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装迷情] 《我迎霜雪渡衣冠》作者:藏尾【完结】
简介:
谢照安十九岁的时候,安葬完师父,便带着老人家留下来的孤剑开始闯荡江湖。
落日苍茫,蒹葭如海。她衣襟沾血,顺手救下一名少年。
少年穿着一身青衫,如江南绵延的春雨。
他一眨不眨地望着她,却沉默不语。
谢照安不以为意,对这名少年下了一个定论:普通,狼狈,但俊俏。
后来,这道青影一直伫立在她的身侧,岿然不动,屹立不倒。从巴山楚水,到杭州烟雨,到长安古道,到边陲烽火。
多年之后,黄沙古渡,大漠孤烟。
一个万籁俱寂的夜晚,谢照安突发奇想,问起身边温文尔雅的青年人:“跟着我,到处都是刀光剑影。身边的人走了又走,来了又来,为何只有你矢志不渝,如影相随?”
平日运筹帷幄的陈军师此时接过她手中的灯盏,往前方昏暗的道路一照,笑意浅淡,一如从前。
愿为夜雨灯,照你锋利刃。
此心比明月,亘古光不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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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照安一直觉得陈偃是个温润如玉的清朗公子,世家栽培,文人风骨。
直到后来,长安重逢,她渐渐发现,此人远没有外表看上去那么乖巧。
他实则是个疯子,一个敢在心中既筑高台又玩自焚的疯子。
可怜的小疯子最后揪着她的袖子,要跟她私奔,就算当狗也愿意。
谢照安笑了。
她并非慷慨正义的大侠,自私又狂妄,有报不了的仇。
他并非光风霁月的书生,偏执又顽固,有平不了的恨。
他们明明是豺狼配虎豹,天生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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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照安本是太子兄长最宠爱的小公主,后来一朝政变,兄长被扣上谋逆之名,枉死东都。她也被封往儋州,路遇刺杀,假死脱身。
多年后,谢照安踏上了调查昔年真相,为兄长平反的道路。
朝堂风起,江湖云涌。一路山高水长,她遇见了很多人,也遭遇了很多阻碍。
全是因为权力的交织而缠绕在了一起。
但只要她手中的剑还在,她便无惧权力中的魑魅魍魉。
她坚信,终有真相大白的一日。
“举世权门皆杀我,我迎霜雪渡衣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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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自信输出型女主X温柔机敏辅助型男主
tips:
1.sc,he,1v1
2.男主前期小白花,后期白切黑
3.架空历史,私设较多,请勿较真
立意:愿这个世界永远光明坦荡
视角:女主
主角:谢照安、陈偃
一句话简介:愿为夜雨灯,照你锋利刃
第1章 蒹葭
一片蒹葭海中,谢照安救了陈偃一命
恰逢秋十月,安兴县郊外,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放眼望去,天地肃然,夕阳化开万道金光,使这片广阔的土地河流都暴露在其强迫又充满力度的锋芒之下。连空气中微弱的尘末与飞虫都无法避免,被光芒一照,清清楚楚地徘徊于人间。
远方有孤鹜飞过,潺潺的流水追随着它的脚步,向东,向东,直至消逝在人们看不见的尽头。长得高的芦苇昂首挺胸,似在眺望未归的行人,长得低的芦苇含胸驼背,苇尖若有若无地轻触流水,似在不舍它绝情的逃离。
就是在这样单调的霜白的芦苇丛中,逐渐出现两道身影。
一个苍老的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脚上垫着一双草鞋,背上再背一只巨大的鱼篓,这只鱼篓在还没有装上鱼的时候就稍显沉重,因为它已经将男人的背压得不能再弯。
或者说,压弯老人脊梁的压根不是鱼篓。
另一个是年轻的男人,他身着简朴的青衫,柔软的青丝用一根发带简单干脆地挽了上去。他的个头要比身旁的老人高上不少,但因身形清瘦,看上去并不比老人强壮多少。
这人乍一看,似乎与寻常书生别无二致。但只要稍加观察,便可知其中大有解读。
他的身上不仅有读书人的书香气息,更蕴含着一股低调内敛的雍容气质,只是因为此人有意隐藏,又因为置身于浩大天地间,故而容易使人忽略这于寻常百姓间尤其突兀的感觉。再看他的眉目——
他天生生了一双桃花目,本该有脉脉含情的意味,但是他的眸子却如三春之碧水,澄澈干净,这份干净柔和了原本的深情与沉沦,显得愈发独特而富有魔力。他的皮肤略微白皙,鼻梁高挺,唇畔似有似无地总带着一丝笑意。
人们常说,看人要看全面。明明单看不是很惊艳的五官,放在他的脸上,竟然无比的合适好看,仿佛将一张脸清隽俊秀的感觉发挥到了极致。
寂然广袤的土地上,随着他们踏过芦苇、侧身微风的沙沙声,老人抬头望着远方青山绵延中的夕阳,用沉闷浑浊的嗓音说道:“小陈,太阳快下山了,我们得抓紧时间。”
青年带着一些懵懂好奇的语气回道:“徐伯,我们真的能捉到鱼吗?”
