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姑娘逼疯整个京城了吗_诸葛扇【完结+番外】(295)

  这么一想,就太可怕了。

  吃完午饭,晏同殊将整理出来的卷宗给金宝,让他送去都亭驿,给耶律丞相。

  “我知道,少爷。”金宝伸手去接卷宗。

  晏同殊拿着卷宗不放手,想了想,说道:“算了,我们一起去。我想再到都亭驿看一看,看看能不能找到一点新线索。”

  金宝点头。

  晏同殊带着珍珠金宝,乘坐马车在一日之内,第三次来到都亭驿。

  公主的院子被开封府的衙役和神卫军联合封锁了起来,解里无法进去,只能坐在外边,他整个人憔悴得像一尊雕像。

  他身旁放着一碗饭,一口没动。

  晏同殊再度来到兴安公主的屋子检查,大体情况和早上一致,没什么变化。

  她带着珍珠,金宝走出来的时候,蓬莱来到解里的身边,他扫了一眼那碗已经冻得没有一丝热气的饭,手搭在解里的肩膀上:“我知道公主殁了,你心里难过。但是人是铁饭是钢,你怎么也得吃饭啊。”

  解里眼眶通红。

  蓬莱再度说道:“解里,你得振作,只有振作起来,才能找到凶手,为公主报仇。”

  解里仍然沉默着,但是眼神有些许变化,似有所动。

  蓬莱将那碗饭端起来:“我去厨房给你热热。解里,你是男人,是公主的师父,你要担起你的责任。只有今天,你只能消沉一日,明天开始不能再这样了。”

  说完,蓬莱走了。

  晏同殊从解里身边走过,她看着解里,嘴唇动了动,没说什么。

  其实安慰的话都差不多,蓬莱都说过了,不需要她再多言。

  晏同殊从前院出来,向左转,绕去兴安公主后院的后面。

  后面是侍卫和侍女休息的地方。

  侍女和侍卫的房子中间隔着门,门和兴安公主和侍卫房中间墙上的小门一样,也是按时上锁的。

  阿莲和阿芙住一个屋。

  不过这会儿只有阿莲一个人在,她在收拾东西,眼眶也是红红的,应当是又哭了一回。

  阿莲见到晏同殊,起身行礼,将手里收拾的毯子拿过来给晏同殊:“晏大人,公主的屋子封锁起来了,奴婢没法进去收拾东西。这条毯子是奴婢给阿嬷绣的,是百福毯,劳烦您带给公主。公主……公主就算是死了,奴婢也希望她别被冻着。”

  晏同殊点点头,将毯子收下,交给珍珠小心保存。

  晏同殊从阿莲的屋子出来,来到侍卫房。

  侍卫房总共两间,两人一间。

  解里和蓬莱一间,阿莽和拾邑一间。

  再往前走,便是小门了,小门进去,就是公主寝殿的后院。

  负责落锁和开门的是一个老嬷嬷,并不住这里。

  兴安公主的院子可以说是一个小的整体,有侍卫,侍女,按部就班。

  外面又是一个大的整体。

  嬷嬷每日过来开门,落锁,做完就从侍女房前的小路,回自己的休息区。

  如果秦云端说的是真话,亥时前,秦云端一直和公主在一起。

  小门亥时落锁。

  只有一个出口。

  院子外面有人巡逻。

  兴安公主院子房间门前有看守,只有窗户能进出。

  那些极端信徒是怎么进入院子,在侍卫的眼皮子底下,从窗户进入公主房间的?

  兴安公主房间的窗户是上下开的,这种窗户密闭性更强,缝隙更小,连纸都能卡在缝隙中进不去,刀更不可能插进去,窗户两边有卡槽,窗棱也有卡扣,用横木棍卡在窗户卡槽上,再在窗棱卡扣固定住,防止窗户从外面打开,刀插进去也动不了。

  她进去的时候,公主房间的四扇窗户都是锁死的。

  那么小的半开窗户,就算不锁死,全打开了,成年人也进不去。

  晏同殊木着脸。

  难道那些极端信徒会法术?

  晏同殊捶了自己脑袋一拳头,她是疯了吗?

