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姑娘逼疯整个京城了吗_诸葛扇【完结+番外】(254)

  秦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轻手轻脚地从床上起来,推开门,来到外间。

  秋日夜风冰凉,将体内不可名状的燥热平抑了几分。

  第二天,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路喜站在门外,隔着门轻声唤道:“皇上,该起驾回宫,上早朝了。”

  屋内没有回应,路喜又加重力气敲了几下门。

  晏同殊揉了揉眼睛,气压极低地坐起来。

  她看向窗外,黑黢黢的一片,天都没亮。

  她本来应该一觉睡到大天亮的,结果被吵醒了。

  “秦弈。”晏同殊喊了一声,没回应。

  她用脚踢了踢秦弈,有些烫。

  “秦弈?”晏同殊担忧地侧身。

  秦弈躺在床上,面色潮红,呼吸浑浊,体温高得吓人。

  晏同殊用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滚烫。

  她又抓住秦弈的脉搏,愣住了。

  发烧了?

  她这房子不透风啊。

  晏同殊又看向被子,她也没有抢被子啊,怎么好端端的就发烧了?

  晏同殊赶紧叫路喜进来。

  路喜进来也惊住了,“这……”

  路喜略一迟疑,立刻出门吩咐恭迎圣驾的太监回宫,告诉朝臣皇上发热,今日休朝一日,然后又命神威军火速入宫请太医过来诊治,待太医确认皇上病情,可以移动,再用龙塌将皇上抬回宫中。

  晏同殊唤珍珠送来凉水,给秦弈降温。

  太医过来要时间,晏同殊先写了药方,让珍珠去抓药,先将药熬上。

  等太医来了之后,刚好可以确认药方,及时让秦弈服下。

  晏同殊坐在床边,将打湿的布帕放在秦弈额上,忍不住再度嘀咕起来:“好端端,怎么就忽然发烧了呢?”

  晏同殊想不明白,怎么都想不明白。

  路喜站在一旁,心虚地低下了头,不敢告诉晏同殊秦弈是因为半夜吹冷风把自己吹病的。

  秦弈体温烫得惊人,布帕很快就被烘热了。

  晏同殊叹了一口气,取下帕子,探入水盆中重新浸过,拧得半干,正要再敷上去。

  忽然,秦弈猛地睁开眼。

  一双眸子赤红,却没有焦距,直直地盯着她。

  “你醒……唔……”

  晏同殊身体被猝不及防地一拉,秦弈手臂绕过她的后颈,手掌压在她脑后。

  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高烧烧得他意识模糊,什么都听不见看不见,只本能追寻熟悉的气息。

  “晏同殊,晏同殊……”

  他的呼吸急促而灼热,一下一下扑在她面上,沙哑的嗓音从喉间碾过。

  晏同殊怔怔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赤红的眼底,似酝酿着狂风暴雨。

  她的心狠狠跳了一下。

  “是的,我想要。”

  晏同殊听见他说。

  那声音低哑到极致,像是压抑太久后的自暴自弃。

  晏同殊蹙起眉,不解地问:“你想要什——”

  秦弈仰起头,毫不犹豫地吻了上来。

  他的吻,滚烫,急切,疯狂,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从浅尝辄止,到肆意撕咬。

  根本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天旋地转。

  后背陷入柔软的衾被。

  直到晏同殊的双手被他攥住,越过头顶,死死按在枕上,她才回过神来。

  晏同殊试着挣开,但秦弈太沉、太重、太疯,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最可怕的是她身体的温度也在升高。

  两个人的体温纠缠融合成炙热的呼吸。

  许久,秦弈终于稍稍退开。

  晏同殊大口大口地呼吸,胸口剧烈起伏。

  秦弈埋首在她颈间,唇贴着那截雪白的脖颈,细细密密地吻着,滚烫的呼吸一下下洒在她肌肤上,激起细小的战栗。

  “晏同殊。”他的声音像是从沙砾上滚过,沙哑得不成样子,“我想要……想要得快疯了。”

  “不可以。”晏同殊别开头,耳朵发红,雪白的脖子也红成一片,她纤细地睫毛细微地抖动着,“你病糊涂了。”

  “不可以么?”秦弈喃喃,高烧之下意识仍然不清醒,以为自己在做梦,声音如孩童一般委屈。

  晏同殊没有应声,只一下一下平复着紊乱的呼吸和心跳。

  片刻后,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的颤抖:“秦弈。”

  “嗯?”秦弈嗓音仍然嘶哑得不成样子。

  晏同殊垂下眼睫,不敢看他,声音也没有比他好到哪儿去:“你病了,躺好。”

  秦弈不动,晏同殊睫毛下意识地扇动了一下,轻声道:“乖。”

  短暂的沉默后,晏同殊感觉箍着她的力道松开了。

  秦弈翻身躺平,闭着眼睛,仰面朝上,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晏同殊撑起身,坐在床边,脸颊烧得厉害,又红又烫。

  她用冰凉的手背贴了贴脸颊,试图降下那令人惊惧的温度,然后狠狠瞪向秦弈。

  “狗皇帝!”

