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不好吧……”
毕竟是自己的心意,哪有让别人来准备的呢?
感觉很像作弊。
周燕北:“特地过来一趟,已经很有心意了。其实不该让你来的,你还是个小孩呢。”
单潆:“为什么这么说?周叔叔也是我的恩人。”
周燕北笑笑,没再说什么。
气氛突兀地沉默下去。
直到三环外,周燕北再次开口:“后面我还要在京市留一阵。阿潆你一个人可以吗?”
单潆连忙点点头,“当然当然,应该的。我能有什么问题呀。”
周燕北顿了一下,欲言又止,“……”
好半晌,才继续道,“有事给我打电话。一个人在家好好复习,马上高考了,不要想东想西分心,先专注眼前的事情。知道了吗?”
这话听着稍稍有些奇怪。
不过,仔细想想,好像确实也就是普通的叮嘱。
单潆乖巧应下:“知道的。”
……
周家在京市的别墅是前两年刚入手的,比海城那套更大更新,家政人员也更多。
每个人都在自己的岗位上忙碌,唯一任务就是照顾好这个家里的病人。
单潆无所事事,总有种自己打扰了大家的感觉,只觉尴尬。
和周父周母寒暄过后,第二天中午就折返了海城。
和来时一样。
依旧是周燕北开车送她去的机场。
临登机前,周燕北陪着单潆一起吃了顿饭。
机场没什么特别的餐厅,单潆又没什么食欲,就选了家粥店。
周燕北:“换一家吧。”
单潆不解地扭过头,“怎么了?这家不好吗?”
“你不是吃不惯清淡的口味么。”
“……”
就是这种。
这种细枝末节、且无止无尽的迁就和照顾,使得单潆长久地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哪怕她知道,这只是周燕北的风度使然。
或者,只是他作为“哥哥”,对于“妹妹”的日常关照。
她明明全都知道。
却无论如何都戒不掉。
见单潆迟迟没有作声,周燕北往前一步,温和地笑道:“换一家。你一会儿要坐飞机,机场到家还要时间,要多吃一点。”
单潆回过神来,依旧摇头,十分执拗地说:“就这个。”
“怎么……”
“哥哥,不要总是只考虑我,偶尔也考虑一下自己。你今天也没怎么吃早饭,下午不是还要去医院见医生么?就吃这个。”
说着,她率先走进店中。
按照周燕北的口味,飞快地点了餐,拿着餐牌,自顾自地找空位坐下。
徒留周燕北呆立在店外,神色怔忡。
“阿潆……”
片刻后,他无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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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大家除夕快乐!
本文还有约3-4章左右完结[躺平]
这本用了一种新方法来写,当然结尾应该也会比较出乎意料一点(?[抠脑壳]
现在本甜的心情是比较惴惴不安的,有点像写《到你的太阳里》那会儿一样,很怕大家接受不了结局,但幸好大家都觉得好[狗头叼玫瑰]
《盼冬天》也是,希望到时候大家会喜欢hhh!!