闻言,老人得意地笑了几声,似乎别人的质疑在他眼中是在给予他肯定。因为以他常年捕鱼的经验,在这个时候捕鱼乃是最佳时机,而接下来他的成功将会以实际说明,他的判断没有错,那些质疑自然也就无需他多费口舌来争辩。
“待会儿你就知道啦!”
“听闻徐伯的钓鱼技术是安兴县中无人能比的,人人都夸赞徐伯钓的鱼又多又肥美。晚生游历四方时,也曾垂钓于湖泊江川,但总是不得要领,因此听见乡亲的话后,十分羡慕徐伯。徐伯,您能不能给晚生透个口风,这钓鱼到底该怎么钓啊?”
徐伯对于陈偃的态度十分受用,再加上陈偃平日里谦卑有礼,对待他们一群老人更是细心体贴,丝毫没有读书人的傲气与古怪。于是难得耐心地讲起这其中的奥秘:“这秋天啊,温度不比春冬冷,也远不比夏天热,鱼儿喜爱气候温和的时令,秋季再适合不过。而且这一到傍晚,尤其是像这样的傍晚。”徐伯说罢,指了指头顶澄澈的天空,“没有大风暴雨,鱼儿会选择在天黑之前饱餐一顿,自然都会浮出水面,故而垂钓的时候我们事半功倍咯。”
“哦,原来如此。”陈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徐伯说的有理。难怪大家都称您‘垂钓老神仙’呢。”
“哈哈!这名号说的有些过分了!”徐伯笑得胡须直颤,爽朗的笑声荡彻在空阔的芦苇丛,惹得不少本来藏匿在芦苇中的飞鸥振翅而逃。
但现身的不仅仅只有鸥鹭。
自从新皇登基,权臣当政,党派相争。不管是西北烽火狼烟,还是朝局尔虞我诈,皆是暗潮涌动,朝祸夕乱。但最辛苦的永远是黎民百姓,在天子看不见的许多地方,盗贼丛生,谋财害命,百姓无不怨声载道。
而这些盗贼,许多也是平民百姓出生,只不过被迫害的紧了,实在找不着营生的法子,故而只能剑走偏锋,走出这么一条血腥暴力的道路。
原本隐匿在芦苇中的盗贼纷纷现身,鸥鹭洁白的羽毛簌簌落下,犹如洁白的雪花落在他们手中泛着冷光的刀刃上。
这里有三五个恶汉,腰圆膀粗,身强力壮,各自扛着一口大刀,眼睛滚圆,眉毛也拧成了一团。他们凶神恶煞地瞪着陈偃和徐伯,似乎等待这一刻已经等了许久。
陈偃下意识地将徐伯护在身后,警惕地打量着包围他们的恶贼。未等陈偃开口,其中一个贼人率先开口道:“小子,识相的就赶紧把钱交出来!否则别怪爷爷们不客气!”
陈偃也想用钱财息事宁人,但是奈何他一摸腰身,才发现他今日走的急,压根就忘记把钱袋带在身边了。他回头看向徐伯,徐伯亦向他投来担忧的目光。
“小陈,今日是我硬拉着你出来钓鱼的,我徐老汉对不住你。反正我活了大把年纪,也没多少日子了。待会儿我拖住他们,你找机会快逃吧!”只听徐伯悄声说道。
陈偃摇头,岂有弃他人于不顾,只顾自己逃生的道理?他并非无情无义之人。
他的目光一一扫过盗贼们的脸,最后落在为首的恶汉身上。他需要一些时间,只要
有能使他们放松警惕,他就有办法让徐伯脱身!
为首的见陈偃迟迟没有动作,又看他们衣着朴素,怎么看都不像富贵人家的模样,不由得啐了一口,不耐烦地朝弟兄们使了个眼色。
霎时,陈偃只听见背后徐伯惨叫一声。他甫一回头,原来是不知又从哪里冒出一个恶汉,趁着所有人不注意,直接拉过鱼篓顺带着徐伯,一并要挟于刀刃之下。
“小子,算你运气好!”为首的威胁道,“给你半个时辰的时间,若是你送来的钱不合我们的意,我们就杀了这老头!”
欺负一个垂垂老人算什么英雄好汉!他们的贪心是无限的,谁知道他们介时会不会出尔反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