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姑娘逼疯整个京城了吗_诸葛扇【完结+番外】(206)

  晏良容柔声道:“谁欺负你们了?你们别怕,我们会帮你们。就算你们中间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只要是逼不得已,情有可原,官府是不会伤害你们的。”

  “我……”蔺双儿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坠,她双膝一弯,跪下,刚要开口,万洁拉了拉她,摇头。

  她不相信眼前的人。

  那些人一看就来头很大。

  而她们又……

  “我真的坚持不下去了。”蔺双儿腿软,瘫坐在地上,泪如泉涌,“万洁,我真的不行了。我已经一无所有了,我不行了。”

  万洁抿着唇,低下了头。

  她握紧拳头,在心里暗暗发誓,这两个人如果欺负蔺双儿,她就跟她们同归于尽。

  蔺双儿哭道:“两位大人,我们……不是……是那些人,真的很可怕。”

  晏良容没有扶蔺双儿,她知道她站不住,直接在蔺双儿旁边席地而坐,拉近两个人之间的心理距离,“那些人是谁?”

  蔺双儿声音哽塞:“我们也不知道。只知道,很可怕很可怕……”

  蔺双儿说了一个完全超过晏良容认知的故事。

  蔺双儿是个苦命人,她是她娘改嫁带到饶村改姓蔺的。

  她娘也命苦,长得漂亮,却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丈夫死后,被强占了田屋,逼嫁给了蔺双儿的后爹。

  好在,蔺双儿的后爹虽然穷,却是个老实人,没有喝酒打骂老婆的恶习。但这样的人,只会干活,嘴皮子不利索,常被人欺负。

  是以,蔺双儿的后爹一年到头下来,赚不了几碗粮食,一家人常常忍饥挨饿。

  五年前,蔺双儿的娘饿死了。

  三年前,蔺双儿的后爹因为常年劳作积累下的旧疾也病逝了。

  蔺家的叔伯见她没有依靠,就想强占他们的屋子,幸好蔺爷爷站了出来,保住了那栋破房子。

  前年七月十六。

  蔺双儿刚洗完衣服,睡下,没多久,一盆凉水泼在她的身上,她醒来,发现自己在一个十分金碧辉煌的地方,那里白纱飘飘,酒池肉林一般。

  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做了一个好梦。

  她不敢相信,掐自己,好疼。

  不是梦。

  渐渐的,其他的姑娘也醒了。

  蔺双儿在惊恐中发现同村一年到头只见过几面没怎么说过话的万洁也在。

  一共十个人。

  就在他们还搞不清楚状况的时候,一群野狗冲了进来,所有人被吓得拼命逃窜,不少人都被野狗咬伤了。

  直到有人跳进了池子里,发现野狗不追,大家这才反应过来,齐齐跳了进去。

  周围传来哈哈大笑的声音。

  就在所有人瑟瑟发抖抱在一起的时候,一声哨声响起。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二楼响起。

  蔺双儿抬头看过去,白纱飘飘,只能隐约看见男人脸上面具的一半,另一半被白纱遮住了。

  男人双手撑在二楼的栏杆上,声音兴奋地喊道:“欢迎你们加入赌局。”

  赌局?

  蔺双儿茫然无措。

  其他的姑娘一样。

  这些姑娘都是男人精挑细选出来的软柿子,家中不是有患病的爷爷,母亲,就是无依无靠,性格懦弱,胆小,内向。

  大家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男人让她们看自己衣服,衣服上挂着号牌。

  男人说:“那是你们的命,谁的号牌丢了,谁就会死。”

  紧接着男人说了规则,一共四关,只要这些姑娘们顺利度过便放她们离开,还会每人给二十两银子。每关前七名会获得不同的分数,剩下三名就是零分。四关过后,最后一名,将被处死。

  二楼除了男人,还有九位戴着面具的贵人,这些人会下注,赌谁赢。

  “我们为什么要沦为你们下注的筹码?”说话的女子,蔺双儿不认识。

  当然,经历了四关之后,经历了后面的两年,她知晓了那人是谁,邻村的谭鸣,她父亲是个烂赌鬼,所以她一生最恨赌博。

  谭鸣话音刚落,一只狗猛地冲向她,一口咬在她的胳膊上。

  谭鸣凄厉地尖叫,拼命地挣扎。

  蔺双儿和其他人也害怕地惨叫。

  直到男人看够了戏,吹了一声哨子,狗才返回到酒池上面。

  谭鸣的胳膊断了,鲜血将池子里的那一片染成赤目的红。

  男人戴着面具,蔺双儿看不到他的脸,但她能听出,男人说话的声音在颤抖,不是害怕的那种颤抖,是兴奋,无与伦比的兴奋。

  男人讲解着规则:“第一关,从池子里出来。”

  他话音刚落,前面的红绸落下,上面绑着无数一颗一颗晶莹圆润的葡萄。

  男人声音尖锐:“爬过去,像狗一样,去叼,叼下来的越多,分数越高。”

  什么?