咱们明年见![墨镜]
第23章
没过几天, 海城实验中学高三开学。
彼时,周燕北还未返回海城。
他们研二本就开学晚,公司的事已经悉数托付给了庄靳和赵沛沛, 他自己则是陪在周父身边, 打算等老头身体情况稳定一些再做安排。
没有在周燕北在家,偌大的别墅重新变得空空荡荡,总觉得平白少了点人气。
幸好, 这会儿, 单潆确实如周燕北叮嘱的那样,没时间胡思乱想。
一场又一场的考试接踵而至。
三月, 随着一批又一批学生提前批离校,比上学期更紧迫的感觉死死萦绕在每个人周身,将所有无关情绪全部抹杀, 只剩下浑浑噩噩状态下的机械做题本能。
不知不觉中, 冬去春来。
F大开学后, 周燕北开始每周往返于海城和京市。
除了必要的课会赶回来上, 其他时间都在父母身边, 陪着周父看病养身体。
单潆能见到他的机会愈发的少, 偶尔才能在家里打个照面,往往说不上两句话,他就要匆匆出发,飞往千里之外的另一座城。
好像陡然间, 又回到了小时候。
一个在大山深处。
一个在海城。
天南海北, 路途迢迢,遥不可及。
只有口头约定的“再见”,就能怀抱着长久的期待,期待下一次真正再见。
对单潆来说, 她似乎确实已经习惯了这样想念,再不会抱怨更多。
未来。
目前尚未抵达的未来,单潆始终坚信,只要足够努力,就会有新的奇迹。
无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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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交替,一晃而过。
不过悄然功夫,海城已然进入了初夏时节。
五月末,高三学生提前结束了学校的课业,留下最后一周时间,给大家进行最后的自主复习冲刺。
海实是私立高中,没有被指去做考场。
到考试前的这几天里,学生都可以随时进学校找老师答疑,或者用学校里的空教室来自习。
这个时间点,考生们无论复习得多充沛,好像都会莫名少几分胸有成竹的安全感。
为了保持手感、稳定心态,单潆依旧每天早上准时到校,找一个最角落的无人教室,打开空调,借着窗外晒进来的日光背书。
她向来是逢错必纠,稳扎稳打,到这会儿,已经没什么特别需要再次答疑的题目。
只是再按照题型来整理知识点,加强公式记忆。
舒黛知道之后,立马表示第二天也要来找她一起复习。
“单单你放心,
我真的不会打扰你的!我就是一个人没动力学,所以找个伴而已!绝对不会浪费你的时间!”
舒黛知道单潆有多拼命,不得不在电话里再三强调。
单潆笑了笑,“又没不让你来。来呗。有什么不懂的,我们还能讨论一下。但明天不许迟到啊。”
舒黛:“没问题!一定准时!”
……
翌日。
早上八点不到,单潆听到门口传来交替的脚步声。
“踏、踏、踏……”
“哒哒哒哒……”
舒黛不是一个人来的。
后面还跟着舒航。
单潆抬起头,见到来人,愣了一下,“……你们俩怎么一起来啦?”
她早就从舒黛那里听说,舒航在国家队拿了团体名次,早早就保送到了他的目标学院京大,这学期几乎就没怎么来过学校,说是早早就学车考驾照去了。
现在突然露面,虽然穿着打扮还是简单的板鞋短袖运动裤,气质看起来却比之前平添几分陌生感,变得好像和他们这些即将面临高考的高中生、有些截然不同了。
舒航本人对此毫无察觉,面无表情地跟着舒黛,一同走过来。
这教室没人用,桌子想拼几张拼几张。
单潆在最后一排,为了方便堆考卷笔记,昨天就已经把三张单人桌拼到了一起。
这会儿,舒黛直愣愣地就坐到了单潆旁边,随口解释说:“我妈让他来给我们辅导。反正在家也闲得没事儿。你别管他,当他是空气就行。”
“……”
舒航没理她,脚步略略迟疑了一下,还是选了两个女生前面那排。
座位都不用转,人背向坐下,正好正对着两人,像个铁面监考。
他不考试,不必写试卷保持手感,就带了本小说,兀自捧在手上看。
偶尔,单潆抬起眼,恰好能看清他藏在眼镜玻璃下的一双丹凤眼,看书时低低垂着,唯有眼角有向上挑的幅度,显得气质尤为清冷,不好接近。
只是,尚未等她收回视线,对方就像是眼皮上有透视一样,已经飞快抬起了眸子,“哪里不懂?”
“……”
偷偷的打量被当事人抓包,单潆有些讪讪,“没、没……”
舒航语气淡淡:“有不懂的就问。”
单潆:“啊,哦哦哦,好的。”
她答得很爽快,但也一直没有主动开口。
倒不是对舒航的水平有怀疑,只是到这个时候了,基本该会的都要会了,确实没什么疑问。
幸好,舒黛在旁边,没让她弟弟闲着,时不时就让他讲一道题,也算“物尽其用”。
几天时间,姐弟俩就这么一起全勤到校。
直到6月5号下午,单潆主动收起东西,同舒黛说:“黛黛,明天我不过来了。准备在家里睡个懒觉。”
周燕北说明天会回海城,7号送考。
她好久没见到他,又不确定他几点到家,怕来了学校也静不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