤的老妖怪, 怎么被这女人轻飘飘地就举起来了!
它还要挣扎, 就见句芒和睚眦分别用翅膀和手捂住了眼睛。
仿佛它即将面临什么极其残忍的事情。
大熊猫精一激灵!
是了!睚眦可是龙子!龙子都被这个女人玩弄于鼓掌, 它一个破落户食铁兽算什么!
大熊猫精当即转变了策略,对着楚濛濛就开始“嘤嘤嘤嘤”——
堪称变脸如翻书。
仿佛刚才要和楚濛濛拼命的不是同一只妖怪。
楚濛濛被逗乐了,扭头看顾谨之。
顾谨之:“……”
他闭上眼:“不行,批不了。”
楚濛濛遗憾摇头。
还以为小院又能多只妖怪。
大熊猫精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犹自在空中扮演嘤嘤怪,睚眦和句芒倒是秒懂楚濛濛打着的是什么主意——
原来这只臭大熊猫,想的是另辟蹊径混楚濛濛这个长期饭票!
一龙一鸟互看一眼,都从对面眼里看到了同一个意思——
这种心机熊!刚才还是打它打轻了!
大熊猫精“嘤嘤嘤”了半天,发现无人理会。
它偷偷睁眼, 恰好对上了睚眦句芒愤怒的四只眼珠子。
大熊猫精:“……”
现在的妖怪都怎么了!
不止被人类豢养!还恩将仇报!
一时之间,大熊猫精悲从中来,哭得更大声了。
所幸楚濛濛在大熊猫精窜进来时就在四周下了结界,现在随便它怎么蹦跶都不会有人看见——
不然说不定她和顾谨之真的会因为“虐待”国宝被扭送进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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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嘤”了半天都没人来拯救自己,大熊猫精终于明白自己这次是碰上硬茬了。
它面无表情地收好爪子——
楚濛濛也很好奇,这么个黑白小东西,是怎么表现出这么丰富的表情的。
大熊猫精道:“说吧,你们想干嘛。”
“先说,”大熊猫精道,“我很脆弱的,要是想拐卖我的话,一路上吃的用的要极好,不然我能嘎嘣一下就能死给你们看!”
楚濛濛确实是听过熊猫饲养精贵这件事,她好脾气道:“那你一路吃什么?”
“你果然想拐卖我!”大熊猫精总算知道这个女人要做什么了,全然忘记是自
己“自投零食网”这件事。
但既来之则安之,拐卖一个国宝总不至于真的是为了弄死它。
大熊猫精眼珠子转了转,大声提出自己的要求:“我要吃手剥笋!”
“就是香辣味那种!”
句芒&睚眦:“……”
句芒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的是那种袋装的?”
这是哪里来的乡下大熊猫!
大熊猫精理直气壮:“是啊!”
它上次来吃东西的时候看到人类手机里有这样的食物,它馋了好久!
可惜这么久以来,这条路上一直没有人类买!
楚濛濛:“……这就是你说的你很脆弱?”
脆弱不应该吃那种纯天然无污染的吗?
“是的!”大熊猫精大言不惭,“我们当大熊猫的,要活下去就是要吃自己想吃的!”
句芒:“……”
真想再来一脚,踹踹这玩意儿脑子里的水。
楚濛濛现在也知道这个大熊猫精是个什么货色了。
她把这东西往睚眦身上一扔——
没有人能拒绝毛茸茸,除了楚濛濛这种铁石心肠的女人。
睚眦幸福地撸着大熊猫精这样想。
楚濛濛笑眯眯地,在零食口袋里掏掏,还真给她掏出一袋手剥笋。
大熊猫精眼睛都直了:“就是这个!”
楚濛濛跟没听见似的,慢条斯理地拆了袋子,自己咔哧咔哧吃了起来——
中间还问了顾谨之吃不吃。
顾谨之瞅了眼巴巴的大熊猫精一眼,竟然也吃了起来——
甚至他只吃笋尖尖!
大熊猫精——
大熊猫精被楚濛濛气哭了!
这次是真哭。
哭得一抽一抽的。
就是刚才想揍它的句芒也觉得,这大熊猫精得罪楚濛濛,忒惨了。
手剥笋一袋也就两三根,三下两下就见了底。
大熊猫精还在抽抽搭搭的,就见那个女人擦了擦手,笑眯眯地看着它——
拎熊猫、开窗、贴符、丢出去。
几个动作,一气呵成。
睚眦还没反应过来,大熊猫精就不见了。
方才要为自己出头的大熊猫精就这样被楚濛濛重新丢回了它原来的领地,句芒反而不是滋味起来——
这可是第一个想要为它出头的妖怪诶!
它忍不住埋怨楚濛濛:“人家想吃个手剥笋,你干嘛那么小气?”
楚濛濛乐了:“人走了你知道帮着出头了?”
句芒底气不足:“本来就是!”
睚眦也狂点头。
楚濛濛挑眉:“万一吃出事,你们谁负责?”
句芒下意识反驳:“它刚才吃了那么多零食……”
也没见出什么事啊。
楚濛濛忍不住摇头。
她的手剥笋就在口袋上面,大熊猫精翻零食袋子都没发现,不是笋藏得好,是有人在大熊猫精身上下了咒——
大概那人知道大熊猫精贪吃,直接让它看不见那些不能吃的东西。
“说起来——”
楚濛濛摸摸下巴,看着顾谨之:“顾主任,你有没有觉得这只熊猫身上的咒文手法,有点眼熟?”
“是么?”顾谨之笑盈盈的,“不觉得。”
楚濛濛眯起眼。
不管顾谨之承不承认,她都觉得十分像这个男人的手笔。
那是不是意味着……顾主任曾经来过这里?
楚濛濛的怀疑明晃晃的,顾谨之并不解释,指着前方:“咱们,要到站了。”
楚濛濛撇过头。
谁跟你是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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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站在县里,距离楚濛濛山下的小村庄还有二十多里地。
以前穷的时候,楚濛濛都是和老村长从山上先走到山脚的小村庄,然后再从小村庄走到县里。等在火车上卖了山货,有了钱,回小村庄的时候就可以坐拉货的三蹦子一起回去。
三蹦子上人多,就有人问楚濛濛是不是老村长是不是老村长的孙女,老村长说“是”以后,车上的人就会顺着老村长的话夸楚濛濛。
这时候老村长会笑得见牙不见眼,把没卖完的山货分给车上的人——
拿人手软,大家就会加倍的夸楚濛濛。
楚濛濛说:“那时候我就一边开心,一边心痛。”
顾谨之笑吟吟的:“心痛什么?”
句芒站在睚眦肩膀上抢答:“肯定是心痛山货白分出去了!”
“哦?”顾谨之看楚濛濛。
楚濛濛摸摸鼻子。
那时候年纪小,老村长很多事情也没告诉他,山货都是老村长带着她去山里捡的。赚钱不容易,她当然觉得老村长这样十分浪费。
但是现在想来,老村长未必没有替她结善缘的意思在里面。
楚濛濛越想,越想下一秒就回到山上。
站台外有好几辆三蹦子在揽客,其中有个大婶儿,原本还在拉客人,一扫到楚濛濛马上叫起来:“是濛濛吗!?”
确定自己没看错,她当即挥手:“濛濛!在这里!”
楚濛濛开心地快步过去:“朱婶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