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两兄弟重新变回了原来的模样,一言不发,跟着招风耳就跑,三个魔修的速度比来时更快,生怕自己晚一步就小命不保,顷刻之间就消失在几人视野中。
魔修走了,可他们却高兴不起来,洛啸天向着洞穴的方向看了一眼,犹豫道:“我们,要不要去看一眼?”
南宫策心有疑虑道:“但我们去了也帮不上忙。”
凤潇潇将鞭子收起来,已经御剑起身:“不管那么多了,我先过去。”
洛啸天也跳上剑:“我也去。”
就这样,几人一同向着洞穴而去。
他们在洞穴门口停下,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冰霜之气,凤无霜与凤潇潇是火系灵力者,同时被冻得一哆嗦。
郁观看见一直蔓延到洞口的冰霜,陷入沉思。
里面一点动静也没有,几人壮起胆子,扒拉着洞口听了一段时间,愣是什么也没听见。
凤潇潇用回音阵悄声问:“姜儒应该不用冰吧?”
洛啸天道:“废话,用冰的分神期大能只有……”
他卡住了,没说下去。
几人的目光齐刷刷望向郁观。
郁观道:“别看我,我不知道。”
凤无霜嘀咕:“云步仙尊不至于这么溺
爱弟子吧?”
南宫策道:“他能为了凌七直接开传送阵回去,不好说。”
洛啸天羡慕地搓了搓手:“我怎么遇不到这种师尊。”
凤潇潇皱了皱眉,心里有点古怪:“云步仙尊真不像是这种人。”
几人终究没敢进去,只蹲守在洞口竖起耳朵。
季灵泽与季寻沉默地走着。
看见被冰刺扎穿的魔修时,季灵泽步子一停,多看了一眼。
“你对冰系灵力的使用,很厉害。”她僵硬地夸赞。
季寻还是没有看她,低头看自己的脚尖:“嗯。”
蹲在洞口的几人听见了对话,齐齐呆住了。
洛啸天颤抖地小声问:“他们刚刚说话的意思是,这些是季寻干的?”
郁观晃了晃:“那刚刚的分神期威压,季寻是……是……”
他说不下去了,当初在黄泉林,自己对着季寻大呼小叫摆臭脸的样子重新冒了出来,不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其余几人的脸色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一天之前,他们在饭桌上公然说郁泊舟坏话的样子还历历在目,不能回想,一回想,简直无地自容。
凤无霜问出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那凌七知不知道这是她师尊?”
这个问题让剩余几人的脸色更复杂了一点,几人还没来得及细细推测,脚步声已经到了跟前,他们顿觉头皮一紧,全部下意识挺直了腰背。
季寻与季灵泽相继走出,二人目不斜视,一脸平静。
洞口的五双眼睛顿时齐刷刷转过来看着他们。
季灵泽看清他们的样子,不由停下步子,扬了扬眉毛:“你们干嘛呢?”
洛啸天下意识道:“没干嘛。”
季灵泽打量他们一圈,笑道:“那你们为什么一个个站得笔直?”
凤无霜的余光忍不住看了两眼季寻:“欢迎你们出来。”
季灵泽好笑道:“我怎么不知道,你们这么客气?”
郁观努力让自己的神色保持自然,不去看杵在一边的季寻:“你拿到命心草了吗?”
季灵泽从储物袋里拿出刚刚获得的命心草,出乎其他人意料,这命心草只有一把,少得可怜。
“只有这些吗?”南宫策讶异地问。
“本来有很多的,但是那里似乎有个机关,把剩下的命心草压扁了,只抢救出来这么多。”
南宫策点了点头,他沉默几秒,还是没忍住问:“你们怎么这么久才出来?”
此言一出,剩下四个人顿时竖起耳朵。
季灵泽与季寻视线交汇,一触即分,有那么几秒,两人微妙地都没有说话。
几个人目光灼灼,在季灵泽和季寻之前来回看,主要是看季灵泽,因为自从知道了季寻是郁泊舟后,他们和他目光对上,总有点犯怵。
季灵泽顶着这种目光,面不改色地道:“遇到了一个出窍期的魔修,有点棘手。”
南宫策和其余几人交换了个眼神,决定壮着胆子继续问:“那你们怎么打败他的?”
