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姑娘逼疯整个京城了吗_诸葛扇【完结+番外】(195)

  晏同殊这下松了一口气,开始挑了起来。

  晏同殊挑了一张出来,画像上的姑娘,长相端庄,大气,雍容华贵,如牡丹国色。

  旁边写着姑娘的年龄,家世,并特意标注,此姑娘熟读诗文,棋琴书画无一不精。

  秦弈垂眸仔细端详:“这个痴迷下棋。”

  那怎么了?

  晏同殊一脸茫然。

  秦弈薄唇开合:“你棋艺不行,两个人聊不到一块去。”

  晏同殊咬着牙道:“臣!可!以!聊!别!的!”

  秦弈抿了抿唇:“换一个。”

  晏同殊翻出下一张:“这位似乎也不错,长相清雅如兰,一双含情眼,温柔婉转。”

  秦弈:“这个不行。”

  晏同殊木着脸看向秦弈:“皇上,这位姑娘又是哪儿得罪您了?”

  秦弈默了半晌,吐出四个字:“她有点黑。”

  哪儿黑了?

  这画像是水墨勾勒,衣服着色,脸都没涂色,姑娘的脸就是宣纸本身的颜色。

  狗皇帝纯找茬。

  晏同殊咬牙问:“皇上见过这姑娘。”

  秦弈不自然道:“并无。”

  晏同殊深呼吸一口气,劝自己,弑君是重罪,暴揍皇帝也是,忍一忍,将人送走就好了。

  晏同殊翻开下一张:“这位,英姿飒爽,气质卓尔。”

  总没问题了吧?

  晏同殊看向秦弈,秦弈墨色的眸子紧紧盯着她的眼睛。

  晏同殊试着唤了一声:“皇上?您若是没意见,那臣就去约这位姑娘。”

  秦弈:“这个会武。”

  晏同殊太阳穴狠狠地一跳。

  会武怎么了?

  她就喜欢会武功的!

  秦弈缓缓开口:“她习武,你不会,你打不过她。”

  人家姑娘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和她互殴?

  晏同殊忍无可忍:“皇上,您今日是专程挑臣生辰,过来洗涮臣的?”

  秦弈目光深沉,抓着折扇的手微微收紧,薄唇抿了又抿,似乎很是纠结又疑惑。

  他目光下垂盯着画像,似乎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忽然就不满意他精挑细选出来的五个绝色佳人。

  “算了。”他停顿片刻,将画像收起来:“这五个都不合适,朕再给你挑更好的。”

  晏同殊握紧了拳头,如果是现代,秦弈这种人绝对没朋友。

  哦,他是皇帝,说不准现在也没有。

  哈哈哈。

  晏同殊正想着,秦弈忽然转身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眼睛,鼻子,再到嘴唇,然后忽然开口道:“晏同殊,我们做朋友吧。”

  晏同殊瞪大眼睛。

  这人真有读心术?

  她再度在心里说,狗皇帝不能人道。

  秦弈表情没变化。

  哦,真不是读心术,只是巧合。

  晏同殊整理自己的表情:“皇上,臣不能和你做朋友。”

  秦弈疑问道:“为何?”

  晏同殊坦然且真诚道:“皇上,朋友是平等的,但我们是君臣。”

  秦弈垂眸思索了片刻:“你怕死?”

  这是怎么得出的结论?

  晏同殊沉默了。

  秦弈看向路喜:“备纸笔。”

  路喜躬身:“是。”

  不一会儿,纸墨笔砚端了过来,秦弈拿起毛笔,在宣纸上挥墨大书几个字:赦一切大不敬之罪。

  他将纸张轻轻推到晏同殊面前。

  晏同殊眨了眨眼,一切大不敬之罪?

  晏同殊问:“那……欺君之罪?”

  秦弈薄唇轻启:“不包含。”

  晏同殊“哦”了一声,那用处不大。

  秦弈:“现在我们是朋友了。”

  晏同殊眨眼。

  你说是就是吧。

  虽然赐婚的人选没有选中,但到最后,秦弈的心情还是不错的。

  他起身离开,晏同殊送他。

  两个人到门口,秦弈转身:“晏同殊。”

  晏同殊:“嗯?”

