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濛濛挑眉,这是来寻求合作了?
这种场合轮不到她说话,楚濛濛站在雷照庭身后,眼观鼻鼻观心,听着雷组长和卢照耍着官腔打着太极。
薛胜听了几句,翻了个白眼嘀咕:“虚情假意。”
东张西望正好看见的楚濛濛:“……”
她算明白了,白眼兄的白眼绝不不厚此薄彼,不管是她这个乡下来的,还是卢照这个城里的,他对谁都是一视同仁。
不过……
她用一种不大不小,正好几个人都能听见的声音问:“顾主任呢?”
特办处的正处长都来了,顾谨之怎么还没见踪迹。
楚濛濛这话一出,卢照脸上的笑容明显顿了片刻。
谁不知道打从顾谨之来了特办处,捉妖师协会在江市就再也没捞着好处。
——在捉妖师协会面前提顾谨之,和直接扇他们巴掌没什么区别。
雷照庭脸上的笑容真切多了。
他道:“顾主任一会儿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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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楚濛濛:比起顾主任,还是捉妖师协会讨厌一点。
顾谨之:倒也不用那我和他们比,谢谢。
肥遗:出自《山海经》,私设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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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雷照庭话说到这份儿上, 卢照就是再厚脸皮,也知道自己在这里不受欢迎。他也不恼:“诸位看起来还有事,我就先不打扰了。”
“要是有需要……”卢照停顿一下,“你们让薛胜来找我就是。”
雷照庭还没说话, 白眼兄当场就是一个白眼:“你谁?”
卢照一脸尴尬地离开。
李处长冲三人笑笑, 并不干涉几人的处事方式, 他只道:“顾主任在房间里等你们。”
雷照庭:“他什么时候来的?”
“和被你们气走那位前后脚的功夫。”李主任说,“只是他连看一眼卢照都浪费精神,所以干脆就没过来。”
楚濛濛知道顾谨之不太待见捉妖师协会,倒没想过不待见成这样。
雷照庭和李主任也不再客套,带着薛胜和楚濛濛就往顾谨之的方向去。
顾谨之难得的穿了一身白色休闲服, 他皱着眉头看着三个人:“先坐下。”
说完, 拿出三枚药丸, 让他们兑水服下。
褐色的药丸泛着异香,一闻就知道是宝贝, 楚濛濛三人也不客气, 直接放进口中。
药丸入口即化, 顺着药香入腹, 楚濛濛整个人一轻,浑身的浊气都散了去——
楚濛濛神色一肃。
他们打妖怪的,最怕被浊气浸体,因此每日做功课都会先清浊。
她今天已经做过功课了。
那方才的散出的浊气, 是来自肥遗?
三人同时意识到这点,脸色都难看起来。
他们只是在肥遗的痕迹上停留片刻,就受影响成这样,万一正面交锋——
楚濛濛正想说什么,一个一脑袋纱布的傻帽被人扭送着往外走。
纱布脑袋不停挣扎:“我真的不知道那东西怎么会来!”
“那个道士电话现在打过去是空号!空号!联系方式都给我拉黑了!”
楚濛濛路过只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 没想到一扭头,和纱布脑袋四只眼睛对了个正着。
纱布脑袋——
钱二少爷见着她,就像看见救命稻草一样:“她!!她!!就是她!!”
特办处看守钱二的同志当时就看了过来,面色不善。
楚濛濛:“……”
楚濛濛刚来,只在雷照庭那蹭楼混了个脸熟,外勤处很多人还不认识她。
楚濛濛干笑两声:“别听他放屁,我们才是一伙的!”
看守的同志:?
这听起来更不像好人了。
楚濛濛:“……”
她想掏工作证,才发现雷照庭那二缺组长根本就没给她工作证!
幸好钱二脑袋上包的是纱布不是煞笔,知道楚濛濛进去了他自己也捞不着好,当即道“她就是当时我帮赶走晦神那个大师!”
提到“晦神”,特办处的同志们终于知道楚濛濛是谁——
卧槽!我们处那个新来的神人!九尾狐随便送那个!
他们看楚濛濛的眼神登时就良善了许多:“楚濛濛?”
楚濛濛:“是的是的!”