季灵泽下意识看了一眼季寻,发现季寻也在看她,他耳尖抖了抖,泛着一丝未消的红,两人匆匆对视一眼就立马转移视线,一个低头看地,一个仰头望天。
那些令人浮想联翩的画面再次不受控制地占据了季灵泽的大脑,她在心底暗骂了一句“死孩子哪壶不开提哪壶”,含混不清地给南宫策解释:“那是因为我们遇到了一个出窍期的魔修,对付他比较棘手,花了不少时间。”
这一次南宫策没有说话。
季灵泽松了口气,以为搪塞过了这一节,就听见郁观接过话头继续问:“你们是怎么打败他的?”
季灵泽:“……”
一个两个的,好奇心能不能别这么旺盛了!
她刚要开口,季寻突然出声,他平静地道:“凌七被卷进了幻境,我杀了魔修。还有什么问题吗?”
几人头皮一紧,再次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纷纷老实了,点头如捣蒜:“没有了没有了。”
回去的路上,季寻与季灵泽分别坐在飞马车最远的两端,互不搭理,而其余的人全部挤在季灵泽那里,根本不敢靠近季寻。
偌大的飞马车,季寻旁边空空荡荡,季灵泽身侧人满为患。
季灵泽被挤得脸都快贴窗户上了,无奈指了指季寻的方向:“你们一定要坐我边上吗?那里不是很多空位?”
凤潇潇道:“你这里风景好。”
郁观道:“你旁边空气好。”
南宫策道:“交流一下修炼之事。”
凤无霜与洛啸天一时间没想出来理由,只得理直气壮道:“他们都来了,我们就来了。”
季灵泽:“……”
她被迫蜷缩在角落里,从兜里掏出之前庄典雅塞的瓜子,分发给其他人,几人一边嗑瓜子,一边天南海北地唠起嗑来。
他们都是世家出身,此刻没有长辈管束着,开始兴致勃勃地聊一些家族传闻。
洛啸天首当其冲问郁观:“哎,我听闻你兄长近日要突破出窍后期了?你爹肯定乐坏了吧?”
提起自己的兄长,郁观神色浅淡:“可能吧,他们父慈子孝,挺好。”
提起郁家,几人的目光忍不住往季寻的方向飘了一下,洛啸天压低嗓音用气声问郁观:“说到这个,你爹当初为什么会和云步仙尊闹掰啊?”
这种八卦不听白不听,几人头碰头挤在一起,期待地看着郁观。
季灵泽也悄悄挪过来,她学着洛啸天的样子用气声问道:“你为什么要这样说话啊?”
她这话一出口,其他几人都神色复杂地盯了她几秒钟。
原来凌七是真不知道,一直以来她时不时就要嘴贱逗两句的人,是郁泊舟。
要不要告诉她这个事实?
第61章
几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季灵泽看看他们的脸色, 笑道:“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凤潇潇讪笑开口:“没有,没有事。”
她袖子底下的手掐了洛啸天一把。
凌七若是知道了季寻是郁泊舟,相处起来多少会有点拘谨, 既然她师尊自己要瞒着她,想必有什么考量, 还是不告诉凌七了。
洛啸天痛得刚想嗷一声, 反应过来凤潇潇的意思,只好道:“这不是郁家的秘辛吗,我们声音小点, 万一被人听见了多不好。”
季灵泽瞟了一眼季寻,心领神会, 当即把回音阵缩小,偷偷踢出了季寻:“现在可以聊了。”
郁观清了清嗓子,回忆了许久, 煞有介事地道:“这件事情发生的时候我还没有出生,其实我也只是道听途说, 我听说的版本有点奇怪,你们当个故事就行,不要当真。”
他这么一说, 几人更加好奇,纷纷催着他道:“快说!”
郁观像个说书先生一样捋了捋自己不存在的胡子,慢悠悠开口:“之所以我小叔会叛出族门,要从七百二十年前开始说起。”
“七百二十年?”凤无霜质疑他, “按照修真史,那时候仙尊明明在和魔头打,怎么
会叛出族门”
季灵泽回忆了一下,七百二十年前, 她刚刚入魔不久,也正是那一次郁泊舟前来劝她。
那次之后,郁泊舟和她的关系彻底破裂,两人见面必掐架,最严重的一次便是黄泉林大战,他们打了三天三夜,直打到星河倒悬,日月无光。
季灵泽体内魔气处于全盛期,她慢慢占了上风,没想到就在快要逮到郁泊舟的时候,这厮居然卑鄙地叫来了郁家的救兵,害得她差点折在那儿。
刚开了个头就被打断,郁观白了一眼凤无霜,不满道:“都说了我也是道听途说,你是想让我下去问魔尊,还是直接去问小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