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苏念一蹙眉，那一瞬间闻到的铁锈味，让她不太舒服，尤其是她的牙，感觉嘴里什么东西要伸出来。
她不会还需要喝血吧？突然出现的想法令她感觉胃里翻山蹈海。
一阵风吹过，看着面前封闭的空间，苏念一有些诧异，直到发现宋乐逸不知道何时将窗户打开了。
看了一眼街道上的人群，苏念一赶忙关上窗：“你是脑残吗？这么重的味道生怕别人不知道？”
“那我去挖个坑把尸体先埋了？”宋乐逸也发现了好像不应该开窗，干巴巴开口。
“回来！”苏念一看着要出去的宋乐逸，只觉得心累，这孩子怎么活到现在的：“大白天的你打算埋哪？”
面对打量自己的视线，宋乐逸拉了拉不存在褶皱的衣服，挠了挠头没有说话。
“晚上我看完再埋，你这张脸是怎么回事？”
“啊！”宋乐逸像是才反应过来：“老大我才想问你是怎么回事，那群玩家认识你的太多了，你这样是有什么新战术吗？”
他在放什么屁？什么意思？苏念一恨不得将一旁的椅子摔倒他脸上。
还有什么战术？杀玩家吗？
“宋乐逸！我说多少遍了，我们不杀人！”苏念一几乎是没过脑脱口而出。
等等，自己为什么是要这么说？她之前杀过人吗？
“啊？我们不是......”宋乐逸突然停住，眼底满是意外和错愕，半响才眨眨眼：“老大你又失忆了？怪不得童年说要跟来。”
苏念一表情凝固，她失忆了吗？她明明什么都记得啊，再说不是他一脸吃了屎的表情，不想让童年来的吗！
头好疼，苏念一坐在床上扶着头：“你先告诉我什么叫又？”
宋乐逸好像是没听见，口中一直念叨着完蛋了。
“宋乐逸！”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有的时候你睡了一觉就忘了我们是谁。”宋乐逸哭丧着脸：“可这次童年没来，我们怎么办啊！”
苏念一表示不理解：“跟童年来没来有什么关系？”
宋乐逸解释：“你只相信他的话啊！我们说话你都不听啊！”
“你不觉得这很诡异吗？”苏念一按了按太阳穴，无奈的叹了口气：“你确定不是他拿走了我记忆？”
“老大你每次都这么说，但是我们试探过了，你当时明确告诉我们不是他。”宋乐逸停顿片刻，小声的说：“好像就是你自己的问题。”
苏念一：“真的吗？那你刚说新战术，我们之前战术是什么？杀玩家？”
“当然不是！”宋乐逸一本正经：“你一直教导我们玩家死了不能复活，但我们可以，所以你说我们只需要躲避玩家就行了，实在不行就死。”
“我是这么说的吗？”苏念一有些疑惑。
宋乐逸尖叫：“你看！你就是不相信！但要是童年在这的话你就相信了！”
“闭嘴，我相信了。”
当然，她还是不信，宋乐逸说的还是有道理的，确实不管他说什么，自己都只感到了而疑惑。
不像听见童年开口时，心里油然而生，只感觉事情就是应该是这样的。
苏念一被他吵的头疼：“现在说说你这张脸怎么跟之前不一样了？”
宋乐逸打开系统面板，任务那一栏下面有一排小字，是否沉浸式体验剧情？宋乐逸面板上显示是，而她的刚进副本的时候，好像拒绝了。
很好，那她相当于直接暴露了吗？现在还能打开吗？
“现在打不开了。”宋乐逸好不容易聪明了一次，却用在了自己人身上，不仅否决了而她的退路，还附上了暴击：“玩家中认识老大的还不少。”
“那你别离我太近了，有事的话我会去找你，你一般都在哪？”苏念一麻木了，面无表情。
“倒也不用找我。”宋乐逸再一次打开了系统页面，展示给苏念一看，好友列表里赫然出现了她的名字。
他X的，沉默震耳欲聋。
“那我先回教堂了老大。”宋乐逸感到老大的不开心，想要逃跑。
苏念一：“你去教堂干什么？”
宋乐逸昂首挺胸，十分自豪：“我是一名神父！”
“你他妈是什么？？”苏念一难以置信，据她所知不管一个教堂信仰什么，都不应该又两位神父吧。
“老大你伤到我的心了，连这个你都不相信吗？”宋乐逸扯了扯自己的衣角，有点伤心：“谁说胖子不能是神父了？”
