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这些行为其实对创世明面上也没什么危害,反正剧拍出来也是在创世播出。该有的热度创世也享受了,甚至因为池糖提前了很多项目,创世的发展比记忆里还更上一层楼。
可实际上就慢慢地有了一个趋向,就是创世越来越变得依赖唐驰娱乐。
很多人都看出来这一点,但除了少数人心有不安,没有人担心,包括池建中,毕竟唐驰娱乐又不是外人。
池糖就这么一边挖着创世的墙脚,一边利用创世的平台壮大自身,直接一鸡两吃。
就在这个时候,池易阳又搞出个大新闻。
蔡慧在电话里哭天喊地地把池糖叫回家,池糖早就以工作为由搬出了池家。
匆匆回去一听,原来是池易阳冲冠一怒为红颜,一大把年纪了,还玩离家出走那一套。
池糖看了照片,那红颜长得也不是说特别漂亮,但气质十分温婉,看上去毫无攻击性。
那女孩是个小演员,池易阳是在剧组聚会上认识那女孩,那女孩第一次参加这种酒局,不懂规则被人刁难。女孩一边一杯一杯地被逼着喝酒,一边手足无措地四处张望,泛红的眼角溢出一滴晶莹的泪珠。
这一幕恰好被池易阳看到了,心里突然就涌出了一股冲动,意随心动张嘴解救了女孩。可能是雏鸟情节吧,酒局后半场女孩就紧紧地跟着池易阳。
那场酒局,池易阳其实是有女伴的,当时看到这场景,那脸色立刻就不好了。池易阳发现了却仍没开口赶人,默认了给女孩庇护。
那女伴本来也是家世相当默认的可发展对象,事后自然也就没有下文了。那女孩回家就告了池易阳状,他家长辈也不能让人误会是自家女儿的不是,把话传了出来,多少有点影响了他在圈子里的行情。
消息传到池家,蔡慧把池易阳狠狠骂了一顿,池易阳却还暗自松了一口气。这些大小姐的脾气一个比一个差,他才不想伺候。
他自从在季知节那里自尊心受挫后,反而觉得家世好也没什么,还不如性格好。
暂时没人给他介绍相亲,他跟那温柔女孩接触就多起来了。
等蔡慧发现的时候,两人都已经手拉手来想要见家长了。
“绝对不行,我不可能同意的。”蔡慧天都塌了,池易阳找来的这女孩家境平平,也不是科班出身,靠着张脸和一点运气混进了娱乐圈,也没有什么成就,只偶尔在几部婆媳剧里打打酱油。
左看右看硬是没有一点出挑,怎么配得上自家儿子。
“你们怎么可以这么偏心,时均安不也是演员吗?为什么池糖找就可以,我就不行。”池易阳脸色狰狞,心里越想越气。
“那怎么比,时均安现在都成糖糖公司摇钱树了。”蔡慧难得地失去了慈爱,指着两人,“池易阳,我告诉你,你给我死了这条心。只要有我在,她就别想进我们家门。”
“我就是要跟她在一起,这辈子我只会娶她,不然你就看着我打光棍吧。”池易阳昂着头挡在自己女朋友面前,英勇得像是要为她对抗全世界。
池易阳这次闹出的动静太大了,把池建中也惊动了,他把人喊回来。
池糖是女儿,池建中想要把她暂时留在家里帮忙守着家业,找一个弱势的女婿是最佳解。但池易阳是儿子呀。
他把道理掰开揉碎讲给池易阳听,池易阳钻了牛角尖,打也没用,他这次硬气了一把,没有低头,顶着一张巴掌脸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家。
池易阳好似迟来的叛逆期,家里人越反对,他越是要坚持。
“反正他都这么大了,有工作,饿不死。”池糖真不理解蔡慧干嘛这么焦急。
蔡慧见池糖这气定神闲的,忍不住迁怒道,“说来说去都是你带的头,你哥也是学你?”