  她握紧拳头,瞄准了秦弈,正要狠狠给他一拳,待目光触及秦弈潮红的脸,心一软,又将手收了回来。

  算了。

  看在他是病人脑子烧糊涂的份上,先不与他计较,以后再连本带利收回来。

  晏同殊又摸了摸脸,她大抵是被秦弈过了病气,全身温度高的惊人,心跳也快得惊人。

  不对!

  晏同殊猛然惊醒。

  屋里有人。

  路喜!

  晏同殊目光四下扫去,不知何时,路喜已经悄无声息地离开,屋内一个人都没有,并且门窗也被关得严严实实,连一丝缝隙都没有,让屋内的温度一直降不下来。

  她的心也定不下来。

  过了会儿,太医来了,诊治之后,晏同殊将自己开的药方给他看了,确定无误,太医又检查了珍珠熬好的汤药,验过无毒,路喜伺候秦弈将药服下。

  和太医确认可以移动后,路喜指挥神威军将秦弈抬回了皇宫。

  秦弈离开后,珍珠将他睡过的床单被套换下来。

  发烧的人会出很多汗,床单被套都湿了,需要清洗。

  待更换后,晏同殊躺回床上,莫名有些不自在。

  她好好的床,被狗皇帝躺过之后,总觉得有些奇怪的味道萦绕在上面。

  哼。

  晏同殊抓住被子,盖住脸,闭上眼努力入睡。

  狗皇帝狗皇帝。

  狗皇帝!

  晏同殊生气地将被子拉下来,一张白皙的脸被被子捂得通红。

  现在的她,完全睡不着。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都是狗皇帝的错。

  晏同殊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狗皇帝什么时候能退烧。

  不对。

  她想这个做什么。

  睡觉睡觉睡觉。

  睡觉!

  半个时辰后,晏同殊仍然睁着大大的眼睛盯着房顶。

  完全睡不着。

  晏同殊站起来,双手交叉在胸前,这床不能要了。

  晏同殊将新被子从床上拖起来,抱到客房去睡。

  还是睡不着。

  一闭上眼睛就全是一些令人面红耳赤,乱七八糟,狗血淋漓的画面。

  呼吸声,喘息声。

  滚烫的,炽热的,还有……

  啊啊啊啊!

  晏同殊内心疯狂尖叫。

  清晨,晏同殊盯着一双熊猫眼,走进开封府,气压低得骇人。

  衙役们纷纷避着她走。

  徐丘拉了拉金宝:“晏大人怎么了?脸色怎么那么差?”

  金宝歪着头想了想,道:“起床气。”

  气性这么大啊。

  那衙役摇头,看来晏大人确实睡得非常不好。

  晏同殊走进公房,书案的奏折已经被收拾干净,带走。但是旁边还摆放着两把椅子。

  她走过去,气鼓鼓地将秦弈那把椅子搬走。

  珍珠和金宝面面相觑,少爷这是怎么了?

  今日的起床气怎么格外大?

  搬走椅子,桌案看着顺眼多了,晏同殊走过去,开始办公。

  下午,徐丘敲门:“晏大人。”

  晏同殊咬着毛笔皱着眉头,一动不动,似乎遇到了极大的难题。

  “晏大人!”徐丘提高音量,晏同殊回过神:“啊?怎么了?”

  徐丘回禀道:“冯大人来了,余墨庆和余家人让冯大人都带来了。”

  “都?”晏同殊惊住。

  “是啊。”徐丘解释道:“冯大人上次离开开封后,连夜赶回运州,并且派人快马加鞭沿着回冼州的路线寻找和余惟筑同时进京的同伴。没想到没在那条路线找到,反而在运州碰到了。

  那几人离开汴京后,并没有急着赶路,打算游玩一番,再回去,便绕道运州。冯大人找到他们几个的时候,他们还没出运州,之后冯大人带着他们立刻赶回汴京。巧的是,半道遇到了余墨庆。”

  晏同殊问:“余墨庆怎么在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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