  像狗一样?

  蔺双儿虽然性格胆小,懦弱,但却是一个极其自尊的人,她不愿意,发自内心的不愿意。

  她是人,怎么能当狗呢?

  何况这里的十个姑娘,身上的衣服早就被人换成了轻薄的款式,她们被狗逼着跳进池子里,全身湿透,衣衫贴在身上,从池里出来就会走光。

  “真恶心,扭捏作态。”

  男人骂了一句。

  那些贵人也戴着面具,他们笑嘻嘻地站起来,一人一句地劝着:“大少,一群乡野村妇,蠢笨如猪,你别生气,看我的。”

  他抬手,有人在白纱后面递给他一把弓,一支箭。

  他笔直地站着,搭箭拉弓,一支箭从蔺双儿耳边穿过,落入酒水里。

  其他人也有样学样。

  大家被吓得七零八落,狼狈地从池子里爬了出来。

  “狗!”

  男人暴怒地在空旷的屋子里大喊。

  一个人跪下了,其他人也陆陆续续跪下。

  她们心里明白,不按照男人说的做,会死。

  大家像狗一样爬过去,拼命地摘叼着的葡萄。

  那葡萄挂得高,但是姑娘们四肢必须着地,姿势别扭又难堪。

  蔺双儿听见那些贵人们在肆无忌惮地嘲笑,肆无忌惮地下注,一百两,一千两。

  他们谈笑间,点评着她们的狼狈,她们的无助,她们的凄惨,还有像狗一样的模样。

  终于,第一关结束了,蔺双儿身体无力地趴在地上,四肢发软。

  但是很奇怪,身体虽然不舒服,她却感觉到了一股兴奋。

  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唤醒,血液不受控制地跳动。

  她居然笑了。

  时至今日,她不能理解,自己为什么在遭受了那么可怕的羞辱后,居然笑了,居然感觉很兴奋。

  紧接着是第二关。

  十个人,每两个人一组,开始互殴。

  一炷香为界。

  赢了的,和赢了的,再对决。

  头发抓散了,衣服抓乱了。

  比赛后,对方还专门留了时间给她们梳洗。

  第三关,是跳舞。

  艳舞。

  蔺双儿这辈子都没看过,没接触过的艳舞。

  每个人都学,一炷香之后,由这里下注的贵人们评分,选出顺序。

  第四关,讨好。

  她们一个个的上楼,去讨好贵人,说好话,跳舞,送酒,她们的生死全凭贵人一念之间。

  经历了前三关,所有人都已经麻木了,早就没有了反抗的想法。

  这些贵人们享受着对她们生杀予夺的那种畅快。

  而蔺双儿觉得自己疯了,她像个妓女一样,使劲浑身解数,在笑,在喝酒,在闹,在歌唱,围着男人转,曲意逢迎,不,是发自内心地恭维,用身体贴着男人喂他们喝酒,蹭他们。

  终于,经过四关苦苦的挣扎,蔺双儿看到自己排第九,以为自己劫后余生,正在庆贺时,真正的噩梦开始了。

  这些贵人也怕啊,怕她们出去之后报官。

  又不敢杀死这么多人。

  因为一夜之间失踪这么多人,必然会引起官府的注意。

  但死一个就不会。

  分数最低的是谭鸣,她被狗咬伤了胳膊,没有办法取得好的成绩。

  谭鸣被绑在了竖着的木车上,嘴巴也被堵了起来。

  木车旁边的篓子里放着寒光凛凛的九把匕首。

  男人的声音嘶哑残忍,又充满蛊惑:“挑一把,刺进她的身体里。让漂亮鲜红的血,顺着这薄薄的刀锋淌下来。从此——我们是共犯。我是犯人,你们也是杀人犯。之后,你们便能离开。”

  疯子。

  蔺双儿脑海轰鸣。

  但是,她们也是疯子。

  蔺双儿觉得自己是真的疯了,因为她竟真的握起了刀,朝着谭鸣的身体,狠狠刺了进去。

  刀片刺穿血肉的感觉,那种温热的、滞涩的阻力感,时至今日仿佛还残留在她的手掌上。

  她一次又一次的洗手,将手洗脱了皮,洗得露出骨头,还是洗不掉。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爽文 甜宠文 穿越重生言情 诸葛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