宋乐逸突然想到什么，神秘兮兮的靠近：“老大，我刚才看见你从教堂出来，你看见那个雕像了吗？是吸血鬼哎。”
苏念一应了一声，还沉浸在自己之前碰见的那个男人是谁的状况里。
以宋乐逸的意思，他不可能没认出自己，为什么什么动作都没有。
“于是我就去打听了一下，果然有问题。”宋乐逸一脸求表扬的样子。
苏念一表示你继续。
“传说很久以前，这并没有教堂，也没有水池中的雕像，直到小镇被一群吸血鬼盯上，居民被当成血包养在城镇。”
“这时那个女人出现了，领导居民反抗，帮助居民制作银质武器，终于赶跑了那群吸血鬼，事情逐渐平息。”
“但女人也是吸血鬼，虽然她一直都没有喝过人血，可她的存在依旧让小镇人心惶惶。”
“女人最后决定自我了断，在那之后居民把她最后的模样做成雕像放在小镇里。”
苏念一点头：“确实有用，但下次不要打听了，一个神父突然打听小镇历史，你也不怕玩家发现。”
宋乐逸机智道：“我一直谨记老大的话，我是有动脑的，虽然我是暴露了，但对方要是回答不上来，那他就是玩家啊！”
动脑了但不多，苏念一瞟了他一眼：“知道是玩家有什么用，你又不能杀他。而且玩家万一知道的比你多，或者又随便编点话骗你呢？”
宋乐逸恍然大悟。
没关系的，反正会复活，她倒不必再担心宋乐逸。
现在宋乐逸出去找死，苏念一都不会再大惊小怪了。
只是宋乐逸说的事跟话本上的差距很大，难道话本上说的不是这里？
找机会要再去看一眼雕像。
苏念一思索着开口问道：“你在教堂只看见我了吗？没看见别人？”
宋乐逸有些好奇：“没有啊，老大你碰见谁了吗？”
“一个异瞳男人，自称是......”苏念一怔然地抬起头，对方说过自己是神父吗？
“老大你碰见陈楠竹了？你没事吧？”听见异瞳两个字，宋乐逸的反应更大，声音大的像是要把房顶掀开。
“为什么会有事？他是玩家吗？”苏念一不明所以，耳边全是嗡嗡声，将纱巾中包裹的十字架扔给了宋乐逸：“他给我个东西。”
只见宋乐逸接过后，看都没看就开窗扔了出去。
“别拿他的东西！”宋乐逸双手抓住她的肩膀，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老大别看那个狗男人长得好看，说话一本正经的。”
“本来上个副本我们都能平安度过，结果他突然背后捅刀，不仅杀了你还挖了你的眼睛。”宋乐逸越说越气愤，好像被杀的人是他：“他还撂下狠话让我们一定告诉你，说下次碰见你，就让你死无全尸！”
什么？
并没有。
宋乐逸口中的狗男人不仅没什么异常举动，甚至还说会祈祷自己平安。
事情到底哪里出现了问题。
第4章 永夜契约3
昏黄的日光透过窗户照进室内，墙壁上的时钟指针刚划过三点，教堂的钟声便准时响起。
可苏念一依旧躺在床上百思不得其解，直到楼下传来喊叫声。
“苏老板？今天不营业吗？”
苏念一听见声音才想起来，她都忘记了，还要在工作中工作。
伸了个懒腰，将房门上锁后，苏念一才慢吞吞的下楼。
让她没想到的是，酒馆里的客人还挺多，连吧台前的高脚凳上都快要坐满。
宋乐逸说的没错，她这张脸太多人认识了，不少人在与她对视上，就赶忙低下头。
苏念一暗暗记住那些玩家。
“喝什么？”苏念一站在吧台后，视线飘过酒馆内的人，却没有看见教堂内那个熟悉的面孔。
话音刚落，此起彼伏的点单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吧台下面只有三种酒，不用特别去记，可架不住人多，苏念一忙得脚不沾地。
倒是将酒端上桌时，在只言片语中意外得到了不少消息。
阿伯的尸体出现在喷泉前，曾出过一次城，回来后就跟阿婆大吵一架，阿婆对阿伯的态度明显有了转变。
紧接着阿伯闭门不出，在一个深夜被人看见再次出城，一连五日都没回来，众人帮助阿婆寻找无果后，隔天尸体就出现了。
可问及吵架的原因时，阿婆只说阿伯想要去隔壁城镇，两人意见不统一。