  唯物社会,没有妖法。

  晏同殊返回,从侍女房出来,沿着小径走,刚好碰到院子外面巡逻的使团侍卫,她将人叫住询问,对方只说昨夜一切正常。

  晏同殊又沿着回廊走,回廊出来,就是耶律丞相的房间。

  耶律丞相的房间是书房和卧室一体的。

  他的屋子周围住着这次使团的随行官员。

  所有官员共享一个大院子。

  她到的时候,耶律丞相院内正在开会,不便打扰,于是晏同殊便将初步整理出来的卷宗交给院门口的侍卫。

  卷宗放在箱子里,箱子外面贴有封条,意为仅耶律丞相一人可看。

  晏同殊将卷宗递交便离开耶律丞相的院子,走了约莫一炷香,来到了马厩。

  马厩中巴塔尔和长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在悠哉悠哉地吃着草料。

  远远地见到晏同殊,巴塔尔鼻子发出一声哼,似乎还在记恨,晏同殊吃它草料的事。

  晏同殊怒了,冲到巴塔尔面前,双手叉腰:“你怎么这么记仇?我不过就是好奇味道,吃了那么一小小的小丢丢的草料,你就对我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你这种坏脾气的马,没有人喜欢。”

  巴塔尔发出噗噗的声音,口水喷了晏同殊一脸,然后它头一扬,高傲极了。

  珍珠和金宝偷笑了几声,赶紧拿出手帕,帮晏同殊把脸擦干净。

  晏同殊擦完脸,对着巴塔尔哼哼两声:“哼,还是长鹰好。长鹰温顺,懂礼貌。巴塔尔,你就是一只没有礼貌,坏脾气的马。”

  说完,晏同殊迅速后退两步,防止巴塔尔喷他。

  听到这边的动静,莽泰走了过来,他抓起一把草料,喂给巴塔尔:“好了好了,气性怎么这么大?晏大人没有想抢你的东西,不要记仇了,小家伙。”

  巴塔尔一边咀嚼着草料,一边还用眼神瞪晏同殊,仿佛是怕晏同殊过来抢它的。

  晏同殊更气了,冲过来,就抢了一把巴塔尔的草料给长鹰,然后一边抚摸着长鹰让它慢慢吃,一边用眼神挑衅地看着巴塔尔。

  巴塔尔气疯了,长啸嘶吼。

  莽泰是即好气又好笑,“晏大人,你怎么还和一匹马较劲呢?”

  晏同殊哼了一声。

  就较劲。

  待草料喂完,晏同殊将手上的渣滓拍掉,打量着莽泰。

  这人混入后宫,害了她,两次见面都这么淡定,心理素质真不是一般的好。

  晏同殊目光下移,落在莽泰腰上的小马上:“莽泰。”

  莽泰还在安抚巴塔尔,随意应了一声。

  晏同殊似漫不经心地问道:“你腰上的小马,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是保管得很好。是很重要的人送的吗?”

  莽泰又抓了一把草料,喂给巴塔尔,“是一个姑娘。”

  “心爱的姑娘?”晏同殊打趣。

  莽泰大笑:“那还能是别的吗?”

  晏同殊一副对八卦好奇的模样,兴致勃勃地问道:“那她人呢?你们在一起了吗?她现在在哪里?”

  莽泰脸上的笑慢慢淡了下来,眼神哀伤:“死了。”

  晏同殊震惊。

  莽泰盯着手里的草料:“早死了,二十多年就死了。身体与灵魂共存,身体死去,灵魂将回到它来时的地方,重新轮回。灵魂死去,□□也迟早会湮灭。”

  这话很玄乎。

  说明对方可能死了,也可能没死,只是已经不再是当初相爱的模样。

  听明亲王和太后的命令,陷害她。

  又在打听接生婆,还有一个放不下的姑娘,一只珍贵的木马。

  晏同殊转身看向长鹰。

  有没有一种可能,莽泰就是江叔?

  因为在身边,所以公主见过?

  那这样,解里不就是莽泰的儿子吗?

  他打听接生婆做什么?

  “不说那些伤心事了。”晏同殊随口问道:“长鹰的名字就是长空的鹰的意思吗?那巴塔尔呢?是什么意思?”

  莽泰笑了笑:“巴塔尔在我们那是英雄和勇士的意思。长鹰其实也是一样。在我们北辽,最神圣的神鸟是海东青,它勇猛,强健,常用来形容勇士,是至高无上的存在,但是海东青只有皇族才能饲养和使用它的图腾。因此,皇族之外的人,便用鹰来代替,可以说鹰是次一等的神鸟。所以,巴塔尔和长鹰,都是马中最优秀的勇士的意思。”

  闻言,晏同殊眼角一跳,声音却沉稳,毫无变化:“这样啊,那长鹰配得上这个称呼,巴塔尔么……”

  晏同殊托着下巴,偏头看向巴塔尔,仿佛在说它不合格。

  巴塔尔噗噗发出抗议的声音,它就是勇士,是最伟大最厉害的勇士。

  晏同殊递给巴塔尔一个鄙夷的眼神,然后愉快地带着珍珠和金宝走了。

  哼哼,巴塔尔喷她口水,她就故意让巴塔尔不开心。

  从马厩出来,晏同殊眯了眯眼。

  长鹰,巴塔尔,都是勇士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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