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惊呼一声放开了手,激动的摸着脸颊道:“就是这样吗?”
他明白她误会了,索性破罐子破摔,抱住她又乱吻一通。
她何曾经历过这些?不觉心慌意乱,浑身无力,软软地倚在他臂弯,扑闪着浓黑的睫毛,感慨道:“好神奇呀!”
“还有呢!”他目光灼灼,喘了口粗气道。
她欣喜地抬起眼皮,正待发问时,却被他衔住了唇珠。辗转良久,从起先的磕磕碰碰,到后来的相得益彰,竟都从中品出了无限乐趣。
郑鹤衣懵懂时期,倒还憧憬过。可郑云岫让人看得紧,根本不给她和外男私下相处的机会,即便有相熟的儿郎追求,可都不敢逾矩。
李绛却始终是抵触的,甚至无意间撞到幽会的宫女和禁卫时,将女的打入掖庭为奴,男的阉了罚做苦役。
如今想来,实在不可理喻。
“殿下——”趁着换气的功夫,她执起他的手,贴在唇上道:“你看,是不是肿了?”
他凑近细看,果见她双唇粉莹莹,像掺着桃汁的汤圆。
“那……不能亲了?”他有些意犹未尽,眼巴巴道。
她推了推他的腰,皱眉道:“你别贴这么紧,再把我衣服弄脏,我也就没得穿了。”
耳畔“嗡”的一声,他全身都红透了。婚前自然也有这方面的课程,但他脸皮太薄,只要有人提及就恼。慢慢的,大家便都默认他懂。
可真到了施展的时候,才无头苍蝇似的,不知该往哪钻。
“那……该如何是好?”陌生的谷欠念强烈又紧迫,逼得头皮发麻,身似火烧,只有抱紧她才能有所缓解。
“要是圆房了,明天就能出去,对不对?”她有些兴奋道。
先前以为表面夫妻很简单,只要举行完婚礼就行了。如今看来帝妃可没那么好敷衍,一旦追究起来,她得背负欺君之罪。倒不如顺水推舟
,遂了他们的愿,反正她这会儿也挺有兴趣。
李绛陡然听到这两个字,不由心旌摇荡,下腹几乎绷到发疼。
“对。”他浑浑噩噩地点头,却又极其难为情,“可我忘了……要怎么做。”
“我知道。”她将他按回去,让他躺平,然后爬上去与他面对面交叠。
“有没有压疼?”她关切地查问。
“没……没有,你很轻的。”他两手紧张的贴在大腿两侧,浑身肌肉绷的像弓弦。
“那就好。”她慢条斯理的调整姿势,将他的手臂拉起来放在腰侧,指点道:“你得抱着我,就像戏里演的那样。”
他恍然大悟,回想着纱屏后的情景,犹豫着轻轻搭上了她的腰。
不同于舞姬的细弱柔软,她的腰身也纤纤,但却有种韧劲,苍松翠竹一般硬挺。
在她耐心的引导下,他慢慢摸索出了门道,可这事远比亲吻要困难,尤其对于新手而言。
两人极力配合,几番尝试下来都没能成功。
不是他的骨头硌到了她,就是她抓疼了他的肩臂。
要么他压到了她头发,要么他的下巴戳了她肩窝。
后来实在不成章法,便凭着本能小兽般撕咬翻腾,直至耗尽体力,倦极而眠时,窗外已现出白茫茫的天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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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周四见!
第44章 夫妻
守夜宫人如实报给刘褚, 他亲自去向荀塬转述。
荀塬听罢哭笑不得,“也算卓有成效,刘家丞可得约束好手下, 勿要惊扰到新人, 否则耽搁了小皇孙的诞育,那可是大罪。”
“荀公尽管放心,下官心里有数。”刘褚说完又有些犯难, “可殿下的脾气,您也清楚, 他哪里受过这窝囊罪?等明儿出来,还不得把我们脑壳掀了?”
荀塬捋了捋下巴, 慢条斯理道:“以前血气方刚,又不近女色, 火气能不大吗?等这回出来,定然脱胎换骨,不信走着瞧。”
刘褚心里直翻白眼, 搞了半天,这老小子只谋划, 半点都不想担责?面上却还得赔笑, “荀公英明, 下官这就告退,还得准备食水和衣物。”
荀塬摆了摆手, “去吧!”等他的身影消失后, 才忍不住放声大笑, 盘算着该去找帝妃领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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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寝阁那边,直到日上三竿才有了动静。
先是李绛睁开了眼睛,转头四顾, 只见周围一片狼藉。臂膀有些酸麻,他正想活动一下,这才发现郑鹤衣趴伏在胸前,而他衣襟半敞,皮肤被她的口水濡湿了一片,不禁尖叫着推她。
郑鹤衣睡眼半睁,茫然道:“怎……怎么了……”
他嫌恶地偏过头,皱眉道:“快起来,你的口水弄我身上了。”
她抹了把嘴角,抱歉道:“趴着睡就是容易这样。”正要帮他擦时,却见他是这副表情,顿时就不乐意了,冷笑道:“昨晚是谁追着要吃?这会儿倒嫌脏了?”