  秦弈目光如水:“我们现在是朋友了。”

  晏同殊点头。

  秦弈上前一步,贴近晏同殊,张开双臂:“像朋友那样,抱一下,做道别。”

  晏同殊张开手,虚虚地抱住秦弈,秦弈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往下一按,两个人结结实实地抱在了一起。

  秦弈低头,在晏同殊耳边轻声道:“晏同殊,生辰快乐。”

  直到秦弈走了许久,晏同殊还愣在原地。

  晚风一吹,凉飕飕的,她打了个冷颤,赶紧回屋睡觉。

  晚上,福宁殿,三更天。

  秦弈睁开眼,眼前,彩灯高悬,如梦似幻。

  耳畔充斥着欢声笑语,似花灯节那日一般。

  头顶,一簇簇烟花轰然盛放,似滚烫的星河倾泻,璀璨得令人心颤。

  “公子。”

  一声清亮的呼唤穿透喧嚣。

  秦弈看过去。

  晏同殊拨开熙攘人群,朝着他快步跑来。

  她眉眼弯弯,颊边映着流转的灯火,整个人鲜活灵动。

  身上那件浅青色襕衫,衣摆随着动作微微浮动,其上绣着的几只翠竹在光影间若隐若现,清逸高洁。

  她在秦弈的面前停下,随即张开手臂,轻快地转了一圈,发梢扬起细碎的微光。

  晏同殊一双炯炯的眼睛神采飞扬:“公子,好看吗?”

  秦弈唇角微动,下意识想回:“一……”般。

  晏同殊一个眼刀砍过去,秦弈改了口:“一绝。”

  话音落下,他自己亦微微一怔。

  晏同殊笑了笑,抓住秦弈的手臂,往前凑了凑,将那张被烟火勾勒得格外生动的脸仰得更高,“真的?”

  寒冬的花灯节,她的手带着一股暖意,隔着薄薄的衣衫,透过皮肤,一点点侵蚀蔓延。

  “好看。”

  秦弈一瞬不瞬地看着晏同殊,太好看了,如惊鸿一梦。

  他抬起手,还未做什么,晏同殊一下扑进他的怀里,环着他的腰,笑盈盈地抬头,“公子。”

  “嗯?”他身子微僵。

  晏同殊叮嘱道:“以后每次见面都要夸我。”

  呼——

  秦弈从龙榻上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气。

  疯了疯了。

  他最近怎么做梦总梦见晏同殊?

  还好看?

  呆头胖鹅……

  秦弈手扶着额头,今日的打扮确实很漂亮。

  但是……

  这不对。

  就算他梦到晏同殊也应该是在一起商议国是,讨论朝政,而不是花灯节,不是烟花下,不是她穿着生辰日漂亮的衣服,簪着花,问他好不好看。

  好不好看,这根本就是无关紧要的问题。

  他真是鬼迷心窍了。

  秦弈深吸一口凉气,尽量让自己保持清醒。

  明日召见法师,做法驱魔吧。

  ……

  第二天,晏同殊愉快地来到开封府。

  临近中午,张究从官舍回来了。

  他眼下乌青,显然熬了夜。

  晏同殊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

  张究笑:“但,幸不辱命。”

  那就没问题了。

  晏同殊敬佩地看着张究,这记忆力,最强大脑啊,那么多账本,那么多算出来的新账,一一比对,核实,整理,张究竟然把原始真假参半的账本和新整理出来的全背下来了。

  晏同殊对着张究竖起了两根大拇指。

  五日后,所有一切证据清理完毕,秦弈直接跳过各司,命神策军和神威军抓人,一夜之间,抓捕了主犯三十二人,抄了二十六家。

  澹台明珠在朝廷的保护下,更名改姓离开了京城。

  晏同殊将那几日的讯息整合后,得出结论,豫国伯府和户部勾结,私自侵吞国库税银,并用豫国伯府做生意为名,将税银用船运出,在外地换成各项物资,再分散售卖,这几道弯操作下来,钱就洗白了。

  所以,豫国伯府的庞大产业,当初多是赔钱,却仍然在持续运行,一直到澹台明珠过来,开始管明面上的经营。

  生意越好,越方便他们私下操作。

  后来,户部右侍郎的汪铨安发现账目不对,开始和豫国伯府勾结。

  户部尚书易应达是先帝老臣,虽然谈不上清廉,年纪也大了,有些糊涂,但大是大非分的清楚,立场鲜明,没有参与户部倾吞税银一事,不过虽然他没有参与,但监管不力,仍然被撤职了。

  总的来说,这些人的被捕,皇上的人上任户部尚书,是秦弈赢了。

  但是他也没全然赢下。

  因为单凭一个豫国伯府没办法打通这么多关节。

  而且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些被输送到江南的税银,在江南被换成了各种各样的物资,大米,面粉,布匹,古董,药材等。

  他们顺着账本查找,只查找到了其中一半的下落,确定这些东西被换成了钱,又流了回来,分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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