脸变得太快,让人怪尴尬的。
钱二才不尴尬,见了楚濛濛这个收过他钱的熟人就像找着了新靠山一样,胆子登时就大起来:“她可以证明!可以证明我是无辜的!”
楚濛濛当即摇头:“我不能!”
他们就一锤子买卖,咋还有这么长远的售后?
钱二见楚濛濛否认,语气里全是委屈:“楚大师你怎么能这样!”
“你知不知道你走后,我还是哪哪儿都倒霉!”
“我就想请个人来帮我去去晦气!怎么变成这样了!”
他一个一天到晚就想着继承遗产的二世祖,哪里懂什么肥遗肥瘦的!他要是早知道少两张纸能请来这些瘟神,别说烧纸,就是有人敢在他钱二面前点火,他都要把那人削出二里地去!
楚濛濛虽然也觉得钱二没有招来肥遗的本事,但也不会去替他担保。不过按照钱二这倒霉的架势,八成以后和她还有生意来往。
楚濛濛笑眯眯地,象征性的安慰道:“钱二少,你要相信咱们特办处,你要是无辜的,我们的同事把事情调查清楚,就会把你送回来。”
钱二听楚濛濛这么一说,心里安定下来,乖乖跟着特办处的办事人员离开。
顾谨之挑眉:“你竟然还认识此等人物。”
“生活所迫。”楚濛濛一脸无奈,“但话说回来,钱二的命盘是不是真的有什么问题?”
晦神之息虽然有所遗留,但最多就是让钱二倒霉个十天半个月的,最多不过走路摔个跤外卖少根筷子什么的,惹上肥遗这种大妖物,断不至于。
雷照庭看了眼信息:“他烧的符纸,没有问题。”
虽然符纸早就化成了灰,但符文烧过后的灵气还在,外勤探测过灵气波动,完全不是召唤妖物的力量。
顾谨之:“但是那个消失的捉妖师,很有问题。”
“对。”雷照庭道,“钱家的别墅基本没人住,如果不是钱二最近兴起带着小女朋友来这边度假发现了不对劲,我们怕是要等到肥遗完全苏醒,才会知道消息了。”
顾谨之沉默。
如果从这个角度来说,钱二不仅不是嫌疑人,还是功臣。
楚濛濛:“监控怎么说?”
钱家家大业大,安保系统在江市数一数二,那个失踪的捉妖师来,不可能不在这里留下面容信息。
“比对过了。”顾谨之淡淡地,“全国的捉妖师系统里,没有这个人。”
“甚至在全国,都没有匹配到相似的人。”
薛胜总算明白过来:“这是故意的?”
“有人故意引来上古的妖怪,想要害江市?”
顾谨之意味深长:“这可不一定。”
楚濛濛总觉得他这话,带着一点儿不祥的意味。
果然,顾谨之话音落下不久,原本已经被符纸封住的房间,空气中的水分也开始快速流失——
特办处已经外接了管道,从结界外向内直接洒水,但从水出管道到送进结界里那片刻功夫,进来的水也不过十之一二。
楚濛濛从锦囊里翻出鲛泪,含在舌下——
鲛人坠泪成珠,夜之有光,称之为夜明珠。
但嫌少有人知道,在鲛人泪将落未落之时,用秘法将其取下放入秘制的药水中,炮制三百年便可以获得鲛泪。三百年不多一分不少一秒,鲛人泪便维持着泪滴的模样,含在舌下既可以在水泽中自由行动,也可以于旱地不受酷暑。
这亦是鲛人化人后能在陆地行走月余不沾海水的秘密。
只是炮制鲛泪的方法曾经是东海一个小部族的不传之秘,但这个小部族早在上百年前就因为鲛泪惨遭灭族。
现在几乎再也没有这样的宝贝了。
方才薛胜拿出东海珠,楚濛濛不方便下他面子,但是现在——
顾谨之站起身来:“走吧。”
肥遗要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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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花园为中心的结界已经清空的闲杂人等,连特办处一些道行相对低微的外勤人员也已经疏散出现场。
一枚千年的妖丹和肥遗蜕下的皮并排放在方才的封妖匣中——
这是特办处特意设下的诱饵。
与其等肥遗的妖力慢慢复苏,不如先下手为强,利用它对力量的渴求,引它出洞。
雷照庭脸上是细密的汗:“顾谨之,这样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