李绛哑口无言,舔了舔干燥的唇,催促道:“少废话,快起来……呀!”
就在她要撑起身时,两人却同时惊叫出声。
“后来……进去了吗?”郑鹤衣杏眼圆睁,不可思议道。
李绛心跳如狂,玉面通红,按住她肩恳求道,“别……先别动。”说着微微欠身,抬手撩起了皱巴巴的衬裙,只看了一眼便瞠目结舌。
“怎……怎么……进去的?”
“我……不清楚……”
两人面面相觑,都有些不知所措。
昨夜温存半宿,再青涩的身体也该动情了。
梦中桃源吐春露,沁润了睡龙,这才使小龙精神抖擞,得以埋进一个头,并没什么了不起的。
可他们只觉得神奇,都僵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
“看来我没找错地方,你昨晚还怨我不懂装懂。”郑鹤衣轻轻活动了一下腰,得意洋洋道。
李绛眉头紧皱,哆嗦着手扶住她,颤声道:“……别……别乱动,我……”
“难受吗?”见他神色有异,鬓角热汗直流,她忙问道。
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气喘吁吁道:“我也说不上来……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她当然知道,可羞于启齿,便想去拿画册给他看,刚要转身却被他一把抱住,随着“咕叽”一声,两人都不由深吸了口气。
“鹤衣,别走……”他软下声气,急促喘息着,八爪鱼似得紧紧扣住了她。
她嘶嘶吸着气,用力攥紧了拳头,实在疼得厉害,张口便咬。不料他肩头硬邦邦,不仅没咬到肉,还用力过猛撞酸了鼻子,瞬间便呛出眼泪。
他紧搂着她翻了个身,调换姿势后,她似乎适应了一点。他这才看清她的表情,心里很过意不去,便将手指递过去让她咬。
她表情凶狠一口咬住,可预料中的剧痛并没有来。
就像和幼兽玩闹时被叼住手指,他能感觉到她牙齿的形状,还有磨蹭时怪异的刺痒,用力时是有一丝钝痛,可那奇妙的感觉,细品之下甚至有些销魂蚀骨,他近乎沉醉的叹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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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如荀塬所料,刘褚带着一应物品跪在门口请罪时,李绛并未发脾气,反倒流露出罕见的温和。
甚至在槅门打开后,也没迈出一步。
宫人进来整理时,他就正安静地坐在妆室,支着脑袋看郑鹤衣梳头。
气氛有些微妙,两人都不看对方,也互不搭理,可又不像赌气的样子。吃饱喝足后,各自沐浴更衣,等修整好已是黄昏。
于氏得知他们终于圆房,顿时大喜过望,亲自送来补品恭贺,又对先前的失礼郑重致歉。
“是妾身太过迂腐,其实您昨日也无甚过错,小夫妻在闺中玩闹,怎么样都不算过分,何况旁边都是宫女和内监,也没外人瞧见。”她赔笑着道。
郑鹤衣坦然接受,并简单安抚了几句,心里却明镜似得,她的体面不过是仰仗李绛罢了。
洞房花烛夜分开睡是两个人的决定,但似乎所有人都觉得是她的过错,尤其傅姆于氏,一整天都在耳边冷嘲热讽,好像她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仅仅过了一夜,却又完全换了副嘴脸,大概她如才算真正的太子妃?
“今晚可得好好休息,等养足了精神,明早好去大明宫面圣。”于氏叮嘱过后,便带人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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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鉴自然搬出去了,寝具也都换成软和厚实的了。
可日间起得晚,这会儿哪有睡意?
郑鹤衣索性让人拿来礼单,才翻了一半,便听外边传来请安声,就见李绛风风火火走了进来。
方才于氏来的时候,他便借故出去了,此刻一回来,阁中宫人皆识趣的告退。
他转身掩上门,踌躇着走了过来。
郑鹤衣纳闷地望着他,见他穿了件及踝长衫,想到昨夜找不到绔子的样子,不禁扑在箱笼上大笑出声。
李绛知道她心中所想,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捂住她嘴沉着脸道:“郑鹤衣,你有完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