“怎么,还想说是我带坏了他。不给妹妹做榜样就算了,还想反过来赖上妹妹呀。他是哥哥,要学也是我学她。”池糖立刻不干了,“我劝您呀,儿孙自有儿孙福,你就别管了。”
蔡慧看着气势日盛的池糖,声音立刻就小了,撇开头嘟囔一声,“你大哥说她怀孕了。”
池糖哼一声,“他那个糊涂蛋被人卖了还得帮人家数钱呢?就能确定孩子一定是他的。”说到这,她斜看了蔡慧一眼,好像能看穿人心,“你该不是想着继承家业是靠孩子吧。”
蔡慧低头避开了她。
池糖却越说越认真,“就算是这样,妈,我还是建议你把宝压我身上。因为我比池易阳更聪明,而且我生的孩子我能保证一定是咱们家的。”
池糖也不管她有没有听进心里,她突然不想再理会这些。她现在俨然已成气候,有没有创世都无所谓,但创世绝对离不开她,又何必再跟这些破事纠缠。
第35章 留守的长女
好累呀,这是江月晚年回首一生时的第一感受。这一……
好累呀, 这是江月晚年回首一生时的第一感受。
这一辈子,她自问做到了是爸妈的好女儿,是弟妹的好姐姐, 是丈夫的好妻子,是子女的好妈妈。但唯独对自己,她不是个好人, 不过后来她才知道这只是她自己的想法。
据说, 江月的出生还是很受期待, 她也过过好日子。那个时候,她大学毕业的爸爸江勇在县单位工作, 中专毕业的妈妈何莉也在厂里当会计。
作为双职工家庭的女儿, 她喝着进口的奶粉,穿着公主裙。只是这些都发生在她还没来得及有记忆的时候, 长大后她只能从大人的口中像听故事一样听着。
在她4岁的时候,身为独生子的江勇抗不过压力,跟何莉又生了对龙凤胎。得偿所愿的他们丢了工作, 没了存款, 还欠下了巨额罚款。
要给孩子上户口,罚款是不得不交, 江勇在江大姑的介绍下,南下打工。何莉在家把孩子带到断奶后, 将三个孩子扔在农村老家, 也跟着去了。
两人好几年都没个音信,直到龙凤胎到了上学的年纪, 两人才凑齐了钱回来给上户口。
老人年纪大了, 农村环境又摆在这, 带娃就没那么精细。何莉回来一看在村里滚来滚去一双小儿女, 生怕他们成野孩子,咬牙
把两人也带走了。
大女儿江月到底大了几岁,能照顾自己,再说她已经入学了,转学麻烦,就继续放在老家。
再回来就是一双小儿女要回来上初中了,因为他们打工的城市解决不了学籍问题,只能在本省参加高考。为了让孩子提前适应家里这边的教材,就初中提前回来。
两人出去打工这么多年,也攒了一些钱,为了可以陪孩子上学,就打算结束打工回到家里这边的小县城开个鞋店。
打工还有个固定的上下班时间,开店可没有,家里又有两个初中生,两人都忙不过来。
而跟着爷爷奶奶长大的江月,不管是干农活还是家务,都是一把好手。
那个时候江月已经初中毕业,她成绩一般,高中属于可上可不上的状态。既然家里需要,那就只能是不上。
于是她从十几岁的时候,就包揽下家务,帮着爸妈看店。让弟弟妹妹可以安心读书,爸妈也无后顾之忧专心发展事业。
等弟弟妹妹双双考上大学,店里生意也稳定下来。她年纪也到了,在爸妈的操持下,她跟自己的初中同学江望成结婚。
她那个时候虽然已经20多岁了,但其实对这些也都是懵懵懂懂,江望成也是。
江望成跟她的情况差不多,下面有个弟弟跟着爸爸妈妈在外面工作,他在家里跟着爷爷奶奶长大。不过江望成比她幸运的一点是,他是个男孩,所以他爸妈还是拿了钱给他成家,还给他买了辆车,往返县城乡下拉客,让他能有份收入。
婚后她继续在爸妈店里帮忙,爸妈这回给她开工资了,江望成也会把钱拿给她,手头一下宽裕了不少。两人就商量着在县里买了房子,再生个孩子,慢慢的好像也有了个过日子的样子。
只是随着孩子长大要上学,物价逐年上涨,她的收入还是这么点。乡下人都往城里跑,江望成开车的收入也骤降,就不够用了。
爸妈偶尔给点补贴,回回都要说他们手头也紧,让她计划着点花钱。活到三十多岁江月也慢慢地懂点味了,店里到底能赚多少钱她还是有点数的。
弟弟妹妹去了大城市上学,也在大城市工作。在他们县城能买下一套房子的钱在大城市连首付都不够,但是弟弟还是顺利在那里安家落户。妹妹也说女孩子婚前一定要有个小房子,这样进入婚姻才有底气。
当江月忍不住开口,爸妈却振振有词。
“你弟弟是个男孩子,他要成家,没有个房子怎么行?哪个姑娘会嫁给他?”
“你要是像你妹妹一样在大城市找个公务员老公,让我脸上光彩,我也给你陪个房子当嫁妆。”
“我小女儿在大学当老师,嫁了个公务员。小儿子在大公司,你知道他每年工资有多少吗?这个数。”小儿子小女儿是江勇在酒桌上无往不利的谈资,他总觉得自己堂堂一个大学生不该沦落如此,而一双小儿女如今的成就恢复了他的荣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